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陰沉的笑聲,從樹林裡傳來。
趙天明都已經從樹上下來了一半,抱在樹枝上不敢動彈。
“青雲派兩位師弟,真是傻的可愛,難不成以為藏著的人會是你們的幫手嗎?”
聲音還沒落下,這人就從林子裡出來。那隻由影子組成的老虎也踱步向前,到這人面前蹭了幾下。
“鄙人,屍鬼門孫從。”摸了一把老虎頭之後,朝兩人拱了拱手。
“現在四對二,我看你們倆有什麽辦法能逃脫。不如跪下來求饒,還能免受一些皮肉之苦。”
此時嚴武已經沒有後退之路。只有將眼前這兩人擊殺,然後投靠屍鬼門,才能在夾縫之中生存。若是放跑了這兩人,後果難料。
說話間他便晃動鈴鐺,催動僵屍朝青雲派二人撲了過去。
領頭的兩隻僵屍在外圍打遊擊,其他弱小的僵屍如同飛蛾一般往上撲。青雲派那兩人,抽出利劍與這些僵屍纏鬥在一起,很快兩人氣喘籲籲。
不得已還使用了兩張符咒。地上隆起一塊大石頭,將不少僵屍都撞飛了出去。還有一些僵屍腳底下結成冰,與高台粘連在一起,無法動彈。
這兩人有師門賜下的護符。只有剛才僵屍在樹林裡偷襲那一下,給矮個子的人造成了傷害。
眼看這兩人體力就快耗盡嚴武對著身邊的人說道。
“孫師兄,我看這僵屍一時半會兒也拿不下他們。我控制僵屍在旁邊替師兄掠陣。也好讓我長長見識,一睹孫師兄的風采。”
孫從聽聞嚴武的話語眼睛一亮,若這兩人被他拿下,捉回屍鬼門,定然是大功一件。
他扶掌大笑:“好,既然嚴師弟話已至此,那我就獻醜了。待我拿下這二人,定當向我師傅美言幾句。”
嚴武臉上浮現出激動之色,連連念頭,其實內心早已暗罵不已。
他控制著這群僵屍,只要自己想,隨時都能將這二人拿下。這麽大的功勞,分潤給孫從簡直是浪費。奈何自己還要通過他搭上屍鬼門的線。
孫從獰笑著衝了上去,與青雲派二人纏鬥在一起。
嚴武使勁催動手上的鈴鐺,鈴鐺的頻率更加快,他要細細控制這些僵屍,免的傷了孫從。既要表現出自己僵屍的威力,又要捧著孫從,這可給嚴武加了不少難度。
就在嚴武一心一意地用鈴鐺控制的僵屍,眼看就要將那二人拿下。
趙天明慢慢的摸到了嚴武的背後,本來趙天明就離這塊空地不遠,僵屍與青雲派二人纏鬥起來的聲音,剛好壓過了他的腳步聲。
趙天明手握燭台,上下瞄著嚴武的要害部位。
本來他準備來個胯下致命打擊。轉念一想,這人看著臉色蒼白,不像正常人,還是打腦袋比較直接。
這時嚴武也感覺到了不對,他感覺胯下涼颼颼的,好像有人盯著他的胯下。
回頭一看,一個金燦燦燭台在他眼中慢慢放大。叮咣一下,眼冒金星。那燭台與他臉親密接觸。瞬間就將其打倒在地上。連鈴鐺都脫手而出。
趙天明也來不及補刀,看著嚴武脫手而出的鈴鐺。向前撲了過去,使勁用燭台砸了幾下那鈴鐺,直到鈴鐺由三維變成二維,徹底砸扁了才停手。
隨著鈴鐺被砸扁,那些僵屍也停了下來,漫無目的的走動著。
“就是現在,師弟,出手!”
與孫從纏鬥的高個子修士急促喊道。
聽聞話語,矮個子的人與其同時出劍。
兩把劍合為合二為一,狠狠地刺向孫從。這一劍速度極快。孫從還沒來得及反應,劍就已經來到了眼前。 就在他慌亂之時,那只有影子的老虎撲身向前,將其頂開。這一劍刺到老虎身上,一聲虎嘯,那影子虎慢慢消散。
“不,這是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你們竟然敢下此毒手,我要把你們碎屍萬段...”孫從喋喋不休地說道。
他還沒搞清楚狀況,不光嘴裡沒停,手上也沒停,對著二人施展著法訣。
他絲毫沒有注意這對面兩人怪異的眼神,趙天明已經出現在他的身後。跟剛才一樣,使勁掄起燭台,朝著孫從腦袋砸了下去。
從剛才砸嚴武那一下,趙天明發現個事,他含住那一顆珠子,身體機能就和僵屍無異,只是有略微的心跳,不注意根本就發現不了。
這也是他能成功偷襲嚴武的依仗。
破壞完鈴鐺,趙天明就看見孫從倒在地上,不斷咒罵著。連自己悄悄接近,竟然都沒有發現。
這麽好痛打落水狗的機會,趙天明也不會錯過。
沉悶的響聲止住了孫從的話語。
漂亮的雙殺,趙天明在心裡說道。
孫從直愣愣的倒在了地上,再無聲息。趙天明不禁感慨,年輕人睡眠質量就是好。旁邊這麽多僵屍,竟然能睡著。
“兩位上仙,我也是青雲派的人,誤入這一片森林,迷路了。”趙天明看著眼前兩人隨口說了個理由。
“哎,你不就是那個趙天明嗎?竟然沒死?外門裡都傳開了,你竟然為了秦真,敢一個人來找煉氣中期僵屍的麻煩,本來我以為只是以訛傳訛,沒想到竟然在這裡看到你了。真是個癡情種子。”
矮個上下打量了趙天明一眼說道。
高個子上前走到趙天明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兄弟,不要畏懼世俗人的眼光。我相信秦真一定有大家發現不了的美。你能欣賞也是一件美事。”
說完還給趙天明比了個大拇指,而後他就去查看昏倒在地上的孫從。
趙天明聽到這話瞬間臉就綠了,什麽叫癡情種子啊?這些話是從哪兒傳出來的?他趙天明以後怎麽在青雲派混啊?不如自己也投了屍鬼門算了。
這人麻利的把孫從身上的衣物,脫了個乾乾淨淨。找出一段繩索,將其捆了起來。
孫從身上還翻出不少瓶瓶罐罐。
“上仙,不是你們說的那樣,我只是...”
