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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卡是誰?
他可不記得自己有接觸這麽西方的詞語啊,怎麽這名字聽著比他還離譜,沒想到這夢的取材還真是…廣泛啊。
陳賽克一邊自娛自樂地評價著這個輔導員口中新出現的名字,一邊在心中吐槽著這個夢怎麽還有後續啊。
只是還沒等他重新將注意放回到手中的筆記本上,便看到從原本崩塌的樓梯上緩緩走下來一個人。
同時伴隨著對方腳步聲的響起,深淵被一節節台階重新填補上空缺。
這一幕在陳賽克眼中顯得格外奇幻。
至於諾卡本人,則是一個瘦瘦高高的男生,看著很有學生會主席的氣質。對方臉上的表情管理得體恰當,讓人感到十分的溫和,不帶絲毫咄咄逼人。
“收到。”
諾卡並沒有與輔導員進行過多地交談,只是聽從命令輕輕扯過陳賽克的手臂,拉著對方朝著已經恢復成原樣的樓梯上走去。
而這座原本應該充滿著人氣的教學樓,此刻卻無處不透露著死寂。
似乎除開他們三人外,再無一活物。
“不是,你誰啊?”
為什麽會出現在我的夢裡?
陳賽克顯得有些茫然且不知所措,就連一開始打算躺平擺爛的想法都顧不上了,想要製止對方帶走自己的動作。
他明天真的還有課呢,哪怕醒來重睡都行,他可不想繼續這個可怕的夢了。
只是後面那句話他卻根本無法問出口,仿佛身在夢中之人,本身就不該察覺到夢的存在般。
還是說,這不是夢嗎?
那樓梯後面的那隻深綠色怪物又是怎麽回事啊,現實裡怎麽可能……可是…我為什麽會那麽肯定這是一個夢呢?
陳賽克似乎由於諾卡的出現重現了逃離這裡的希望,原本好不容易變得清晰的意識再次模糊起來,讓他開始疑惑起自己為什麽要這般反抗一名學生會的成員。
對方可是在救他呢…
窗外的那隻黑色烏鴉再次啼叫了一聲,聲音響亮,卻仍是那般的難以入耳。
“嘎嘎——”
而這次,他卻突然明白了那隻烏鴉在叫喚著什麽。
【第四幕——逃離】
烏鴉報幕?好離譜的劇情啊,看來他最近的確該少看點那些奇奇怪怪的恐怖小說了。不對,這種詭異劇情也就唐老鴨那家夥會天天念叨了吧。
丫的都怪那小子,等我醒來看我不…
“諾卡。”
諾卡的回答打斷了陳賽克的走神。
這人還是像在輔導員面前那般的言簡意賅,與他表面上表現出來的溫和極為不匹配。
而這強烈的反差感也讓陳賽克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和這個陌生的少年搭話,或許就算說了什麽也會被直接忽視吧。
他放棄了抵抗,麻木地跟著對方一步步朝著離開的方向走去,看起來就像是對方的回答讓他妥協了一般。
哪怕他根本不認識諾卡是誰。
諾卡似乎也很滿意他的反應,那麽掛在臉上的溫和的笑又加深了幾分。
和陳賽克的面無表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灰蒙蒙的天仍是那般陰沉,仿佛即將落雨。
他們身後的輔導員則從懷中掏出了打火機與固體燃料,似乎打算等他們一走便將這些東西都扔到那個綠色怪物身上。
這沒用。
陳賽克冷漠地評價著這借著轉角看到的一幕,雖然由於諾卡的突然出現他並沒有看完筆記本上的筆記,
但他就是敢肯定火對那綠色的怪物沒用。 伽油可不是油…
它是水,一種特殊的生石水,自然不可能被點燃。
可他並沒有打算將這件事告訴輔導員的意思,或者說根本沒有產生過這樣一個想法。他只是沉默地跟著諾卡離開這裡,又或者說…
繼續留在夢裡。
不過他想,若他可以這般簡單的就能離開這裡,自然是不符合逃離的標準的。
因此不出意外的話…
應該就要出意外了。
似乎是在順應著陳賽克的想法,那墨綠色的像藤蔓一般粘液狀的液體在他踏上樓梯的那刻——
暴走了。
那些粘稠的液體變得仿佛真的藤蔓般,原本只是匍匐在地面上淺淺一層的粘液迅速膨脹並直立起來,如同覓食的魚群般朝著陳賽克他們襲來。
“怎麽會突然失控呢?記載中這東西不是很溫順的麽…快跑!”
輔導員難以置信的聲音從迅速被淹沒的走廊上傳來,似乎想要提醒諾卡他們這一切的反常。
不過已經晚了就是了。
藤蔓般的伽油迅速順著樓梯朝著正在帶著他狂奔的諾卡糾纏去,卻仿佛十分刻意一般避開了身位更後一步的他。
這bug也太明顯了吧,還說這不是夢…
陳賽克如同舍棄了全部情感般,絲毫感受不到任何該有的恐懼,他只是默默跟著諾卡的身後,然後看著對方被綠色的藤蔓追上、纏繞、包裹。
連帶著他的視角都只剩下了對方的身影, 以及周圍綠得讓人心裡發毛的伽油。
他們…逃離失敗了。
gameover~
遊戲結束。
陳賽克看著前方已經沒有任何變化的場景,有些無聊的左右張望起來,幸好這藤蔓沒有打算分開諾卡扯著他的手,不然他應該會果斷選擇停下腳步吧。
然後醒來。
說實話陳賽克更想選後一個,而非繼續停留在這場浪費時間的夢中。
但哪怕落到這個地步,諾卡仍沒有放開扯著他的手。而他也能感受到諾卡的行動,感受著對方在不斷嘗試衝破這道“枷鎖”。
刀劃破繃緊的纖維的聲音不斷在他耳邊響起,那是諾卡不知何時從懷中掏出了一把匕首。
真是一名盡職盡責的學生會主席啊。
“別慌,我帶你離開。”
諾卡的聲音似乎自帶令人安心的作用,不過這對陳賽克而言沒有任何意義就是了。
…說實話,我一點都不慌,不過兄弟你應該擔心擔心你自己,畢竟我已經擺平了。
——擺平等死了。
陳賽克聽著還有心思安慰他的諾卡,倒是越發敬佩起對方的為人。
畢竟這要是現實的話,這種人就這樣因為救他死在這裡的話,那就真的太可惜了。
要不,他稍稍配合一下對方?
好歹在夢裡給對方應該好一點的結局吧。
伴隨著這個想法的產生,一直在擺爛的陳賽克也終於開始發力,想要幫助對方撕扯開這纏繞著他們的伽油。
“撕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