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夫人覺得這後生,彬彬有禮,風度翩翩。心裡琢磨著,能招一乘龍快婿,狠狠的打一下王家的臉……,就當是給女兒把把關了。退婚的事早拋到腦後了。趕快攔話道:“不打擾,你就座這,都是自家人,不礙事的。”
秦佔猶豫著:“……”
蕭南天微微點頭道:“坐吧,你也聽聽,你是書生,也可幫著拿主意。”
京城李老管家李顧,把事情重複一遍,蕭南天又把信和宣紙傳閱眾人。
蕭夫人也是一懵,腦袋裡也沒了注意。嘴裡無話,淚光劃過臉頰,神思恍惚好長時間,出聲哭道:“父親,……南天,你想想辦法呀。”
平時處理事情,井井有條,今天遇到這麽大的事情,還是有些措手不及應接不暇。
蕭南天是武人,二弟也差不多,靠著祖上蒙陰,不然家族早衰落了。大兒子爭氣,現任鄴城太守。
蕭平遠道:“娘,先別哭,別急,想想辦法,事情會有緩機的。”
蕭夫人道怒道:“怪不得王家急著要退婚,原來是知道我們家有事,就跟狗似的,去貼新主人了。狗王家,死王家”
擔憂著,蕭南天道:“小紅,夫人勞神傷身,身體不適,快攙夫人回臥房休息,我們在這裡商量辦法。”
蕭夫人忍淚含悲,臉色難看,面如冰霜,滿腹愁腸,失了主意。
這時大兒子蕭平遠道:“娘,外公是被囚禁了,又不是抄家,那些人沒有抓捕任何人。事情有辦法的。”還是大兒子反應快,一語中的,點中要害。
臉色稍稍好轉,意會了利害關系。
蕭夫人道:“王爺府和國公府,該送的禮一定不能少!”
一臉苦瓜,無奈。蕭南天道:“這不是在商量對策嗎?夫人啊,別著急!!要不,先回房休息。”
蕭平遠對京城李顧老管家道:“李叔啊,你把京裡發生的事,在原原本本敘述一次。”
滿臉憂傷的李顧道:“大公子,不敢當,不敢當,事情是這樣的……”大廳內都,仔仔細細聽著。
……
廳內再次陡然降溫,針落可聞!
蕭南天打破這寂靜,苦惱的問:“老二,你什麽看法。”
蕭南山頓了頓道:“大哥,你看,要不咱們也跟著起兵??把李老太爺救出來??”疑問的看看眾人?
蕭南天怒罵道:“老二閉嘴,休提大逆不道的話,被人聽了去,我們會被牽連入罪的。休得胡說。”
蕭南山頭一沉也不說話了。
“遠兒,你呢?”
“父親,還是找找我們之前,拉攏的關系,多送禮。保外公全家應該沒事,大不了辭了官,來鄴城,沒人敢亂來。”
大概結果老三套。請客,送禮,找關系。程咬金的斧頭,就這三下子。沒什麽新鮮的套路。
來回思索著,最後目光,盯到了秦佔的身上,無意識的說了一句
“你怎麽看?”
真是唱小旦的臉,紅一塊,白一塊。因為不太相熟,不敢搭話。
大致的經過,他也清楚了,吃人家的嘴短啊。
更何況人家,給找了工作包吃包住。也該回報人家一下,畢竟老板發話了。
於是結合了一下前世,世界歷史經驗,史學也是優等生,杠杠噠那種。
思索了一下答道:“誒……”
秦佔乾咳一聲道:“我的意思,是想說,我可以講個故事嗎?”
眾人一聽,看傻子一樣的眼神,
看著他。這是猴子派來的逗逼嗎? 感覺眾人的眼神,不對勁,解釋道:“我的意思是,這個故事,也許可以幫伯爺,解決目前的麻煩。”
眾人疑惑,一起盯向秦佔。
飛機上彈琵琶,真尼瑪高調呀!
一個故事,就能解決問題?
背著嗩呐坐飛機,在天上使勁吹把!