“什麽上仙不上仙的?我們也只是青雲派外門弟子。和你差不了多少。你若是一年內修煉出氣感,那我們就是同門師兄弟了。”
矮個子擺了擺手。
“我叫官方,他是我師兄梁哲,若是不嫌棄,叫一聲師兄就可以了。”
見這兩人如此好說話,趙天明也放開了。師兄長,師兄短的叫了起來。
話還沒說兩句,官方便發現了問題。
“師兄,嚴武好像跑了。”
“沒事兒,他煉的僵屍還在這兒,他若跑了便前功盡棄和廢人差不多。”
這話音還沒落,那僵屍嘶吼起來,四散逃離。
“瞧我這烏鴉嘴,趕緊把那兩隻煉氣中期的僵屍攔下來。讓其跑掉,後面再找就有些麻煩了。”梁哲急忙說道。
“趙師弟,你在這裡不要動,看著這人,若他醒來,再照著他頭上來一下即可。”說完便急匆匆,帶著官方衝了出去。
“兩位師兄小心...”趙天明話音沒落,這兩人就已經竄到林子裡。
趙天明看著眼前光溜溜的人,朝著燈台哈了一口氣。對準其後腦杓又來了一下。與其讓他醒來再補刀,不如趁他還暈補上控制。
打完這一下,趙天明顛了顛手上的燭台,發現這個燭台真是順手。隻用了三下三下都是暴擊,次次都帶眩暈。
“你到底是誰?竟敢壞我的好事。”
這時趙先明身後傳出一道陰冷的聲音。
趙天明回頭一看,竟然是消失了的嚴武,沒想到這人竟然還敢折回來。
“你別過來,再過來我就殺了這人。”趙天明將燭台舉的高高的,大有這人在靠近一步就將孫從的腦袋砸個稀巴爛的架勢。
“你殺吧,我的事情已經敗露。他活不活著已經跟我沒有關系了。我辛辛苦苦養出來的僵屍。馬上就要被那兩個雜種給收拾掉了。我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弄死你!”
也不知道他在哪兒弄了一柄鏽跡斑斑的鐵劍。直愣愣的朝著趙天明衝了過來。
趙天明哪見過這種架勢?慌忙就往前跑。
沒想到嚴武隻追了幾步路就停了下來,將孫從扛在肩上,掉頭就跑
等到趙天明發現不對,嚴武已經快跑進樹林裡了。
“哎,不對呀,你不是要來殺我嗎?”
趙天明扭頭準備追上去。演武就在他眼前來了個絕活,左腳絆右腳,平地上摔了一跤。一下子撲到地上,兩人滾了幾個跟頭。
趙天明看到這一幕頓時也樂出聲來。沒想到這塊平地如同鏡子一般,竟然還會有人摔倒。不會是因為太滑了吧。
趙天明在地上用腳摩擦了兩下。你別說這塊地方還真挺邪性,明明是土鋪的,腳踩上去竟然還有些滑。
但嚴武也不是滑到的啊!
趙天明慢悠悠的靠近:“嚴師兄, 我看你這也不行啊,就一招聲東擊西,玩兒的溜。還能爬起來不?”
趙天明離著三五米就站定不動了,他生怕演武還有什麽後招,暴起傷人。
就這樣兩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住了。
趙天明四處望了望,也沒有什麽趁手的長兵器。
不知怎麽辦才好之時,林子裡傳來淅淅索索的聲音,是梁官二人回來了。
這二人一眼就望到了當前的場景,飛奔過來。
“我們倆中了調虎離山之計呀!還好趙兄安然無恙,不然...”梁哲不然了半天也沒說完,但他的意思趙天明也懂。
這倆人回來之後,就不像趙天明那樣畏畏縮縮。直接上前,準備擒住嚴武,趙先明也跟了上去。
就在趙天明還離演武三步遠的地方。嚴武一下竄了起來。手拿著那柄鏽劍,穿過兩人的空隙,刺向趙天明。
“賊子,你敢!”
梁哲一聲暴喝,單手捏拳砸向嚴武。
嚴武卻不管不顧,任由這一拳砸在身上,他的眼神冒著精光。眼看趙天明就要死在他的劍下,嘴角上揚。
刹那間,趙天明以為自己就這樣香消玉殞了,眼睛瞪的像銅鈴一般。
片刻之後,身上竟然沒有感覺到痛楚,低頭一看才發現那柄繡劍扎到身上,斷成了兩截。而演武向前衝的架勢,已經停了下來。
這次該趙天明獰笑了,使出吃奶的力氣,揮動著手上的燭台。
嚴武再次與燭台來了個親密接觸。這一下,就如同空中飛人一般。飛出了三五米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