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王到!閑雜人等速速屏退!”
徐王?
諸葛談看向那箭矢,面色猛地一變。
他想起來了!
這箭矢上的圖騰是徐王軍中的!
眾人紛紛回頭,向不遠處看去。
一隊身披黑甲的將士開道,在兩邊整齊排列。
當那四匹馬拉的青銅雙轅高車出現在百姓們面前時,百姓們紛紛匍匐於地,叩首跪拜。
高車上站著兩個人,一個駕著車,一個身披黑袍,立在他之身後。
當馬車停下時,一個將士自發上前當做人梯,任這位兩鬢斑白的老人踩著他的脊背慢慢走下高車。
老人舉目莊重,一雙眼睛掃過前方,看得這些將士,包括諸葛談在內的,都忍不住心頭一顫,跟著百姓們跪地叩首行禮——
“拜見徐王!”
洪亮的聲音響徹郯郡。
徐道仁,也便是這位老人的目光掃視了一圈,最後將目光落在那個好整以暇的少年身上。
少年的眉眼像極了記憶中的那個人,只看到他的這一下,徐道仁的眼底便浮現出了道不明的深邃。
見徐王看來,蕭煜正要率眾人叩首行禮,徐道仁忽然擺了擺手:“賢侄不必多禮。”
又命眾人起身。
“大王此番前來,不知所謂何事?”諸葛談作揖,諂笑著問道。
“孤無事便不得來郯郡了?”徐道仁瞥了他一眼,又瞥了他身後的玉姬一眼。
“來得,來得。”
就這樣,諸葛談與蕭煜等人跟著徐道仁進入公廨。
蕭煜將人引到正廳,命仆從奉來茶水。
徐道仁先是問了蕭煜近來的情況,這才詢問起外面的人馬是怎麽回事。
諸葛談與蕭煜俱是說了一遍。
徐道仁挑了挑眉:“你那位良室何在?”
一直在門外的玉姬聽到有人傳話,脫了鞋履低著頭入內,朝徐道仁跪拜:“妾叩見大王。”
“貌美甚,面相瞧著有些古怪。”徐道仁撫了撫長髯,淡淡道,“那道竹簡何在?”
蘇秦垂著眼睛將竹簡奉上。
徐道仁給了旁邊的心腹一個眼神,心腹會意,上前接過看了一眼,朝徐道仁點點頭:“回主公,的確是三字經。”
“玉姬,孤且問你,為何要以三字經偽造書信?”徐道仁看向大廳中叩首不敢抬頭的玉姬。
“大王問話,若敢誑言,鞭五十!”心腹大聲開口。
“玉姬,誣陷朝廷命官是夷三族的重罪。孤瞧你也不似外邦人,若有所苦衷隻管開口。孤給你一次將功贖罪的機會。若半柱香後你還不說,那便莫怪孤不留情面了。”
徐道仁說罷,端起茶盞小抿起來。
而他的心腹則拿出一根長香,插到正廳中的青銅爐鼎點燃。
諸葛談腦門溢出冷汗,想要說話,只見徐道仁冷不丁望過來一眼,他一個哆嗦後頓時噤聲,同時把自己的腦袋給垂了下去。
半柱香很快便要過去。
在滿堂沉默時,玉姬忽然哽咽著開口——
“妾身與幼妹孤寡兩人,自幼相依為命,後賣身葬父,與幼妹流落至奴隸市井。逢琅琊王文會宴,袁禦史來市井挑中妾與幼妹,要將妾送給蕭郡守!
而幼妹則留在他身邊做奴隸。被買下來那日,妾曾見過袁禦史與諸葛刺史。諸葛刺史以幼妹之命要挾,妾遂奉命監視蕭郡守,伺機下藥得到其人,好以之拉攏,獲取蕭家軍情報。
殊不知蕭郡守……不舉,妾便只能遵循諸葛刺史的第二計,以窩藏敵國細作之名誣陷蕭郡守,準備逼迫蕭郡守與之聯盟。
妾所作所為,實屬被迫之舉,還請大王為妾做主!”
說完最後一句話,玉姬抬頭,淚眼汪汪地看著徐道仁。
滿堂沉寂。
諸葛談抬頭哂笑:“刁婦滿口狂言,竟敢汙蔑我家主公!你是不想活命了是不是!”
玉姬忽然撩開袖口,伸出臂彎,露出胳膊上的那一點梅花印——
“會見諸葛刺史那日,刺史曾與妾有一夜魚水之歡,並以私印烙下梅花印!梅花印有劇毒,若每月無解藥,將受百般折磨而亡!此毒乃諸葛家為震懾奴隸而秘製,非諸葛氏家主而不得!”
看清梅花印的諸葛談:“??!”
主公還和這個玉姬有一腿???
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