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罪之大陸,東勝神州一處神秘的山谷裡。 “殺!這個村子裡全是亂臣賊子,上面有令要將其全部殺掉,哪怕是一個嬰兒也不許放過。”一個身穿鎧甲,手持長槍的中年人正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冷酷的對著四周的士兵發出命令,在他身後還有幾人同樣騎在馬上一動不動。
在他前面不遠處是一個小山村,可此時本應該寧靜的山村卻是人頭聳動,絕望的叫喊聲此起彼伏,無數士兵湧進了這本應該與世無爭的地方,見人就砍,遇人就殺,讓這昔日幸福的村子變成了修羅地獄。村子裡大多數人都是手無寸鐵的普通人,不懂得修煉,無法抵抗這些精銳士兵,隻能站著等死。至於稍微有些能力的人,也都被士兵圍住,在寡不敵眾下被亂刀砍死。
此時,山谷的山壁上一處隱秘的洞穴裡,一個滿身泥土,顯得很是狼狽的少年正趴在洞口旁看著這一切。這少年大約十五、六歲,長得劍眉星目,面如冠玉,真乃儀表堂堂,雖然不是貌若潘安,可也是一英俊少年。
可此時少年的臉上卻是五官扭曲,顯得有些猙獰,臉上眼淚橫流,無助的看著村子裡發生的一切。而在少年身後則躺著一個昏迷的人,看年紀跟少年一般大小,臉上眉頭緊皺,仿佛做了噩夢一般。
村口。
“副官!副官何在?”手持長槍的中年看著前面發生的人間慘劇,雖然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可轉眼即逝,又恢復了原本那冷酷的樣子。
“稟將軍,副官正在那裡面帶頭清理那些反抗之人,並不在此處。”旁邊一個士兵聽到這將軍的話,馬上向其稟報。
“嗯,那好,就由你去給副官傳話,讓他將這村子好好搜查一翻,看看有什麽奇怪的東西沒有,要是找到什麽要馬上向本將軍報告,聽到沒有!”
“是,遵將軍令。”士兵聽到將軍的話,馬上轉身跑進村裡找那副官去了。
“常將軍,我們可是帝國的精銳,為什麽會無緣無故跑到這裡來做這些麻煩的事,還有,你讓我找的那個名叫莫雲的少年,沒有在村子裡,不知道常將軍到底想乾些什麽?還請明示!”那副官聽到上峰找他,於是怒氣衝衝的跑了回來。
“閉嘴,這是上面的命令,豈是你能質疑的。記住,不該問的別問,要是被上面的人知道了,你想想後果吧,哼!”將軍聽到軍官這話,想也不想馬上向其怒斥道。
這副官聽了將軍的話,想到上面的那些懲罰手段,不由的打了個激靈,語氣不忿的回道:“是,末將知道,多謝常將軍提醒。”
將軍回頭看著村子裡面那些被殺的村民,心裡不由得歎了口氣。突然,將軍像是感應到什麽,轉過頭看向山壁上的一處,眼神凌厲,但很快卻又將頭轉了回去,眼睛裡閃過一道精光,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山壁洞口處的少年看著山下發生的一切,眼裡滿是憤怒,然後又聽到村口有人大聲說話,好像還是個將軍,於是少年馬上看向那裡,想看看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才能下如此殘忍的命令,又是什麽人要殺害這些善良無辜的村民。
當少年看到這將軍的時候,這個將軍剛好在說什麽上面下的命令,於是少年看向將軍的眼裡滿是殺氣,卻哪裡料到這將軍突然看向這裡,眼神中的殺意讓少年仿佛被凍住一般,渾身發冷,連一絲顫抖都做不到,直到那將軍將頭轉了過去,少年才癱軟在地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半晌,少年才回過神來,