蕭南天迷惑的眼神問道:“賢侄,你且說,我且聽,但講無妨。”
秦佔也不客氣了,直接講了起來。
很久以前,有很多國家,經過長久的兼並。便產生了七個比較強盛的國家。
分別是,魏國,趙國,齊國。秦國,楚國,韓國,燕國。
相傳中山,是個弱小的國家,被魏國吞並,後來趙國乘魏國國喪,伺機將中山強佔了,魏將龐涓認為中山國不過彈丸之地,距離趙國又很近,不若直打趙國都城邯郡,既解舊恨又一舉兩得。
魏王從之,撥五百戰車以龐涓為將,直奔趙國圍了趙國都城邯郡。
趙王急難中,隻好求救於齊國,並許諾解圍後,以中山相贈。齊威王應允,令田忌為將,並起用從魏國救得的,孫臏為軍師領兵出發。
這孫臏曾與龐涓同學,對用兵之法諳熟精通。魏王用重金將他聘得,當時龐涓也正事奉魏國。
龐涓自覺能力,不及孫臏,恐其賢於己,遂以毒刑將孫臏致殘,斷孫臏兩足,並在他臉上刺字,企圖使孫臏不能行走,又羞於見人。
後來孫臏裝瘋,幸得齊使者救助,逃到齊國。這是一段關於龐涓與孫臏的舊事。
且說田忌與孫臏,率兵進入魏趙交界之地時,田忌想直逼趙國邯郡,孫臏製止說:“解亂絲結繩,不可以握拳去打,排解爭鬥,不能參與搏擊,平息糾紛要抓住要害,乘虛取勢,雙方因受到製約,才能自然分開。
現在魏國精兵,傾國而出,若我直攻魏國。
那龐涓必回師解救,這樣一來邯郡之圍定會自解。
我們再於中途,伏擊龐涓歸路,其軍必敗。”田忌依計而行。
果然,魏軍離開邯郡,歸路中又陷伏擊,與齊戰於桂陵,魏部卒長途疲憊,潰不成軍,龐涓勉強收拾殘部,退回大梁,齊軍大勝,趙國之圍遂解。
講完便停了下來,眾人還在回味著。蕭夫人、蕭平遠首先反映過來。
蕭平遠驚喜若狂,站起身擊掌賀之:“妙,妙,妙不可言”。
老龍王搬家“離海”呀!
蕭夫人也明白了,人才吖!一定要想辦法留住他,原來這小子胸中有墨,真有才呀。大才。
蕭平遠直接,解釋了起來!“孫臏大才,忍辱負重,天人也。秦公子講的,這故事精彩絕倫,栩栩如生,感覺就在眼前一樣發生一樣!……”
“父親,羅仕仁兒子現在林慮郡任職。”露出一個你懂的的眼神。
蕭南天及眾人,那種明白感覺又更清晰了起來。
蕭南天一拍桌子道“好!妙也。賢侄大才。故事講得發人深省,醍醐灌頂。這可不算故事,有高深的學文,才能講出這樣的軍事計策呀。”
高興的誇了起來,讚美之詞毫不吝嗇,反正不掏銀子。一定要想辦法,讓這小子留在蕭家。
大家臉上都有了笑容。一個人還行,大家一起變臉比翻書都快,這……堪比跑車百公2秒起步啊,轉折太速度了把。
蕭平遠道:“爹,鄴城到林慮郡只有130裡,離國都500裡,那裡靠山,兵甲不到千人。”
蕭南天思索著,縷著胡須,掃了看大廳道:“李管事,小紅。你倆帶著他們,在院外等候,。沒有我同意,任何人不讓他進來。”
所有丫鬟、小斯被打發出去,門外等候。
秦佔一聽也告辭,被留了下來。現在,除了京城的李管事,和秦佔沒有外人,對他們倆並不擔心。
討論的事情太敏感,還是小心使得萬年船為好。
蕭南天繼續道:“遠兒,你說說你的想法!”
蕭平遠直接道:“爹,羅仕仁那老狐狸,千算萬算,卻把他兒子算漏了,別忘了,他可就這一個兒子。刀槍無眼,輸贏未可知也!想給自己留個退路。才到林慮郡,以防萬一的。我猜林慮郡不止他一個。我想可以,以伯爵府的名義,派兵接他們來鄴城做客。理由就是兗州已經公開討伐了。伯爵府以保護羅家人的名義…拿人。您看……。”
蕭南天樂呵呵的,看著平遠。還是我兒聰慧。
看向眾人,見沒有意見。
便要說話。秦佔看了一下道:“可以把你們國家,地圖給我看一下嘛?”
眾人滿臉???
