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別亂想!
經常聽老人們常說,一個人若是經常熬夜,睡不著覺的話,千萬不要胡思亂想……不然下一個被忘憂精神病院盯上的,可能就是你。
半夜,應雲市盛夏醫學部。
男生宿舍樓下人山人海。
忘憂精神病院的醫護人員,從三樓急匆匆趕下,擔架上綁著一個面容憔悴的年輕學生。
只見顧小藝驚恐地看著眾人,不停地掙扎著,聲嘶力竭喊道:“我不是神經病,我不是神經病,我不是……”
嘀嘟!嘀嘟!嘀嘟!
救護車拉響警笛聲,眾人讓開一條道,車子緩緩開出學校,朝忘憂精神病院的方向駛去。
“該死的學生戀,萬惡的校園!”
“你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算吧,怎這麽憤世嫉俗?”
“可惜了,一個學霸就這麽毀了。”
宿舍樓下圍觀的學生,眾人議論紛紛,有的拿出手機將這一幕拍了下來放到網上,直到救護車從視野中消失,逐漸遠去……
地球,忘憂精神病院分院。
重症監護室,2號病房。
病房裡的燈一直亮著,屋裡一片狼藉。
摔倒在地的椅子,遍地的紙團扔得到處都是,白色的牆壁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幾個字——我不是神經病
顧小藝穿著單薄的襯衫,蓬頭垢面,抱著頭蹲在牆角,雙眼呆滯空洞無神,嘴裡不斷念叨:“我不是神經病,放我出去,我不是……”
這是顧小藝來到忘憂精神病院的第十一個日子。
一個月前,他還是一名大四的醫科學生,是一個活波開朗的陽光大男孩。
直到情敵沈峰的出現,打破了他原本平靜的生活軌跡。
“沈峰!”
腦海中一閃而過,顧小藝瞬間暴怒,一拳重重擊打在牆壁上,整個拳頭都鑲嵌在了軟綿綿的牆壁中。
若不是這牆壁是特殊材料做成的,顧小藝這一拳下去,非得皮開肉綻,骨折不可。
“幽精你看,胎光發火了,沒用的東西,廢物!哈哈~”心中一道幸災樂禍的聲音響起。
“爽靈,你是不嫌事大!”另一道冷漠的聲音響起。
“閉嘴!”氣急敗壞的顧小藝快要抓狂。這兩道詭異的聲音時不時就在心底響起,折磨得他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
只見他從衣兜裡拿出一個小紙團,慢慢將其展開鋪平,裡面藏著三十幾顆白色藥丸。
顧小藝一把抓在手裡,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許久嘴角有大量泡沫流出,昏死了過去。
奇跡之光,生命伊始!
昏厥中的顧小藝,其命魂被一道生命之光牽引,出現在一個獨立的神秘空間裡。
無為夢境。
四周白茫茫一片,景物不可見。
醒來後,顧小藝發現周身被一層白霧籠罩,眼前的一切模糊不清。
“原來人死了真的有靈魂存在,難道這裡是陰曹地府?”吞服大量安眠藥自殺的顧小藝,發現自己來到了另一個世界,以為自己已經死掉了。
“你沒有死,這裡是夢境,是夢追者一脈的血脈傳承之地。”
一道身影於虛空中顯現,被莫名的光暈籠罩,看不清模樣,中性的聲音,也聽不出是男是女。
“你是誰?”
“我是這裡的夢靈!”
“可我從來不做夢啊,為什麽我會出現在這裡?”顧小藝疑惑不解。
“夢追者是不會做夢的,
普通人做夢意識進入了的是夢界。你之所以來到這裡,是因為你的命魂覺醒了。只有命魂才可以進入夢境。” 看顧小藝一頭霧水,夢靈接著說道:“人有三魂,天魂名幽精主智慧,掌管記憶;地魂名爽靈主習性,掌管情緒;命魂名胎光主命運,掌管身體。”
顧小藝大概聽懂了一些,不禁問道:“在我心中響起的那兩道詭異的聲音,是不是就是天地二魂?”
這是目前顧小藝最想搞清楚的事情,這些日子他被折磨的苦不堪言。
“是的。”
“現在的我,真的好安靜,好輕松。這種感覺真好!”
“你要想不受天地二魂的控制,就得先強大自己的命魂!只是不知道你剛剛吃了什麽,導致你的命魂突然變得虛弱不堪,若不是你及時覺醒進入夢境,恐怕這一世就這樣了結了。”
“我剛剛吃的是安眠藥,這麽說難道是我以前在學校的夥食出了問題……”顧小藝恍然大悟,明白了是有人要害他。
思來想去也就只有一個人,那就是沈峰!
顧小藝握緊拳頭說道:“怎麽樣才能強大命魂?”
“通過冥想!”
“什麽是冥想?”
“冥想是一種改變意識的形式,它通過獲得深度的寧靜狀態而增強的自我意識。”
“怎樣才能冥想?”
“跟著我學。命魂狀態的你,很容易就能進入冥想狀態。”
顧小藝盤膝打坐,屏息凝神,照著虛空中夢靈的樣子,開始了第一個階段的修煉,冥想,修煉命魂。
呼——吸——呼,一連一個月過去了,顧小藝閉著眼集中精力,仿佛周圍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耳邊隻傳來自己的呼吸聲,似乎整個世界都靜止了一般。
顧小藝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命魂,由虛凝實,正在逐漸變得強大,這個過程還在持續發生著。
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過去了!
靈魂之力,達到了飽和狀態。
整個過程持續了三個月,顧小藝從冥想狀態中退了出來,若是這種增長態勢不停的話,他還可以繼續像這樣長時間冥想下去。
“怎麽冥想法不管用呢?”
“你知不知道你冥想多久了!”
“不知道啊!”
“我告訴你,是三個月!”
“怎麽呢,這個有時間限制的嗎?”
“還時間限制, 你知不知一般人能冥想多久,是兩個時辰,資質好的也不過十幾個時辰,我見過最妖孽的是三天,像你這樣按月來算的,我活了這麽久了聞所未聞。”
“你活了多久呢?”顧小藝好奇道。
“反正活了很久了……”夢靈含糊其辭轉移話題,鄭重其事地說道:“以後不許再冥想這麽長時間了,你知不知道長時間的冥想是一件很危險的事,很容易迷失自我,導致走火入魔!”
“不對,你剛說我冥想多久呢”
“三個月!”
夢靈話音剛落,下一秒顧小藝便從夢境消失不見。
半夜,葉嵐從睡夢中驚醒,打開手機手電筒,起身來到顧小藝的床頭查看。
當燈光照到顧小藝臉龐時,一雙緊閉的雙眼驟然睜開,蹬的老圓,直溜溜地盯著葉嵐,露出天真燦爛的笑容。
“葉護士!我好餓!”
“顧小藝,你差點嚇死我了,都昏睡了三天三夜了,謝天謝地你可算醒來了,要不然我的罪過可就大了!”
葉嵐既驚又喜,差點激動地掉下眼淚來,這幾天她提心吊膽徹夜未眠,留守在顧小藝的床前,隻盼他能早日醒來。
“我去給你買宵夜,等著啊,我馬上回來。”說著,葉嵐連工作服都沒來得及換,便急匆匆跑到醫院附近的夜市,買燒烤去了。
支開葉嵐後,顧小藝趕緊拔掉手腕上的營養液針管,脫掉病號服,換上自己的隨身衣物,戴上大型的口罩,將臉捂得嚴嚴實實,偷偷溜出了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