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龍和王虎,多麽熟悉的兩個名字啊!自打申義有記憶開始,這兩個人就陪伴在申義左右,形影不離,像兩個大哥哥一樣。直到申義七歲那年,申義家裡發生重大變故後,申義就和這兩個哥哥失去了聯系,再到現在他們再次重逢。
申義和王龍、王虎走散時他才只有七歲,現在申義已經18歲了,無論是外形,聲音都有著巨大的變化,這一切都要歸功於人的天賦——生長發育。
申義隔著拘留室的鐵柵欄望向對面拘留室的兩個中年男子,感覺既熟悉又陌生。申義離開他們時,他們兩還是風華正茂,英姿卓越的二十來歲的小夥,現在王龍和王虎已經是不折不扣的中年人了。
皺紋已經偷偷爬上了王龍、王虎的臉頰,歲月也慢慢地染白了二人的頭髮,當年身材魁梧、身手矯健的二人現在體型顯得略微發胖。申義感到有點難受,他更懷念那兩個滿身腱子肉,平時沒事可以給他打的帥小夥,他真不希望看到兩位哥哥變成了兩位叔叔,可是這有什麽辦法呢,大自然變化是不可抵抗的。
王龍、王虎看到這個長相帥氣,身材高挑,皮膚白皙的小青年,是完全覺得陌生的,在他們的記憶裡,申義還是一個個子小小的,面黃肌瘦的小神童。看到如今申義長大成人了,而且還長得這麽帥氣、陽光,他們二人激動的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旁邊的藍顏心、芮翼銘、井小山、霍燁還有藺美茹,看見申義終於和他日夜期盼的親人相聚了,他們也被眼前的這一幕感動了。他們能理解申義是有多激動,多麽開心,又多麽的難受,尤其是芮翼銘、井小山、藍顏心還有霍燁,他們好幾次都聽過申義在夢裡呼喊著王龍、王虎、阿福叔還有申陸羽這幾個名字,今天看見申義終於找到了其中兩個,他們真的是打心底裡高興。
“龍哥、虎哥,你是怎麽認出我的?”申義抹掉了自己的眼角的眼淚問王龍和王虎。
“你看問題永遠都是這麽機智過人,想讓別人認不出你很難吧!”王龍和王虎也抹掉了自己的眼淚,開玩笑地說。
“嘿嘿,我那也就瞎掰。”
“呵,多年不見,你還變謙虛了啊!不錯,不錯,以前申家小少爺可是最得理不讓人的。”
“哪有,那時是不懂事,現在都長大成人了,”說到自己長大成人了,申義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然後突然話鋒一轉問:“哎,你們這些年都幹嘛去了,怎麽也沒見你們去找我。”
“找啊,我們怎麽沒找,我們滿世界的找你和阿福叔,還有申老爺,可是什麽線索都沒找到。”說到這,王龍和王虎就覺得特別的難受。
“對了,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啊?為什麽會有人陷害申陸羽?還有為什麽他們會燒了我家?最讓我不解的是,為什麽從我小到大,那幫黑衣人就一直糾纏著我?”申義好像有問不完的問題要問王龍和王虎,這幾年積壓在他心頭的事太多太多了。
“什麽?黑衣人還一直在追殺你?他們是怎麽找到你的?”聽到這王龍和王虎覺得很驚訝。
“追殺倒談不上,不過他們一直糾纏著我,通過殺害我身邊人的方式來激怒我,有時還有給我提供找你們的線索。我這次來到的城市陝西西安,就是黑衣人留給我的地圖上指示的城市。”
聽申義說完,王龍王虎覺得臉色都變得不對了,他們表現地特別恐慌,王虎還在那裡不停地嘀咕著什麽,好像在責備王龍。
“你們兩怎麽了?你們跟這些黑衣人很熟嗎?”申義看到他兩人不對勁,
就連忙追問。 “不熟不熟,我兩怎麽可能跟黑衣人熟呢!”王龍和王虎害怕申義察覺出他們兩的不對勁,他們立馬故作鎮定的搪塞申義。
可是申義是何等聰明的人,他一眼就看出了王龍和王虎的不對勁,他立馬準備繼續追問。王龍、王虎也不弱,他們看到申義要對他們兩的心裡開展攻勢時,王虎立馬搶先一步問:“對了,申義,當年我把你安置在那個村婦家裡,你過了多久醒的?”