都覺得這家夥說話怪怪的像個外星人。
秦佔在咳一聲,尷尬的道:“就是,城池的縣郡地形圖”
秦南山搭話:“哦,輿圖,是吧”
秦南天大聲喊到:“李管家進來”
交代一番,去書房取了一份,周邊繪製的地圖這裡叫輿圖,交給了秦佔,看了好長一會,又詢問了一些細節。
秦佔道:“我覺得,除了大公子說以外,還有其他更好的選擇。大公子手裡有一萬人馬。先接管相州,暗中招兵。拜訪邢州紀將軍,李虎將軍不是在邢州任偏將嗎?你懂的。派人暗中聯系兗州劉將軍,相信劉將軍正頭疼呢,自己起兵,沒人響應。大家都在看局勢,都不敢先下手。”
是啊,自己暗中招兵,接管相州和林慮郡,聯合邢州、兗州,這樣就和京都南北割據,進可攻,退可守。另外,手裡握住他兒子,可以提交換條件,可用之處大有可為,就這麽定。
蕭平遠高興激動的道:“我同意,秦公子的說法”
他本就有,一番壯志雄心,感覺自己,像做了火箭一樣,要一飛衝天了。
蕭南山:“我支持遠兒”
李顧老管家不發話,他是來求援的。
蕭夫人,可算安下了心神,心也不慌了,腿也不疼了,敢大聲大聲講話了道:“嗯,秦公子好辦法,這樣算不上造反,進退有度。就這麽辦,現在就去安排,免得父親受罪。”
蕭南天,別看一個大老爺們,都快五十了。一撇眼,有些怕老婆也應聲道:“按你母親的意思,去辦吧。”
眾人散去,安排事情去了。
蕭夫人想和秦佔說些話,便留了下來。感覺這孩子越看越喜歡。
蕭舒玥,聰慧伶俐,蘭質蕙心,肌若凝脂,麗質天成。
家中武人居多,大哥也特別待見這妹子便想熏陶一下,每天想著讓妹妹學點武藝,防身之用。哪知沒到一天,這妹妹就溜耗了。
蕭南天給他,定了門親事,蕭舒玥是個有主意的孩子。多方打聽,那人是個胖瘸子,還是一個經常逛青樓,喝花酒的瘸子,這給她氣的呀……
所以經常不在家,喜歡給二叔家裡跑,和蕭雅,蕭筱,三姐妹關系特別好。回府時,碰巧遇到了秦佔,暈倒在雪地裡,便有了後來的事。
慈愛的眼神看著秦佔,也顧不得和老爺商量了,自己先辦下來再說。蕭夫人道:“秦公子,可有妻妾。”
古代娶妻之前,是可以先納妾的,每個朝代,等級制度不一樣,人數要求也不一樣。
秦佔一臉疑惑答道:“沒有……”
“那平時,也沒伺候丫鬟。”
秦佔竟不知怎麽應對,有點不好意思起來,男女之事,他上輩子也沒經歷過。 這怎麽回答呢?被問得,低眉垂眼,面紅耳赤。自己腦補著,不會看上我了吧,想包養…?沒聽說古代這麽開放的呀!
尷尬道:“不合適吧……。”
蕭夫人:“……”疑惑著蹙眉
“什麽不合適。”
“我…我可以把你當娘供起來。”
一口香茶,噴灑滿地。
蕭夫人,噗……。
“咳…咳…”
丫鬟小紅趕快上前,輕輕的拍著後背,緩了下。
穩住氣息道:“秦公子誤會。是有一宗親事,想向公子詢問。如今,你身邊沒有親人可參詳,只能直接向你提了!”
“夫人!我還沒這打算呢?上次已講過,無功名,不敢成家。”
“可以先成個家,功名慢慢考取,也不當誤前程。再說你身邊沒個人照顧生活,很不方便的?只是讓你考慮一下。”
哎呦喂。我李蘭秀,堂堂伯爵夫人,沒到舔著臉,送閨女塞人呢。該怎麽開口呢?命苦呦,該死的蕭南天對孩子,一點也不上心。晚上碰我,休想,哼!
秦佔道:“……”
嚇死寶寶了。原來給我說媳婦啊。緊張的氣氛緩和了下來…
也顧不得臉面了。
蕭夫人道:“我有個女兒,已到婚配的年紀。跟秦公子,不知可有緣分,秦公子不妨考慮考慮……”
剛到第一天就被相親,一輩子沒碰到這種好事。
不對,上輩子也沒有,上輩子是個舔狗。
哎,要是真的,並不反對。且當是個夢吧!很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