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無言看著面前的朱漆大門,面無表情。
抄家,殺人。
身為一名護龍衛他已經做過無數次這樣的事情,輕車熟路。
不過這次有些不一樣。
這次光是出動的護龍衛就不下百人,而且據說從京城下來了三名護龍衛萬戶來一起執行,這在他的所知裡是第一次。
不過這也只會讓人更覺得心安罷了——衛無言沒想過出什麽紕漏,這只是以前做過無數次的事情中的一次而已。
不過……一個賞金樓為什麽值得弄這麽大陣仗呢?衛無言看了看身邊其他的同僚,又抬頭看了看朱漆大門上的牌匾,牌匾上寫著三個描金大字——賞金樓。
衛無言看了看周圍同樣面無表情的其他護龍衛,身邊的伍長對他點了點頭。衛無言頷首,走上前去,一腳踢開了大門。
午後的陽光靜靜的灑在描金牌匾上,燁燁生輝。
“你們是誰!”大門後的家丁驚訝的看著門外黑壓壓一大群人,攔了上來。
“鏹——”衛無言面無表情的拔刀,揮斬,鮮血噴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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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事——執事!”一個下人敲響了陳執事的門,語氣急促。
陳執事打開門,看著門外頭髮有些凌亂,氣喘籲籲的一個下人,陳執事有些訝異,他已經很多年沒見過一個下人這樣驚慌了。
“出什麽事了?”陳執事眉頭皺了起來。
“門外,門外闖進來一幫人,說是捉拿朝廷欽犯,看衣著像是,像是,”一個下人咽了口唾沫,目光死死的看著陳執事,“……護龍衛。”
陳執事瞳孔縮了縮。
“他們人多,只要有人反抗他們就殺,說是阻礙辦案……已經有好幾個兄弟死在他們手下了。”下人繼續說著。
陳執事轉身回房,不多時,再次提著鐵槍出來了:“走,去前院。”
陳執事剛從後堂繞出,便看到郭小六正和一名護龍衛戰在一處,此時郭小六已經半身染血,明顯是處在了下風。
陳執事快走幾步,一腳踢在那名護龍衛肚子上將其踢出老遠,那名護龍衛被踢出去,軟軟的趴在地上不動了。
“陳執事!”郭小六抬頭見是陳執事,不禁叫了一聲,“陳執事……何大叔被他們……”說到最後已經是聲音沙啞。
何大叔是賞金樓一名玄字號殺手,和郭小六還有賞金樓眾人關系素來不錯。陳執事看著不遠處倒在血泊裡的一具屍體,不禁搖了搖頭,隻得拍了拍郭小六肩膀聊作安慰。
“陳執事!快去前院,他們還有好多人,大多數兄弟都在那裡。”郭小六出聲提醒陳執事,說著就率先往前院跑去。
前院此時已經亂成了一團,吳長風一出來,看到的就是眾殺手連手組織起來的防線在護龍衛的圍攻下節節敗退,地上已經倒了不少的人。
“夠了!”陳執事一聲大喝,聲如洪鍾,整個前院裡的人隻覺腦子被整的嗡嗡作響。
“阻礙護龍衛辦案者,殺無赦!誰說也不管用!”一位護龍衛千戶從護龍衛人群中走了出來。
“放你娘的狗屁!”陳執事抓住身邊郭小六肩膀一撐,整個人便如一隻大猿般飛身上了半空。
“老子看今天誰敢殺我!”半空中的陳執事手持鐵槍,怒目圓睜。
院子裡眾人皆抬起頭來看向陳執事,半空中吳長風身影擋住了陽光,只有鐵槍折射出的幽幽冷光可見。
“我乃——”陳執事對準了身下的護龍衛人群,鐵槍重重砸下!
“鎮北鐵槍——陳仲行!”
“轟——”
院子裡憑空多出來一個大坑。護龍衛人群裡幾個倒霉的護龍衛正倒在大坑裡呻吟。
陳執事正杵著鐵槍從坑中站起,一雙虎目環顧四周:“護龍衛……你們欺我賞金樓無人嗎?!”
周圍的護龍衛為他氣勢所懾,不禁都倒退一步,一時間竟無一人敢接話。
啪啪啪——
鼓掌的聲音從護龍衛人群後傳來。
“鎮北鐵槍陳仲行……我聽說過你。”護龍衛人群分開了一個容一人通過的通道,一個人影從後面走了出來。
“你是何人?”吳長風杵槍而立,不卑不亢。
來人卻並不答話,自顧自的繼續說話:“只是一個小宗師境界……你有何本事自稱鎮北?”此人一雙丹鳳眼,斜斜瞥著陳執事。
“哼,”陳執事怒極反笑,“有沒有本事,你且自來試試!”
“哈哈——狂妄之輩!”丹鳳眼前踏一步,整個人氣勢猛漲,身形帶起數道殘影向著陳執事急掠而去!
“來的好!”陳執事鐵槍一揮,朝著丹鳳眼直直撞了上去!
鐵槍對著丹鳳眼虛點,丹鳳眼側頭避過,右手成爪抓向陳執事咽喉,吳長風右手握槍騰不出手, 隻得左手倉促去擋,左手和右手一搭,鬥了幾個來回,陳執事吃了個暗虧,揮槍逼開丹鳳眼,後退一步。
丹鳳眼卻得理不饒人,絲毫不給吳長風喘息機會,堪堪避開槍尖就又立馬揉身貼近。
陳執事現在看出來了,此人便是以手腳功夫見長,招式連環間如行雲流水,不見遲滯,可見已在此道沉浸多年起碼大成。自己本就是使鐵槍這種長兵器,一旦被其貼身,難免束手束腳,十成功夫能用出來的便不到七成了。
時間卻不容陳執事多想,此人出手毒辣,招招式式不離要害,陳執事已經沒時間想別的。
“哈哈——陳仲行,你不是很厲害嗎!”丹鳳眼似乎很亢奮,陳執事在他狂風驟雨的攻擊下似乎只有招架之力。
“你怎麽不還手啊——哈哈——”
“你不是鎮北鐵槍嗎——還手啊——”
“你在我眼裡——只是一個遲暮之年的——”
“——病虎罷了!”
陳執事一直沒有還口,此時用槍身架住此人衝著自己心窩來的一腳,眼神裡精光一閃。右手當機立斷的放開了鐵槍,一把穩穩的抓住了丹鳳眼右腳腳踝!
丹鳳眼心裡一緊,隻覺自己腳踝似被鐵箍箍住,低頭看去,只見陳執事右手青筋暴起,抓住自己右腿猛得掄了起來,重重砸向地面!
“你說我是什麽——!”
“咚——”地面上被砸得震起陣陣灰塵,二人身影隱藏在灰塵裡看不真切,隻傳出來陳執事的後半句話。
“呵——病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