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沒有死人,不過有一個女孩失蹤了。”
“那女孩年齡不大對吧?”陸遠脫口而出。
不用回答,陳隊的眼神已經給了肯定的答案。
昨天晚上22點左右,JA區八間房派出所接到報案,一名在市第三中學就讀的初三女生失蹤。據報案人講:該女生名叫張娜,15歲。平時張娜下課後就直接回家,大約在5:30左右到家。可是昨天一直到11點左右,張娜仍沒有回家。心急如焚的父母在多方尋找未果後報了案。
調查走訪中,一個路邊的燒烤攤老板向我們反應:大約16:50分的時候,他曾經看到一個貌似張娜的女孩和一個外表身材消瘦的年輕男子講話。
派出所的民警覺得這名男子的體貌特征與通緝令上的“藝術殺人凶手”很像,就直接上報了局裡。
我和老陳來到證人所說的看到張娜和那名男子的地點。陸遠看看四周,
老陳“你覺得是他乾的麽?
老陳沒有回答我,“有這一區的地圖麽?”
我“早準備好了。”說著,伸手從車裡拿出一張地圖。
沒有想到,居然想到一塊了。
我這麽長時間以來,第一次見老陳笑。心裡想或許這是成年的世界吧或許十幾年以後我也會沉默,
老陳伸手打開地圖。
陸遠“你發現沒有,凶手作案的地區非常講究。”老陳用手指在地圖上點著,“這裡,這裡,還有這裡,從一個老城區葉秀芬到後面林語,包括這個女孩失蹤的地點,也在這附近。”:“按照我們平時的偵察思路,如果犯罪嫌疑人把多次犯罪的地點都選在一處的話,通常認定他不熟悉犯罪地點,也就是說外地人作案的可能性比較大,“他不一樣,”老陳搖搖頭,“這個人下手的針對性比較強,也就是說,他刻意的去選擇被害人,陸遠你看前面兩個被害人符合了金和木兩種屬性,也就是說凶手想殺害五行出生的人,加上張娜屬龍,出生那年又是龍抬頭所以張娜在他看來是水。
這女孩還活著麽?”
“可能性很少但是也不是沒有可能。”老陳看看手表上的日歷。凶手上個星期殺害了林語,今天是星期六希望還來得及
老陳我大概猜想他‘飼養’一些血源,等他需要的時候隨時取用。”
盡管是陽光明媚的上午,聽了這段話,老陳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把活生生的人“飼養”起來,需要的時候,就像宰豬宰羊那樣殺掉。
這是個什麽樣的人?
“去算命先生那裡吧。”我跳上車,“如果我沒猜錯,那我們還有點時間,一定要在他感到需要之前抓住他。”去找一下江正洪他一定知道些什麽。
才一天不見,江大師風采依舊啊,你說是吧江正洪。
兩位警官我真的沒有吸毒,再說了兩位的領導不是解釋過了嗎?
我們兩個來找你不是問你吸毒沒有,你曉不曉得因為你的欺騙,現在凶手又犯下了一起案件,你知道嗎?
這,這,這,唉,其實也不是我想滿著兩位警官,你們去醫院調查過我吧,我自己身患疾病,一個月就要幾萬快的醫藥費,我實在是承受不起就在走投無路的時候,大約兩個月前一個有點病態的人找到了我,給了我三萬塊錢說是給我先用著,你說這天上掉餡餅的事情讓我遇著了我也不能不要是吧,也就在我把錢給用完了的時候,大約是前兩個月的時候陳鍵找到了我,
叫我給他“五行成仙術”其實那只是我們騙人用的把戲,當時我給陳鍵講這只是騙人的,他不聽隨後就開始逼我,問有沒有五行之人來我這裡算過命,當時他用刀逼著我,我也沒說,可她把算命記錄的本子給拿走了。 這麽說你是被逼的了?