“我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醒的。”申義知道王虎在故意叉開話題,可是申義又不想揭穿,王虎和王龍咬緊牙關不說,這其中肯定有什麽他們難以言說的難處。
“那醒來後呢?跟我說說你醒來後到現在的事吧,我們很想聽聽。”
“醒來後?我不記得了,我只知道當時昏迷了幾天醒後,我就失憶了,什麽都不記得,連自己叫什麽都不記得,不過人沒有變傻。後來我就生活在管春花阿姨家,管春花阿姨正好沒有孩子,慢慢地大家就把我當成了管春花阿姨的孩子。管春花阿姨對我也像對她親生孩子一樣好,我也將她看作我的親身母親。”說到這申義的眼光微微泛紅,此刻他真的想這個善良、勤勞、美麗的女人了。
藍顏心在申義背後默默地遞給申義一張紙,她知道春花阿姨一定會是申義的淚點。要知道申義離開時都沒有當面和春花阿姨道別,他害怕離開這個愛他將近十年的女人時,會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
“後來我年紀大了就開始上學了,”申義整理了下心情繼續說:“小學的東西對我來說太簡單了,這你們應該知道,十歲時我就直接讀的初中,通過大名鼎鼎的‘三堂會審’順利進入了青木學堂讀初中。三年後以全縣狀元的身份考進了縣一中,初中三年收獲了霍燁還有陳若兵這兩個死黨。”說到這,申義轉過頭去對霍燁微笑了一下。
“這中間你一直是失憶的嗎?”王虎很好奇地問。
“是的,什麽都不記得,我的記憶只有七歲後發生的事。”
“哎,苦了你了。”
“不過沒事,去了高中後,我被我的‘死敵’把我記憶又撞回來了,”申義看著芮翼銘開玩笑的說:“不恢復記憶還好,恢復記憶後我簡直痛不欲生,七歲那個冬天我經歷的人生最大改變的事我都歷歷在目。為了不讓黑衣人追來,為了不連累身邊的人,我就繼續裝傻,這樣就沒有人能夠在意我,我就不會給身邊的人帶來厄運。”
“兄弟,別這麽說,你永遠都是我們的福星,我們永遠都愛你。”井小山不喜歡聽到申義在那裡自責,他毫不避諱地表達了對申義的愛慕和尊敬。
申義被井小山這番話感動了,他知道井小山是在安慰他,不希望他說出貶低自己的話。於是申義話鋒一轉繼續說:“高中三年特別快樂,裝傻了三年,直到高考結束後我才慢慢將自己轉變成一個聰明人。”
“我聽說你們高中有一個孩子破了課桌藏屍案,說的就是你吧!”王虎問申義。
“是啊!”
“那你為什麽不接受媒體的采訪?”
“我都說了,我想保護大家,過這種安穩地生活,可是那些黑衣人不允許我這樣做。”申義眼神充滿怒火地說:“那些黑衣人還是找到了我住的村莊,控制村長來殘害這個村子,足足殺了村裡七戶人家的小孩,僅僅就是為了告訴我一張地圖。”一說到黑衣人這些令人發指的行為,申義就火冒三丈。
“簡直可惡,他們告訴你的是什麽地圖?”王虎和王龍聽後也暴怒。
“七星圖,七個省連成一個數字七字,讓我們找到最後就能找到我最想要的,我最想要的就是你們。果然在這七星路線的第三站就找到了你們,這說明這個地圖是真的。”申義始終堅信這個地圖能幫他找到申陸羽,更或者是他的母親,這是申義生命中最至愛的兩個人。
“哦哦,”說到這,王虎和王龍又不說話了,他們害怕自己露餡了。
“來,說說你們吧,虎哥你把我送到春花阿姨家後去了哪?”申義看出了王龍王虎心事重重,他下定決心一定要撬開他倆的嘴。
“我嗎?我原路返回去找阿福叔去了啊,可是半路又遇見黑衣人,我為了引開黑衣人就放棄了找阿福叔,繼續往南下,最後歷時一個星期來到了廣州。我到了廣州後,那些黑衣人就不見了蹤跡,我才放下一直懸著的心。後來覺得在廣州生活太艱辛了,吃飯住宿都不習慣,我就回老家西安了。沒想到的是,我剛到家門口,我發現王龍已經在家了,這是那段日子給我的唯一驚喜。”王虎十分仔細地情景再現了,看不出他是在撒謊。王龍坐在旁邊依舊不說話,申義對王龍更加好奇了。
“那龍哥你呢?你自從賭博輸錢後去哪裡了?”申義話鋒一轉問不說話的王龍。