為剛剛那將軍的眼神感到恐懼,也為自己的表現感到羞愧。少年瞪大雙眼心中大聲咆哮著,為什麽?為什麽我剛剛會感到那麽無助,難道我是廢物麽?難道我連仇人都不敢直視麽?不!不應該這樣!我可是死過一次的人,我一定會變強的!一定會!不管付出任何代價! 少年的眼神隨著心裡的咆哮聲逐漸堅定起來,然後重新看向村口,卻看到那將軍已經消失了,其他的士兵也慢慢從村裡離開,一會便消失在谷裡。少年看到所有的士兵都走了之後,回頭望了望身後還昏迷著的灰衣少年,看到他沒什麽事,便回過頭離開洞穴朝山下村子跑去。
等到少年衝到村口時卻站住了腳步,不敢再往前跨出哪怕半步,不敢看到村子裡那些昔日的夥伴和村民現在的樣子,可是一想到剛剛那將軍眼神,少年心裡仿佛被刀砍,被針扎一般疼痛。閉上眼睛,少年深深的吸了口氣,然後慢慢走進了村子。
進到村子的一刹那,少年看到了滿地的屍體,滿地都散發著腥味的血液。這時,好像連老天都被這一幕刺激到了眼睛一般,留下了眼淚。
大雨滂沱而下,落到地上嘩嘩做響。
雨水和少年眼中流出的淚水混合在了一起,而他卻毫無知覺。少年那乾裂的嘴唇開始變得濕潤,然後嘗了嘗臉上的留下的液體,少年喃喃道:“連雨都是鹹的。”
少年眼中的神采漸漸消失,隨著大雨的落下而昏倒在了地上。
雨,繼續肆虐著,落下的雨水和地上的血混合在了一起,讓那原本慢慢四處流淌的血液加快了流動的速度,流向了村旁一條小溪裡,紅色的溪水毫無知覺的繼續著它的路程。
一夜過去,大雨不知何時停止了,太陽也漸漸爬上了山頭。
小山谷中,山壁上一處洞穴裡慢慢走出一個少年。這少年走到洞口處,本來臉上略帶焦急的神色突然凝固住了,映入少年眼簾的,是山下村裡那一大片紅色的土地,像玫瑰般鮮豔,看起來那般的刺眼。
灰衣少年臉上的肌肉慢慢顫抖,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麽馬上跑下了山谷。
等到了山下村口處,入眼的一切讓灰衣少年眼中充滿了悲憤和疑惑,不過少年並沒有停止腳步,而是快速的走進了村子裡。
灰衣少年在村口的時候,看到的景象雖然讓他心中很是悲痛,不過當他看到一個滿身紅色,躺在地上的少年時,卻像是松了口氣,然後馬上跑向躺在地上的少年。
“大哥!大哥你快醒醒啊大哥!快醒醒,現在你不能有事呀!你快醒醒啊,莫雲!”灰衣少年蹲下將那名叫莫雲的少年抱了起來,然後走到一處稍微乾燥的地方將其放下,並馬上呼喚起來。
看到好友就在自己身邊,他的嘴角微微露出一絲笑意,但當他徹底回過神來,臉上的笑意凝固了,眼中更是充斥著悲傷。
“大哥,你醒來就好,你現在一定要振作起來,你一定要為村長爺爺和李大叔他們報仇哇!現在你不能倒下,李大叔說過,我天生無法修煉武技,而你又是李大叔說過的天才,現在隻有你才能找到凶手為大家報仇,你要是倒下,大家的仇誰來報?”少年見莫雲醒來有些高興,可說道自己無法修煉的時候,眼中閃過一道苦澀。
莫雲聽到少年的話,心中仿佛被萬斤巨錘狠狠砸了一下,徹底清醒過來,看向四周那些村民的屍體,嘴裡喃喃道:“沒錯,我還要報仇,我還要報仇。我不能頹廢,不能倒下,我一定要報仇。一水,你說的沒錯,我還要報仇,我一定會為大家討回公道。”可當莫雲想起昨晚那將軍的眼神時,心中還是控制不了的升起了一陣無力感。
屠一水看到莫雲清醒過來本來還欣慰,可卻又突然看到莫雲面若死灰,頓時知道發生了什麽自己不知道的事,而且這事還讓一向堅強的莫雲大哥如此無力,肯定是一種無法反抗的力量,不過屠一水眼珠稍稍一轉,想到了怎麽讓莫雲重新振作的辦法。
“大哥,你看著我,你看著我!”最後四個字屠一水幾乎是在莫雲耳邊吼出來的,屠一水看到莫雲漸漸轉過腦袋看著自己,便繼續開解,“莫雲大哥,你說這些村民對你我好麽?”
