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懶懶地灑進了宿舍樓裡。
“起床嘍!”隨著一聲破鑼般的喊叫聲,我睜開了惺忪的睡眼。
我叫梁昂,是西江大學的一名大一新生,家境一般,樣貌一般,成績一般,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
伸了個懶腰,揉了揉眼睛,我看了看四周。
對面床鋪,猛然坐起一個身形粗壯的男生,看上去是被突然驚醒的,他一邊搓著臉,打著哈欠,一邊俯下身,粗著嗓子嘟囔著:
“誒,生蠔,你以後叫我們起床能不能稍溫柔一點,每天早上都被你嚇醒,我都有心理陰影了。真不是我騙你,剛剛我夢見有女生跟我表白,結果她一張嘴,聽見是你這公鴨嗓子,直接給我嚇個半死。”
“說了多少遍了,”被稱作生蠔的一個健碩青年滿臉寫著無語,“我叫申豪,不是生蠔!”
“嘿嘿”,申豪隨後又揶揄道“不過沒想到啊,你小子居然喜歡做這種夢......”
“喂,你什麽意思!”
“祥子,你還真別說,”我笑著觀看著這場基本每天早上都會上演的鬧劇,調侃道:“之前咱周darling叫你起床多溫柔。結果呢?拍了你十幾分鍾愣是沒有拍醒。”
“就是就是”聞言,在靠在床邊的周達令抬起頭來,翻了個白眼。
周達令是我們整個宿舍樓裡有名的文藝青年,名字很有特色,被我們戲稱為“darling”。
他此刻滿臉幽怨:“我真的服了,感覺叫趙桓祥起床比扒了一天的譜子還累。”
“嘿嘿,”趙桓祥尷尬地笑了笑,撓了撓頭,“睡眠質量好,沒辦法。”
“不過,要我說,”沈浪,一個瘦瘦的,看上去賤賤的男生坐在床邊,伸了個懶腰,“你睡眠質量再好,也比不上我們陳默。”
大夥兒的目光不禁看向了旁邊床上一團鼓鼓的被子,陳默在裡面蜷臥著。環境如此熱鬧,他居然可以睡得如此安心。
我不禁搖了搖頭,露出了笑意。
陳默是我們宿舍裡面的學習擔當,帶著一個半框眼鏡,很少跟大夥們一起鬧騰,總是一個人靠在床邊,抱著本書慢慢地啃,他最大的愛好仿佛就是看書,還有睡覺,每天最早入睡,最晚起床。
還記得陳默他有一段時間勵志要早起,每天早上六點多鍾,七八個鬧鍾輪流響起。他把鬧鍾放在自己耳邊,期望借此叫醒自己。
結果呢?
宿舍六個人,五個人都被吵醒了,唯獨陳默,頭蒙在被子裡,絲毫不受影響,甚至還在打著鼾。
我嘴角不禁抽搐了兩下。
“還是不要打擾陳默的美夢了,”申豪狡黠一笑:“咱們要不再聊聊趙桓祥做夢被表白這事......”
“滾!”趙桓祥一個虎撲,把申豪按在了床上。
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
戰火平息了下來。
“對了,”申豪突然想起了什麽一樣,憨笑了幾聲:“寧穎她明天還約我出去玩來著。最近有沒有什麽適合我們的電影呀,推薦一下唄。”
寧穎是我們學校人盡皆知的天之驕女,整日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也不知道申豪這家夥是怎麽做到的,剛開學幾個月就追到了寧穎。
這倆人現在整日你儂我儂,我們五個幸運的舍友沒少被撒狗糧。
“呃,電影......”聞此,看了好久戲的沈浪立即化身軍師,
他沉吟片刻:“具體看什麽其實不重要,你只需要投其所好,拉進距離就好了。 ” “詳細說說?”
“比如,女孩子不都喜歡毛茸茸的小動物嘛。”
“所以?”
“裡面最好有一些小動物,如果沒有的話,可以找一些帶點恐怖元素的,也可以增進感情。”
“唔,我找找......”申豪低下頭,在手機上翻找著:“誒,這個怎麽樣?兩個要求都挺符合的。”
“哪個?”
“金剛大戰哥斯拉”
沈浪捂額:“呃,你加油。”
............
不知不覺中,已經到了陳默生物鍾的起床時間,他準時地在床上扭動起來,徹底清醒後,迅速地爬了起來。
我們一直對陳默的生物鍾嘖嘖稱奇,永遠可以在保證不遲到的最後一秒起床,不早也不晚。
我看了看陳默,他正四處摸索著,尋找著自己的眼鏡。
“是不是掉床下了?”我聽見陳默嘴裡嘟囔著,他爬下了床,在床下掏了掏,摸出了一副眼鏡,戴在臉上。
“這是誰的箱子啊?”陳默又從床下拖出一個漆黑的行李箱,皺了皺眉,四周望了望:“怎麽跑我床下了?”
“不知道”我搖了搖頭。
陳默打開箱子,裡面空空如也。
“是不是周達令的,”趙桓祥探頭看了看,說:“他剛出宿舍樓。”
“有可能,”陳默想了想:“等他回來問問他吧。”
我看了看時間,已經不早了,匆忙打理了一下就走出了宿舍。
早晨的陽光,略有些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