“下午三點開始,南下省暴雨開始積蓄,黑色烏雲集聚,暴風雨隨時可能落下。”
回到家第一個進門的老爸看到桌子上的字抓緊往口袋裡一塞。心裡大呼驚險,差一點就被那狗崽子害死。殊不知看著老爸腳步加快往家趕的老媽察覺出一絲不對勁,跟在身後放輕腳步沒有發出聲音。當看到老爸急急忙忙塞了什麽東西之後,才出聲發言。
“藏了什麽東西?拿出來!”
從老爸顫顫巍巍的動作可以看出來,此刻心情並不美妙。極其不舍的從口袋掏出紙條。
老媽從他手中搶過來紙條,眉間的怒氣就想烏雲一樣緩緩聚集。雙指撚住一層皮在老爸胳膊上扭動,手腕開始發力。
“楊朝南!去死吧!”
天空慢慢變得灰蒙蒙,漸漸黯淡了下來,小雨滴帶著灰塵在地面濺起。被人踐踏的小草仿佛在貪婪的呼吸,緩緩直起了身體。
南下大學操場上的學生,手拉手快步跑回宿舍,他們從學校的四面八方往建築群匯集。只有圖書室的學生仿佛沒有被影響到,依舊安安靜靜的伏案讀書。
楊昭選擇的是自然科學,單就論這門學科來說,人數少得可憐。且上課大部分都是旁聽生,上課的老師也少得可憐。願意選擇這一門科目的也僅僅是應用這門,人比較多,其他科目都是冷門中的冷門。畢竟現在願意拿起勤勤懇懇做實驗發表論文做理論的人很少了。
回宿舍的路上,收到了幾條高馳和陳東的消息,不用看都知道是在安慰自己。但畢竟是好心,還是認真回了消息。
今天這條路走的格外漫長,雖說自己也不是那麽輕易就會被擊倒的人,被那麽多人指責確實不好受。
心思潛底,雨越下越大了。
回到宿舍,其他人今天都沒有回來。閑來無事翻開書本,看著書簽上寫的字“敬畏自然,相信科學”。
人類早期的活動影響自然環境也就是破壞自然環境是比較小的,最多只能引起局部氣候變化。而現在的人類破壞植被,影響生物基因,雖說還是抗爭不了大自然的偉力,卻已經可以隨意插手自然生物的生存法則。
安安靜靜看書的楊昭,忽然聽到了一聲鳥叫,往窗外望去,大雨傾盆,黃豆大小的雨珠滴滴答答往地上砸。
那是一隻渾身漆黑的鳥,他也不知道他是否看錯了沒有。黑色的夜晚,夜色的羽毛我怎麽可能看得見,像是幻覺。這麽大的雨怎麽可能還有鳥在外面振翅飛翔。
剛準備低頭重新看書的楊昭,眼角閃過一道白光,吸引他重新抬頭望去。黑色的羽毛展翅翱翔,眼珠墨黑卻炯炯有神,爪子長而鋒利散發著冷光。忽然,那黑鳥擺頭看向自己,楊昭一驚,只見黑鳥那銳利的喙對著自己衝來。一閃而逝,以人類的眼睛根本捕捉不到那種速度。再次出現就是黑鳥衝破窗戶,且渾身沒有異樣,速度不減,對著自己的心臟衝擊。
鳥喙輕而易舉的刺破皮膚和血肉,楊昭感覺到心臟一疼,卻並沒有了下文。低頭望去,黑色的鳥像是撞死在了自己的胸口。
啊咧,別開玩笑了。
接著鳥兒好像是動了動爪子,用爪上鋒利的鉤子鉤住自己的肌膚,把頭從自己身體裡拔出來。鳥喙出來的瞬間散發著刺眼白光,順帶著好像帶出了不尋常的東西。
等光芒散去,楊昭才看清楚,那是一張漆黑的卡片。黑色的鳥用眼珠盯著自己,黑眼珠子轉了幾圈似乎都想不明白。
這時楊昭才反應過來,自己沒有感受到疼痛。鳥喙刺破皮肉也是下意識的疼一下,但是並沒有後續的感官刺激。 但是當那張漆黑的卡片被叼出自己胸口的時候,劇烈的疼痛席卷而來,下一瞬胸口的洞就被複原,像是沒有發生過一樣。可這隻黑色的鳥卻是真真實實存在的。
“笨蛋”“笨蛋”
黑鳥撲哧了兩下翅膀。
楊昭驚坐起,大眼睜睜瞪著黑鳥。
“笨蛋”
鳥兒用大翅膀閃了一下自己。
“等一下,等一下。是你在說話?”
“那不然呢?”
“假的,肯定是幻覺。”
楊昭猛的甩了自己一巴掌,下一秒涕泗橫流。強烈的痛覺充斥在腦海,然後不可置信的暈了過去。
“真是個笨蛋。”黑鳥似歎了口氣,把黑卡放在了楊昭頭旁邊。“原來這張卡一直藏在你的心臟。”
昏迷了大概半個小時,楊昭醒了,映入眼簾的就是那張黑卡,跟那隻黑鳥一樣的顏色,很濃重的黑。
“醒了嘛?”
楊昭聽著四面八方而來的聲音,快速地縮在角落。
“這都是真的?我的心臟裡面有一張卡?你是誰?那隻鳥怎麽會說話?我不是人?”
自己應該是幻聽了,鳥怎麽可能會說話,我怎麽可能不是人。
但下一秒,那個聲音響起
“好啦好啦,問慢點,鳥腦容量不夠。”
“這都是真的,你的心臟裡面確實藏這一張卡,這張卡呢,代表著是你擁有進入方寸的門票,而我就是來叫醒這張牌的黑鴿,而你呢確實是個人。”
楊昭盯著面前的黑卡陷入沉思,四周已經沒有了那隻黑鳥,可聲音還是會從四面八方被耳朵聽到。
“那你不是人?為什麽叫黑哥?”
提出了這個心中的疑惑,頭卻被什麽東西挨了一擊。
“你真是笨蛋呐,我是黑鴿,鴿子的鴿,鴿子的鴿,聽清楚了沒。”黑鴿現形,用翅膀一邊拍頭一邊說話。
關於這些神奇現象,黑鴿打了楊昭差不多半個小時才解釋清楚。男生宿舍裡總是發出“哦”“啊”“嗯”的聲音,惹得旁邊宿舍打開房門紛紛側目。
而楊昭也用了許久才接受現實,冷靜下來,觀察自己的身體。隨即心念一動,黑卡漂浮在半空中發出刺眼白光,一道又一道的思緒湧上了心頭。
在楊昭小時候,生下來不哭不鬧,就算護士使出渾身解數也不能使小昭張開嘴呼吸。經檢測心臟跳動緩慢,心率不齊,隨時都有致命危險。而剛剛生下來的寶寶又帶不了呼吸機,老爸在病房握著睡著了的老媽。聽到了護士的聲音又跑到寶寶病房看著我不知所措,一個男人的眼淚就那麽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就在所有人無力的時候,我看見了一束光,就像今天這樣的白光,衝進我的身體,扎根在了我的心臟。於是當時的我才能張開嘴,大聲啼哭。
“原來這就是我為什麽能活下來的原因?”楊昭右手放在左胸,滿臉的不可思議。
黑鴿看著他已經接受了事實,終於不再罵他是笨蛋了。
“準備一下吧,馬上就要進入方寸之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