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個。”
楊景雲冷冷的盯著鬥篷女子,目光森然。
鬥篷女子見楊景雲望來,眉頭皺了皺又舒展開來,嬌笑道:“公子果然厲害——不過奴家倒是很擔心公子的還能否再陪奴家玩下去,呵呵……你的傷勢真的沒事嗎?”
楊景雲低頭看了看掌印,陣陣的痛楚從心口傳來。
楊景雲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鬥篷女子從屋頂一躍而下,邁步向楊景雲走來,楊景雲轉頭看向另一邊,武鐵匠也已經從廢墟中站起,將鐵錘抗在肩上走了過來。
“唾!”武鐵匠走到楊景雲不遠處站定,往掌心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握緊鐵錘,“剛才那下打得爺爺真疼!”說罷,挑釁的看向楊景雲。
楊景雲在武鐵匠看過來一瞬間便動了,躍上空中一個下劈就衝著武鐵匠腦門而去,武鐵匠反應也是極快,嘿然一笑,手中鐵錘向半空中平直遞出,衝著楊景雲懟了過去。
武鐵匠打得一手好算盤,他手中兵器頭重柄長,一寸長一寸強,楊景雲手中長劍長度不夠,面前又有鐵錘攔路,這一式下劈已然被破,隻得用長劍在錘頭一磕,借著反震的力道落向一邊。
身後鬥篷女人把鋼鞭揮的舞舞生風,見楊景雲落地,鋼鞭迅疾的對著楊景雲背後襲來。
楊景雲落地後便聽見身後破風聲,也不回頭,收劍在腰,腳在地上一蹬,身子便向著前方的武鐵匠俯衝而去!
二人距離迅速拉近,轉眼間楊景雲與武鐵匠隻隔了一個身位,楊景雲右手已握在了腰間劍柄上,武鐵匠鐵錘沉猛卻有失靈巧,此時鐵錘還舉在半空,眼看已經躲避不及!
拔劍——平斬!
“乒——”長劍與錘柄重重撞在了一起。
原來那武鐵匠在千鈞一發之刻,雙手握住鐵錘往下一帶,用錘柄擋住了這致命的一擊。
長劍被錘柄彈開,兀自顫抖個不停。楊景雲一擊沒有得手,一個後跳正欲拉開距離,身後破風聲卻接踵而至,緊接著便感到背後被重重擊中,火辣辣的疼痛從後背傳來。
楊景雲整個人被抽飛了出去,落地後一個翻滾還未站穩,武鐵匠大錘又至,楊景雲正要翻滾躲開,胸口卻突然劇痛,之前受的傷竟在此時發作!一瞬間腳下慢了一步,半邊身子被巨錘狠狠砸中!
“咳——”
楊景雲眼前一黑,一口鮮血不由自主的咳了出來,全身仿佛骨頭都斷了,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呸——總算報仇了!”楊景雲聽見頭頂傳來武鐵匠的聲音。
“小心點,別大意被宰了。”不遠處鬥篷女人出聲提醒著武鐵匠。
“嘿——這小子早就已經是強弩之末了,現在我不宰他都是好的了。”武鐵匠用鐵錘戳了戳楊景雲的身體,楊景雲軟軟的沒有動彈。
“你小心點,我去看看和尚。”鬥篷女人的聲音離得遠了。
楊景雲閉著眼不動彈,抓緊調理著體內紊亂的氣息,他察覺到武鐵匠似乎蹲下來了。
“唔——這就是三年前的天字號楊景雲?”武鐵匠抓起楊景雲頭髮把他頭抬起來看,小聲嘟囔著“看起來不像個殺手啊……”
“我也這樣覺得——”
璀璨的劍光由下至上劃過,武鐵匠眼睛猛然睜大,緊接著他看到自己本來抓著楊景雲那隻手飛向了半空。
“我,我的手!”武鐵匠連退了好幾步,右手死死握住左手手臂,他的左手此時齊肘而斷,
發出了陣陣慘叫,“啊——我要殺了你!” 鬥篷女子剛為和尚服下秘藥,聽見慘叫轉過頭來便看到了這幅景象,心裡暗罵一聲“蠢貨”,急忙抓起鋼鞭跑了過來。
楊景雲杵著劍從地上搖搖晃晃的站起,此時他半邊身子都已經被血染紅,混著鮮血和灰塵的衣服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鬥篷女子此時再也沒了之前輕佻的口吻,人還沒到便是一記鋼鞭朝著楊景雲甩了過來。楊景雲握劍的手一揮,將鋼鞭彈開,抬起頭看向女子。
“還剩……一個半。”
“你——”女子被氣的渾身發抖,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楊景雲——!”不遠處的武鐵匠突然暴喝出聲,右手單手握錘,一雙銅鈴般的眼睛通紅,死死的盯住了楊景雲,眼裡的恨意幾乎快溢了出來,只聽他一聲大喝:“楊景雲——我必殺你!”
“你,咳……你殺不了我。”楊景雲語氣虛弱,但這句話依然說的無比肯定。
“找死——”看來左手被斷讓武鐵匠很受刺激,楊景雲話一說完大錘便狠狠的向他當頭砸來。武鐵匠看似來勢洶洶,但此時他心境不穩,楊景雲劍身在襲來鐵錘上一帶二人便錯身而過。
嗯?一絲異樣的感覺從手中傳來。楊景雲眉頭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目光從劍身掃過,不知何時,劍身上多出了幾條裂紋。
楊景雲心底沉了沉。
“納命來——”勁風撲面而來,楊景雲再來不及想太多,此時武鐵匠跟瘋魔了一般,鐵錘單手也舞得密不透風,一旁使鋼鞭的女子還不時偷襲,一時間楊景雲只有招架之力。
“咚——!”
一杆鐵槍從天而降插在了楊景雲和武鐵匠之間的地上。三人不約而同停了下來, 轉身看去。
“一打二算什麽本事——”陳執事不知何時從地上掙扎著站了起來,此刻緩緩走了過來,“楊老弟,老哥來助你!”
“陳兄……”楊景雲眉頭皺了皺,想說什麽又沒有說出來。
陳仲行一隻手耷拉在身側,傷勢看起來不容樂觀,整個人都呈現出來一種萎靡之勢。此時他一站出來,遠遠角落裡的鏢局眾人都焦急了起來。
“老陳不可啊!”
“執事你傷勢太重了!”
陳執事一揮手:“我揚州賞金樓從來沒有躲在兄弟背後的孬種!你們不要再勸——”然後轉頭看向鬥篷女子,目光堅毅,“今日,我揚州賞金樓與楊景雲同進同退!”
鬥篷女子冷笑一聲:“可笑,難道你還以為揚州賞金樓還有活路可走……”
“老陳!算我一個!”一個聲音打斷了鬥篷女子的話,角落裡一名殺手走了出來。
“我於松也不是貪生怕死之輩!”又一個人走了出來,楊景雲對他有映像,是個玄字號。
“還有我!”
“我,我也是!”
越來越多的人走了出來,在楊景雲和陳仲行身後站定。鬥篷女子臉色陰沉了下來:“好好好!好一個不是貪生怕死之輩,那你們今日都把命留在這罷!”
“護龍衛何在!”鬥篷女子一聲大喝,小院外便陸陸續續走進了身著護龍衛製服的人,顯然是早就在外面等候多時了。
女子轉頭看向楊景雲,一臉的獰笑。
“楊景雲——今日看你是不是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