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舊神
古堡,神樹林中。
稠密的樹枝縱橫交錯,遮天蔽日,四周佇立的一棵棵哨兵樹、士卒松、鐵樹如侍衛一般拱衛著一條古道,古道的盡頭屹立著一棵古老而孤立的魚梁木,那骨白的樹乾上雕刻著一面猙獰的人型面孔,豔紅的樹葉被風吹佛地颯颯作響,就像一個發紅的女人在不斷的傾訴著某些古老的故事一樣。
洛狄單手扶著巨劍端坐在魚梁木下閉目養神。
【洛狄·雪諾】
【力量:2.1】
【精神力:1.7】
【體力:1.5】
【未知:0.3】
“進度緩慢啊!”
洛狄起身無奈的搖了搖頭,從他8歲那年發現在只要自己在魚梁木附近打坐後面板的數值就會緩慢的增加時,他就幾乎每天都會雷打不動的來這裡休憩兩三個小時,但是,自從年初開始後魚梁木的作用似乎就愈發微弱了。
他轉過身,紫色的雙眸對視著樹乾上那面猙獰面的孔許久。
“是某種力量的媒介嗎?”
“還是殘留力量所產生的輻射?”
想著他便不自覺的抬手朝著那副面孔緩緩抓去。
“洛狄,你叫我來這裡有什麽事?”
洛狄被突如其來的聲音驚醒,如夢初醒,伸出去的手掌就像被毒蠍蜇到了樣,閃電般縮回。
“你來晚了!席恩。!”
洛狄轉身質問道。
席恩順著小道徑直朝他走來,然後圍著魚梁木轉了一圈,嘖嘖稱讚道:“雖然看過很多次了,可每次都會給我一種心靈上的震撼,讚美舊神!”
席恩隨意靠坐在魚梁木下,對著洛狄露出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接著問道:“說吧,這次又想讓我去幹什麽!”
洛狄對他的態度已經見慣不怪了,直接坐在他的邊上淡淡說道:“父親想讓我遠離臨冬城了!”
“哈哈!對你這樣的私生子而言這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嗎?至少不用去絕境長城上披上黑衣了。”
“以你的實力說不定還能混個騎士當當,然後立下一點功勞後搞不好還會獲得一塊屬於自己的封地,這簡直是太棒了!”
洛狄轉過頭似笑非笑的看著席恩片刻後輕聲開口道:“我需要你的幫助,席恩!”
聽到洛狄的話後席恩急得直接跳了起來:
“少來了,你以前對我說過很多次同樣的話……”
“第一次讓我護送凱特琳夫人去壁爐城,中途就被那些山上流竄下來的食人部族襲擊,害我還挨了一刀!”
“第二次讓我慫恿羅柏帶著我們進入墓窖深處玩耍,你還把艾麗婭一個人扔在了一間墓室中,害得艾德大人他們搜尋了你們一個下午,至今我的屁股還隱隱作痛……”
說著席恩的情緒瞬間就激動了起來:“我不管你這小鬼在盤算什麽,不要在把我拉扯進去了!”
洛狄安安靜靜的聽他抱怨完後這才朝他擺了擺手喊道:“席恩·葛雷喬伊!”
席恩頓時一愣,他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聽到別人提及他的姓氏了,他原本以為自己已經是個史塔克了,可當洛狄喚出了他的姓氏後他瞬間有了些迷茫。
“席恩·葛雷喬伊,我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啊!”
“這些年來你看我害過你嗎?你那遠在鐵群島的親生父親悄悄遣人給你送來密信的事情不是我替你瞞下來的嗎?”
“你前年在避冬市鎮強暴的那名平民姑娘的事我也沒有在父親面前揭發你吧?對了,
聽說當天晚上這名叫麗娜的姑娘就吊死在了自己家中……” “夠了……”席恩聽到洛狄又舊事重提後急忙張口打斷了他,直勾勾的看著洛狄一字一頓道:“你到底要我幹什麽?”
洛狄笑了笑往前踏出幾步,背靠著席恩悠然道:“我從小就有一個願望,希望有一天可以擁有一條自己的船,可以在海上四處探險、流浪……!”
席恩有些吃不準眼前這貨的想法只能試探性的問道:“所以你想讓我帶你出海?這可不行,你父親是不會準許的!”
“嗨,看把你嚇得,我只是想讓你給我搞條船,順便幫我物色幾名靠譜的船員!”
席恩聽後直接諷刺道:“你當我是北境公爵啊?我說要船就有船要人就有人?錢呢?你有嗎?”
洛狄這時才轉過身來然後上前幾步拍了拍席恩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我相信你可以的,你不是還有個鐵群島的父親嗎,而且維揚·普爾先生不是說白港的威曼·曼德勒大人派來了信使求援嗎,我覺得你就可以跟隨援軍一起去嘛,這不就有可操作的空間了嗎。”
“而且我也不是馬上要,就一年內幫我安排好吧!”
席恩聽後沉默了, 洛狄的這個要求以他目前的處境很難辦到,並且他也不知道自己那親生父親會不會幫助自己,自從上一次父親給他捎來一封信後就再也沒有聯系過他了,他只有一個據點的地址。
他知道自己無法拒絕洛狄的要挾,因為他很清楚養父艾德的性格,要是讓艾德知道了自己以前乾下的那些破事,搞不好真的會死的……
席恩想了片刻後只能滿臉不爽道:“這是最後一次了,洛狄!下次不要指望能用這些事情威脅到我了。”
“你上次也是這麽說的!”洛狄心裡默默的想著。
席恩離開後洛狄一個人抱著劍坐在魚梁木樹下,靜靜的看著一片片火紅的樹葉被風吹落在空中搖曳,然後緩緩的飄落進那一泓黑冷的池水中,蕩起圈圈漣漪。
他知道自己在臨冬城的時日不多了,以前他也有考慮過自己的父親……不,真實身份應該是自己舅舅的艾德,會不會像原著中那般把他跟瓊恩一起打發到絕境長城上面去守長城,看來自己這幾年的出色表現還是有點用的。
自己那麽明顯的銀發,加上容貌以及超強的武藝天賦很難讓人不去聯想什麽,幸好這個世界的銀發家族不在少數,所以這次是準備把他遠遠的雪藏到荒山野嶺去嗎?
又或者是種保護?錘煉?
就在他想入翩翩的時候,身後那棵魚梁木上的猙獰人臉上的眼角處驟然流出了兩道血淚,一股突如其來的困意襲來,洛狄的身子漸漸靠在樹乾上然後閉上了眼眸。
“烏-靼-納-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