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處。
近乎聽不到蕭煜和謝玄對話的幾人眯起眼睛。
其中一人暗中比了個手勢——
(動手。)
眾人拔出腰間匕首,一個個從暗處躍出,朝著蕭煜的背部刺了過去。
蕭煜早便有所準備,在刺客們撲過來的時候抽出腰間軟劍,扭頭同他們打鬥起來。
謝玄也想打動,可胸口帶著傷,一動便牽扯到了傷口。
疼的雅痞。
“幼度,你先走。”蕭煜冷冷開口。
謝玄看著蕭煜被十人糾纏,心裡急的不行,可自己現在根本沒有打架的能力,只能先一步離開。
他並沒有離開府邸,而是帶著秘鑰去了啟動機關的地方。
墨家機關一旦啟動,不見血不止。
今日的紀家大宅,勢必要有一場惡戰。
……
一劍斬掉一人頭顱,蕭煜回頭看著那步步緊逼的剩余九人,忽然聽到了什麽動靜,縱身一躍跳到了房梁之上。
刺客正要跟上,幾片袖箭不知從何而來,反應快的刺客迅速躲開,反應慢的那兩個當場被打成了篩子。
很快,府邸內又出來一群刺客。
蕭煜心頭一動。
不止十個,這起碼得有三十個刺客。
“我是來的不巧了,趕上蕭郡守被人刺殺?”慵懶的聲音從牆頭傳來。
眾人側頭。
牆頭上站著個頭戴鬥笠的少年,少年咬著草根,斜睨下方,手裡還捏著幾枚袖箭。
是追風。
“你怎在此?”蕭煜挑眉。
“我一直在此。”追風翻了個白眼。
自紀複離世以後,他便在此為他守孝。
不知道哪個人啟動了墨家機關,把睡得正香的他直接吵醒。
這出來一看,就看到了這麽一大場面。
“主公有令,殺蕭煜和謝玄!”刺客不再管追風,繼續朝著蕭煜打去。
而其中一批人,則跑開去找謝玄所在。
“追風,你去幫一幫幼度,算我欠你一個人情。日後你若有難,我蕭家必定出手竭力相助!”蕭煜抵擋著刺客的來襲,張口大聲道。
“你放過我一次,幫助我洗清嫌疑一次。現在我還給你,你不需要欠我人情。”
追風吐掉草根,施展輕功正欲離開,只聽蕭煜又喊——
“府邸外有我的人,你把幼度帶出去,他們會護你等安好無虞!”
“得令。”
少年咧嘴一笑,幾個縱身消失在黑夜之中,很快便找到了謝玄。
墨家機關啟動,需要用秘鑰人為操縱——在機關沒有見血之前,操縱者停下動作,機關便會自毀。
謝玄一邊操縱著機關攻擊這些朝他襲來的刺客,一邊捂著滲血的傷口。
意識漸漸模糊的少年緊緊咬住了牙關。
主公還在府邸內,不能停,不能停……
在意識要消失的那一刻,謝玄忽然感覺有人往他嘴裡塞了一粒什麽東西。
那東西入口即化,清涼的感覺直奔丹田,幾乎是轉瞬便讓他清醒過來。
追風擋在謝玄前面,一邊放出袖箭一邊開口:“墨家機關啟動半柱香之後可手動停止。撐住,等一下我帶你出去。”
“你怎知?”
“紀叔曾教過我。”
“那主公……”
“蕭家的武功是戰場上演變出來的,招招致人性命。你要相信他。少廢話,保存體力。”追風從袖口中取出數枚袖箭,
捏在手中, “別浪費我喂給你的還元丹。”
還元丹……
謝玄點點頭,調動著恢復過來的力氣,開始全力操縱機關。
另一邊,有了機關的相助,蕭煜很快解決掉了這批刺客,並順利逮住了兩個活口。
卸掉他們的下巴之後,蕭煜拿出一枚骨哨吹響。
聽到哨聲以後,謝玄算了算時間,當即停止墨家機關,被追風背著離開府邸。
而蕭煜也提著兩人出來。
府邸隔音好,外面的蕭道明一乾人聽不到裡面的打鬥聲,看到蕭煜血淋淋出來時,紛紛被嚇了一大跳。
他們當即現身奔到蕭煜面前,正要問話,只見蕭煜搖搖頭:“先把幼度帶回去,找個醫師。把這兩個刺客帶去地牢審問,問不出話直接用刑。”
“喏。”
蕭道明等人離開以後,蕭煜擦乾淨軟劍,將之別回腰間,而後看向追風。
“多謝。”蕭煜作揖。
“不必言謝,權當我還你之前的人情。”追風擺擺手。
蕭煜笑:“世人傳江湖子弟恩怨分明,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追風咧嘴一笑:“最多算半個而已。”
自紀複收留他以後,他便鮮少再劫富濟貧了。
“守孝之後,少俠有何打算?”
“還能怎樣,這裡已經是你的地方了。我當然要去浪跡江湖咯。”
謝玄手裡有秘鑰,那就證明紀叔已經把府邸留給了蕭煜。
那他繼續住在這裡,就是鳩佔鵲巢了。
“若有朝一日少俠不願繼續遊行江湖——”蕭煜將一把鑰匙遞到追風面前,微微一笑,“這裡永遠是你的家。”
追風愣了愣,接過鑰匙後朝他晃了晃:“送出去的鑰匙不得收回。”
“自不收回。”
【叮!追風好感度增加40,當前好感度100!】
【叮!恭喜宿主解鎖快意恩仇!】
【快意恩仇:有概率觸發江湖事件,並得到江湖子弟的追隨。】
系統聲音冷不丁響起,聽得蕭同志心口一抖。
嘛時候系統還會播報這東西了。
目送追風離開,蕭煜緩緩收回目光,回了府邸,徑直去往地牢。
一番審問後,那兩個刺客受不了刑,招出指使他們來刺殺蕭煜的人是袁青。
他們是袁青培養的死士。
袁青與嬴丘對話時,嬴丘說什麽蕭煜知道了他的秘密,不能拉攏了,為防萬一,要斬草除根。
聽到嬴丘的話,袁青就把他們派了過來,要刺殺蕭煜。
於是就有了方才的一幕。
秘密?
蕭煜帶著疑惑去了謝玄的院子,詢問他傷情以後,問了他所要說的那個秘密。
聽罷始末,蕭同志茅塞頓開。
哦,怪不得急眼了。
原來是怕他用這個秘密反過來威脅嬴丘啊。
“知道此事的還有誰?”蕭煜問。
“據目前來看,知道此事的除了袁禦史,五公子本人,便只有主公與我了。當初那個告訴我這件事的傅母,第二天就被發現溺斃在池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