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在暖和的被窩裡伸了個懶腰,從床上坐了起來。只見她上身隻掛著一個小小的肚兜,曼妙的身軀靠在了秦瑋手臂上。
“是哪家的姑娘能讓瑋爺這樣朝思暮想?”女子抱著秦瑋手臂,膩聲撒著嬌說道,“比小桃還漂亮麽?”
“嘿……你個小妖精還會吃味了?”秦瑋摟著小桃的腰縮了縮,讓女子的身軀與自己貼的更緊的,聽到小桃嬌呼了一聲,才又繼續說道:“……是個令人生厭的人。”秦瑋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是個男的。”
小桃白了秦瑋一眼:“這人做了什麽讓瑋爺這麽討厭?”
“哼,”秦瑋面色陰沉了下來“他做什麽都招人恨!”
自從去年流蘇成了賞金樓的人,泄露任務機密賣給別人的買賣就沒這麽好做了,那小子太機靈了,壞了他不少好事。
小桃見秦瑋似是真生氣了,不敢再多問,靠在秦瑋懷裡不說話了。
“罷了……不想那麽多,小桃替我更衣。”秦瑋掀開被子,坐在床沿,猶豫了許久才說道,“……多日沒回家了,回去看看。”
秦瑋也不是猶豫不決的人,既然決定了回家,便立刻起了身。
從燕春樓大門出來,陽光有些刺眼,秦瑋不禁用手擋了擋,他這才發現,原來雪已經停了。
街道上的雪已經被專人清理了,不過在零星的角落裡還是能看見厚厚的積雪,證明著就在不久前這個城市曾銀裝素裹過。
街上行人不多,雖然積雪已經被清掃的差不多了,不過天寒地凍的確實也沒幾個人願意出來。
轉過一個街口,秦瑋看到前方不遠處圍著人群,在行人不多的街道上格外顯眼。
秦瑋有些好奇,走過去站在人群後探頭張望著,看到好像是布告欄上貼了兩張榜文,卻看不真切寫了什麽。
秦瑋扒開擋在前面的人,仗著自己人高馬大擠了進去。
“哎,哎,別擠啊!”
“誰他娘擠我!”
站在布告欄前,秦瑋抬頭看去,愣在了原地,對身後的斥責仿佛沒有聽見。
“朝廷欽犯……流蘇、葉留生……生死不論……”秦瑋嘴裡喃喃自語。
流蘇……流蘇……流蘇……流蘇……
秦瑋嘴角不自覺地咧開了,腦子裡一片空白,似乎只剩下“流蘇”二字。
秦瑋終於緩過神來,撒腿就往家方向跑去。
秦瑋一口氣跑到了家,門口的家丁見是他,笑著迎了上去:“瑋爺回來啦?您這急匆匆的是……”
“滾開——!”秦瑋雙目赤紅,一把將家丁推開,衝進了家門。
秦瑋跑到秦痕住處,找了一圈卻不見人,抓住一位路過的侍女,因為劇烈運動而變得漲紅的臉幾乎貼到了侍女臉上:“快,快告訴我!我弟在哪!?”
侍女被他這副神色嚇得不輕,舌頭打結地說道“痕爺剛...剛剛回來,在後院空地練...練武。”
秦瑋不等侍女說完,一把丟開了侍女就絕塵而去。
來到後院,秦瑋遠遠的就看到空地裡幾位武師正在指導秦痕練長槍。
秦痕看到了不遠處的秦瑋,先是一喜,隨後眼神暗了下去,放下手裡的長槍慢慢過去。
秦痕跑了不少的路,步子緩了下來,喘了幾口大氣,咽了口唾沫,快步走了過去。
秦瑋來看著面前的秦痕,張口便說:“弟弟,你可知那流蘇是……”
“哥,這都多少次了,上次我就和你說的很清楚了,
我不會在背叛賞金樓了,我們兄弟二人的命是老...是陳執事救的,你為什麽還這樣!還有流哥到底哪惹到你了,你這次可給他害苦了!”秦痕一臉怒火的看著秦瑋吼道。 說著腦海中出現了在賞金樓的畫面。
昨天在陳執事的示意下,二人一路來到陳執事的住處,陳執事揮手擯退了下人,待出去的下人關好了門,陳執事才開口:“……我本來在你身上抱了很大的期望……陳執事頓了頓,又搖了搖頭:“我最初隻以為你是受夠了苦……沒想到你和秦瑋的已經動了這樣的懷心思!”
“血月參那件事……是你告訴秦瑋才透露出去的吧。”陳執事突然轉頭看向秦痕。
“啊……?”秦痕聽此脖子一縮,眼光不自覺的瞟向一邊:“我……我不知……”
陳執事歎了口氣,轉過頭來繼續說著:“還有上回我夜裡遇刺……”
秦痕坐在一邊,雙手不自在地拽著褲子,坐立不安。
“前幾天流民鬧事,流小子蒙冤……”吳老爺子深吸了一口氣,“你敢說……這些都與你和秦瑋無關嗎?!”
秦痕“咚”的一下跪在了陳執事腳下:“老...陳執事,這...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與...與我哥無關,都是我叫他去做的,陳執事還請饒我哥一命!”
吳老爺子低垂著眼瞼,擺了擺手:“你先回去吧!”
秦痕咬了咬牙,愧疚地看了一眼微閉著眼的陳執事,轉身小步離開了,輕輕地關上了門。
陳執事待秦痕離開,睜開了眼,手指漫無目的的在桌上敲著,良久才歎了口氣——
“多事之秋啊……”
......
“弟弟!我這一切都是為了誰!沒有我去做這些腦袋別在褲子上的事,你怎麽會住在這麽好的院子裡,怎麽會想學武學武,想習字習字!”
在秦瑋的怒斥中,秦痕回過神來。
“是!他姓陳的是與我二人有恩,所以這幾年來,我賣的都是些邊角消息,與他賞金樓是毫無大礙的...”
“哥....你錯的太離譜了,如果當年我能想到你會變成這樣,不如一同餓死,我也不會讓你....“
當年賞金樓重建,派來了陳執事執掌這新建的分部,而秦瑋秦痕兄弟二人靠著乞討為生,也是大雪之時,連續幾天沒乞到食物,秦瑋看著餓到昏迷的弟弟,心一橫,拽住的陳執事的褲腳,就這樣二人進了賞金樓,才活了下來。
看著面前竟用一臉悔恨的表情對著自己,不由的大怒,抬起手就要抽上去時,看到弟弟稚嫩又與自己相似的臉龐,愣是下不去手“秦痕!莫忘了,這世上我才是你唯一的親人,我們才是彼此最該信任最該依靠的親人!你好好想想吧!”說完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