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展出了門,看了看旁邊的果樹,樹上已經開滿了粉色的花蕊,兩隻麻雀站在不遠的電線上嘰嘰喳喳的吵鬧著,好像一對因為瑣事吵架的夫妻,像妻子責怪丈夫昨晚回來的太晚了。景展不禁微微揚起了嘴角。
“真好啊,好久沒回這熟悉的地方了,雖然已經過了許多年,但出校門這自由的味道是一點都沒變啊,”往前走了走,學校建立在郊區的果園這裡,旁邊大多是農家樂,雖然環境挺好但就是交通太不方便,走出一段小路,景展正好碰見剛出站的公交車,於是連忙趕上,上車投了一塊錢,隨便找了個座位坐下。
景展掏出手機先給孫睿發了條消息,讓他把自己的床別動,高考完了他自己會來收,又打開同程購買了去往陝安的高鐵票,順帶訂了半個月的酒店。
接著又打開通訊錄往下一直翻找,直到看見了頭像為一把二胡的人,點開聊天界面“老板在嘛?訂個東西”
景展隨之關上了手機,心裡默默想到“既然這個世界的文娛作品都消失了,那我腦海裡藍星的作品,不用白不用啊,各位大佬,對不住了,小弟今天在此給你們道個歉,日後必定為你們上香,畢竟我這也算是幫你們發揚光大了,你們也就再莫要怪罪於我啊,但考試用啥比較好呢?初試的樂理和練耳不用挑,隨便考一考就過了,但複試的曲子選什麽好呢?拿出二泉吧,我這個年齡閱歷不夠啊,但其他的我感覺沒有這首帶來的震撼啊,算了,看來只能編故事了啊,他們不信也得信。”
叮咚!景展掏出手機看了看,是老板來消息了,“您好,您要訂什麽東西?說一下要求,我幫您問問”
景展回復道“我訂一副老弦,在原G調的基礎上,內外弦都降低5度。原來是D(內弦)、A(外弦)定弦,要改為G(內弦)、D(外弦)定弦。”
那一頭的店家看這手機裡的消息滿臉差異,畢竟二胡的琴弦從五六十年代慢慢從絲弦改為鋼弦後,已經很少有人訂做這種老弦了。但顧客既然提出來了,就做吧,有錢誰不賺呢?
“您好,您訂的這個我們沒有貨,得給你現做,估計要等兩天才能作出來,我就收您300塊錢吧,畢竟這東西已經很少有人做了”
景展回了句“可以,地址我待會發你手機上,再給我寄一個兩千左右的二胡,我現在把錢轉你”
店主心裡一喜,畢竟千年琵琶萬年箏,一把二胡拉一生,小作坊開個張不容易啊!“好的,一共二千四百八,收您兩千四百五”
景展轉了帳。“唉,又窮了啊,剛來才半天,這老娘給的生活費已經空了,還好學費等會退八千給我,應該夠我支撐到高考完了,可不敢讓老媽知道我退學的,要不然非得過來抽死我,但從我現在的記憶中看,這個世界的文娛水平不太高啊,這流行市場,簡直大有作為,大有作為啊,爭取在這幾個月發家致富,家裡能不能住上大別墅就看我努力了哈哈哈”
自從穿越過來後,景展發覺自己內心也變得年輕了,身體還年輕,手藝未生疏,畢竟少年時馳騁的風,比黃金都貴啊,一切都來得及!!!
下了車,景展轉頭看向蘭城的高鐵站,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感覺瞬間湧上心頭,前世他自己外出去京城蘇杭各地打拚,去學習各種專業知識,專業技術,已經很少很少來過這邊了,雖然前世坐上了大師的寶座,但終歸也只能開個課外班勉強養活自己罷了,畢竟前世的成績最終也只能上個三本,
是不是名校出來的,差距真的太大了! 景展看了看手機上的票,順著記憶中的路線前往等候區,放下二胡便靠在了座椅上等著,心裡在思考還有啥自己沒有辦的,仔細想了想也沒有什麽事情了
過了一會檢票時間到了,景展順著人流前往檢票口排隊,下了電梯,在下方的過道中等待高鐵,這時他掏出西北這邊的硬通貨:小黑!點了一根等著
這時旁邊擠過來一個人,問景展道“哥們借個火,你也是去考試的嘛?”
景展回頭看了看, 一張印滿青春痘的臉映入眼簾,點了點頭回道“你這是……大提琴?去陝安?”
小哥點點頭,“對,過去找個老師,他說讓我試試,考不上的話想著讓我去意大利留學來著”
景展聽著這孩子口氣中滿滿的炫耀笑了笑再沒有說什麽。
畢竟這邊學西洋樂的孩子總有一股迷之自信和不知哪來的驕傲,自己從前世的時候就挺反感的,雖然西洋樂相比民樂來說是要好考一點,但也相差不大
背著大提琴的王宇看了看景展,便也識趣的沒有再說話,甩了甩自己的小馬尾,便把煙掐了去往了自己的排隊區。
這時車也來了,景展把煙頭塞進了垃圾桶,提著二胡便上了車
再次看了眼票,找到座位順利坐下,是個靠窗的,挺不錯
景展戴上耳機,便靠著座位閉上眼開始假寐
心裡卻不禁有點無奈,自己這訂好的時候看一眼票,來的車上看一眼,排隊找座位都要看的病是一點沒變啊……
一路無話,過了三小時便順利到達了陝安,下了車一股比蘭城潮濕一點的空氣撲面而來,雖然並沒有好聞到哪兒去,但景展還是深深吸了一口
這座自己最喜歡的城市,上輩子沒有什麽機會經常前往這邊,這輩子終於又踏上了這片土地
順著人流出了站,打了個滴便前往了賽格旁邊的酒店
看著車窗外滾動的人流,景展想道“下周的初試,隨便掏出兩首曲子吧,把二泉留在複試,我想這些評委老師,是識貨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