“當然,當初我們倆以乞丐的身份到了這裡,是這裡的村民收留了我們,我倆可以說吃過這裡每個村民的飯,住過所有所有村民的房子,他們對我們視如己出,叫我們識字,教我們修煉,這些可是我們的親人。”莫雲想到當初才到這村子的情形,一切歷歷在目猶如昨天,情緒越來越激動。
“好!大哥,你也說了,這些是我們的親人。可你呢?你現在這個樣子把他們當做我們的親人了嗎?我們現在應該做的,不是緬懷,不是悲傷,而是努力變強,然後手刃罪魁禍首,給我們的親人報仇,你覺得你現在行麽?啊!你行麽?”屠一水雖然是為了激勵莫雲,不過他心中的悲傷一點也不比莫雲少,所以,他的情緒也越加不受控制。
莫雲聽到屠一水要報仇的話,心中不由想起了那將軍的眼神,雖然仍然覺得有些背後發涼,不過卻被因為村民的死而升起的報仇之心給吹散了。
“好,你說得對,是我沒用,不過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再像剛才那樣了。”莫雲對屠一水說完話,然後走到一具村民的屍體前大聲說:“我莫雲今日在此立誓,如果我此生不能為你們報仇,就讓我粉身碎骨,永世不得超生!”莫雲說出最後一句話所透露出的堅決讓屠一水微微的笑了笑,然後突然收斂。
“走,一水,我們現在先給村長和李大叔他們分別挖一個墓,然後再令想辦法。”莫雲發完誓後站在原地想了想,然後後頭對屠一水說道。
“好, 我們現在就做。”屠一水說完跑進了村子裡面,然後從裡面找出了兩把鐵鏟。
過了兩天,莫雲和屠一水總算將村裡三十多口人全都安葬了。
黃昏時分,莫雲和屠一水站在村民墓前,臉色肅穆,莫雲對著最前面的一座墓開口說道:“村長爺爺,莫雲和一水人單力薄,無法給大家做好些的墓,隻能委屈大家了。不過,村長爺爺,你放心,莫雲和一水一定會給大家討回公道的,凡是參與了這件事的,莫雲都不會讓他好過。村長爺爺,你安息吧。”
過了一會兒,莫雲回頭對屠一水說道:“一水,我們先休息一晚上,明天我帶你去個地方,那裡是李大叔給我說的,裡面有一些很重要的東西,能讓我變得強大起來。而且,明天我還要將兵法默寫出來交給你,希望你能好好研讀,不要讓我失望,我以後可是需要你的幫助。”
“大哥,你想通了?你願意將剩下的兵法教給我了?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我會用它讓那些凶手絕望。”屠一水聽到莫雲願意教給自己剩下的兵法,雖然因為村民的死很是悲傷,不過還是因為這個消息而有些興奮。並非屠一水冷血,而是因為他的身體無法修煉武技,所以他小時候便發誓要做一個軍師,所以聽到這關系自己一生的消息,有些忍不住了。
“對了,大哥,李大叔留給你的是什麽重要的東西呀?”屠一水對於能讓莫雲變得強大的東西有些好奇。
莫雲聽了後,對屠一水一字一句的說道:“那就是傳說中三大奇物之一的,星、塵、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