“啊?我?我那晚下雪,和王虎打了會兒牌覺得太無聊,就一個人跑到賭場去了。我不知道賭場的水那麽深,短短的兩個小時我就輸了兩百多萬,然後欠了賭場一屁股債。於是隻好跟賭場借高利貸,把錢還上了,還完錢後怕你爸發現我在外面賭博輸了那麽多錢,也怕賭場的人追債追到你家來了,所以我隻好先逃回老家西安避避風頭。回家待了幾天后,王虎也回來了,他跟我說了你家發生的事,我們就再也沒回去了!”說完王龍內疚的坑下了頭。
“你簡直太混帳了,你輸了這麽多錢,欠了這麽多高利貸,關鍵還讓債主知道我家在哪,我終於知道我家為什麽莫名其妙地被燒了。”聽到這申義終於知道他家被燒的原因。
“對不起,是我當時太糊塗了。”王龍感覺特別內疚。
“我也有責任,是我沒看好我哥,要不然也不會出這麽多事了!”王虎也在跟著自責。
“好了,你倆都別搶著背鍋了,沒有意義,事情都已經發生。那你們知不知道申陸羽為什麽被抓了嗎?警察說他是殺人了,你們覺得他會殺人嗎?”申義皺著眉頭問王龍和王虎。
“申老爺的事我就不清楚了,那晚輸錢後我就跑了,”王龍依舊很委屈地說,畢竟申陸羽的被捕這件事與王龍的失職不無關系。
“我當時一直跟你在一起,我知道的跟你知道的一樣多。”王虎好像也不知道申陸羽究竟去哪了。
“那你們兩個在家裡呆著好好的怎麽會被捕入獄呢?”申義看他們確實不知道申陸羽的下落,就換了個話題問。
“因為…….。”
“因為盜竊對吧!”王虎話在嘴邊還沒說出口就被申義搶先一步說了出來。
“你怎麽知道的?”王龍覺得特別吃驚地問。
“你看你兩一身的黑衣,還有扔在旁邊的黑色頭套,這不是盜竊的人穿的行頭,還有誰會穿,而且我還知道你們兩個是盜竊未遂。”話說了一半申義壞壞地笑了一下。
“你怎麽知道我兩盜竊未遂的?”王龍王虎一愣。
“你兩個只是被關在拘留室,而不是直接送到看守所啊,哪有盜竊賊會只是收監在拘留室的。”申義敏銳的觀察力和分析能力讓大家感到佩服。
“哎,十一年過去了,我兩還是被你玩弄在鼓掌之中。”王虎說完歎了口氣又接著說“我們兄弟兩個沒有什麽本事,空有一身拳腳功夫,上了年紀連打都打不動了,還有一個老母親重病在床,等錢治病,我和我哥隻好走起了這些歪門邪道。不過運氣也確實背,剛準備行竊就被抓了,說是要拘留15天,明天就刑滿釋放了!”
“隻拘留15天算你走運了,好好重新做人吧!”申義看到當年叱吒風雲的龍虎兄弟落到今天這步田地,他扼腕歎息。
“好了,你們也敘舊敘了這麽久了,現在總可以談談我們的事了吧!”井小山聽了那麽久,有點厭倦了。
“你要怎麽談?”芮翼銘接過井小山的話問道。
“我們雖然關滿24小時就會被釋放,可是我們出去後,AH警方還是會抓我們啊!或者有可能西安警方直接就我們移送給了AH警方,我們要想辦法洗脫嫌疑才是啊!”井小山的擔心不無道理。
“你這真提醒了我,我有一部單反, 單反有錄像功能,我當時用單反記錄下來在那個地下河和山洞裡發生的一切。連王叔叔死我都用鏡頭記錄下來了,為了帶回美國研究,如果我們找到那個單反,把視頻給警方看,我猜肯定可以洗脫嫌疑。”藺美茹突然驚喜地說。
“說的很有道理,警方正好不相信我們講的這一切都是真的,說實話,如果不是我們親眼所見,我們自己也不信。不過如果有視頻的話,放給警方看,那警方也不得不信了!”藍顏心也覺得藺美茹的提議不錯。
“大家說的都很好,可是那部單反現在在哪?”申義一臉疑惑地問。
“單反在…….。”說到這藺美茹卡殼了。
“我想起來了,單反被遺忘在洞裡忘了拿了!”藺美茹又突然驚訝地說。
“天哪,那你說什麽,空歡喜一場。”大家都覺得特別失望。
“不過有一個人可以拿得到。”藺美茹一邊說一邊壞笑地望著申義。
“誰?”井小山很好奇地問。
“我?”申義好像意識到了藺美茹說的這個人是他。
“對,就是你,只要你想,你一定能拿得到。”藺美茹這話好像潛意識的在暗示著申義什麽東西。
申義聽藺美茹這麽一引導,不由自主的安靜了下來,在集中注意力去想那部單反。
“千萬不要啊,申義!”王龍看到申義在那裡沉默不語,集中意念去想那部單反,他連忙阻止申義,大喊道。
聽到王龍的大喊聲,大家都驚呆了,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王龍,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