陸遠叫小李他們過來把人帶回去,在凶手沒有被抓到,就不能保釋出來,誰來了都沒有用。
是,陳隊,走吧江大師。
走我們去查查這個陳鍵吧,我相信會有收獲的。
陳隊查出來了
陳鍵,男,兩年前,當他26歲的時候,曾因,伯父,父親和弟弟在一年內相繼去世而患上嚴重的抑鬱症。入院後,陳鍵還算配合治療,看起來抑鬱症也在逐步的好轉中。可是有一次護士發現他在“無償獻血保存室”飲血。隨後,他向醫院要求輸血治療,因為他認為自己患有嚴重的無血症。醫院對他進行了詳細體檢後發現他血液內的血紅蛋白數量完全正常,就是身體稍微弱一點,
但陳鍵不接受這個事實,堅持認為自己嚴重貧血。由此,醫院發現他同時還患有妄想症。針對妄想症治療了一段時間後,突然不辭而別。
在醫生和護士的印象中,陳鍵身高165cm,很瘦,兩眼突出,他的病房總是亂七八糟的。不愛與人交往,也沒有人來探視過他。他突然消失後,醫院曾經去找過他,結果發現他在醫院登記的地址是假的。
這條線索讓我和老陳興奮不已。考慮到陳鍵很有可能也是個假名字,我建議馬上調查兩年前因血液疾病相繼去世的人,並且在全市范圍內,尤其是老城區
兩天后,調查結果終於出來了。我市共有809個叫陳鍵的人,沒有一個符合查找條件。而在兩年前相繼死於血液疾病的父子也沒有姓陳的,不過卻有一對的父子因患再生障礙性貧血分別於1996年和1997年相繼去世。父親白嘉興1996年因再生障礙性貧血去世。白嘉興生前育有兩子。次子“白向文,”在父親去世一年後因患急性再生障礙性貧血去世。長子“白家軒”繼承了父親留下的房產一套,而這套房子就在JA區。此處距離五個案發地點都沒有超過5公裡。
“就是他!”
盡管照片裡的白家軒頭髮整齊,表情安詳。可是陸遠還是在那雙略顯呆滯的眼睛裡看到了深深的焦慮與絕望。
老陳,老諸,在此時顯得很緊張,他把
“錯不了,比照片上瘦點,不過肯定是他!”
不能再猶豫了。馬上向局裡申請調集人手對白家軒實施抓捕。
晚上20時22分。
這是一棟房齡至少在十幾年以上的老樓。這是萬克鞋業有限公司的職工家屬樓。陸遠仰頭看著三樓的窗戶,深藍色的窗簾把窗戶擋得嚴嚴實實,隱約可見裡面透出橘黃色的燈光。
參加行動的乾警一共有9個人,邰偉簡單劃分了攻擊組、支援組和封鎖組。攻擊組負責入室後製服犯罪嫌疑人,支援組負責營救被害人當然,如果被害人還活著的話,封鎖組負責封鎖樓道和窗外,防止犯罪嫌疑人脫逃。
為了確保行動成功,一名乾警送水的工作人員進入一樓住戶家進行了勘察。該住戶的房型與三樓馬凱家的房型一致,都是兩居室,分析被害人很有可能被拘禁在小臥室裡。老陳要求支援組只要進入室內,不管犯罪嫌疑人是否被馬上製服,都必須立即尋找機會進入北臥室營救被害人。
20時25分,營救行動準時開始。
在右側那扇門前停下。門上沒有裝貓眼。等攻擊組在門兩側埋伏好,我抬手敲門。
沒有回應。可是我注意到裡面傳來輕輕的腳步聲,門下透出的光線也被遮住了。
我又敲了三下門,還是沒有回應。
老陳大聲說:“這家沒人,到對面去吧。”
“社區送溫暖的”
“是麽,等等。”
門開了,一個頭髮蓬松的中年女性探出頭來,“是免費的麽?”
幾乎是同時,對面的門也忽然打開了。
攻擊組的乾警一躍而起,突然衝著開門的人猛撞過去,他猝不及防,被仰面撞倒在地。
疾步衝入302房間。
那個人被幾個乾警死死的按在地上,一個乾警揪起他的頭髮,“說,叫什麽名字?”
來到小臥室
門關著,一個支援組的同事一腳把房門踹開,老陳舉槍向室內瞄準。
屋裡沒開燈,隱約可見一張大床上躺著一個人。其他乾警進入室內搜索,直接來到床前,用手電一照,一個女孩呈“大”字形被捆在床上,雙手和雙腳都被綁在床頭和床尾的欄杆上。女孩頭髮散亂,雙目緊閉,嘴被膠帶封住。邰偉認得她就是失蹤的張娜。
她還活著麽?
我把手放在女孩的鼻子下面,感到仍有熱氣,心裡的一塊石頭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