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們雖然破案能力不行,但是他們抓人的能力還是很強的,他們很快就把王力從家帶了回來。
所有人都來齊了,大家都被芮翼銘堵在教室門口不讓進去,申義和藍顏心在教室內。當申義搭好了他要搭建的東西後,他衝藍顏心點頭示意了一下讓她可以開始了,然後他自己又裝成那個傻子的模樣呆呆的站在藍顏心旁邊。此時壓力全部來到了藍顏心身上,藍顏心要一個人解說這場沒有廝殺的“比賽”,藍顏心平靜了下心情,然後深呼了一口氣說:“好了,翼銘你可以把門打開了。”
藍顏心話音一落,芮翼銘輕輕打開了教室的門。原本外面大家的討論聲不絕於耳,當大家看到門打開後都瞬間安靜了下來。他們都被申義重新搭建的殺人現場驚呆了,現場的警察,校裡的領導和老師們,還有在場的同學們都看愣住了,王力反而表現的非常平靜,好像整個現場他都見過一樣。
藍顏心看見大家都被驚呆了,這反而讓她放松了許多,她可以直接進入正題,不用去說自己背得那些十分官方且無聊的開場白。藍顏心輕輕咳嗽了兩聲,又深吸了一口氣說:“你們是不是很驚訝?”
“這是幹嘛的?你怎麽想到的?”年級部主任瞳孔裡都是好奇。
“這個就不用跟你們說了,我現在來說說大家最關心的問題吧!”藍顏心也不知道申義如何想到的這些,於是她避開了這個問題。
“好,你直接說正題。”年級部主任十分認真的說,旁邊的警察們臉色開始變得難看了許多,他們現在要準備好被這個黃毛丫頭羞辱,王力依舊非常淡定。
“現在我就來說說面前的這個是什麽,這個東西就是凶手當時搭好用來割去關芝的人頭的作案工具。”藍顏心話音剛落,現場一片嘩然,大家都不敢相信這幾張用細鋼絲鏈接的桌子和椅子能割去一個活人的人頭。
“呵,這怎麽可能?你是不是過家家玩多了,拿我們開心呢?”那位當初給王力錄口供的年輕警察滿嘴都是輕蔑的語氣。
“你這麽著急否定一個孩子的想法幹嘛?你怎麽也要讓她說完啊!”年級部主任怒斥這位年輕的警察說,這位年輕的警察被罵得不敢講話了,年級部主任一如既往的霸氣,他的氣勢甚至都蓋過了在場的校長。
“那我現在來說說這些東西是怎麽殺人的,看來凶手物理學的很好,很會利用物理原理。首先凶手用十分鋒利並且結實的兩根細鋼絲,他把這兩根細鋼絲的兩頭分別系在了教室門的窗戶上和與教室門相對的窗戶上,兩個細鋼絲之間相互平行且間距大概和門的寬度一樣,並且兩根細鋼絲是與地面呈一定的傾斜角。也就是你們現在看到的這樣,是靠近門這頭高,靠近窗戶那頭低。然後凶手又用一根短點的鋼絲,分別系在兩張課桌上,然後舉起來搭在這兩根平行的鋼絲上,課桌分別垂吊在兩根平行的鋼絲之外。接著凶手只要把這根吊有兩張課桌的細鋼絲固定在靠近教室門窗戶的最頂端,當關芝一進門,這根吊著兩張課桌的細鋼絲就會沿著這兩根平行的鋼絲軌道滑下,最後瞬間割掉了關芝的人頭。”藍顏心按照申義跟他講解的原話複述了一遍,大家聽後都感覺難以置信。
“那凶手如何做到讓關芝一進門,這根兩邊垂吊著笨重課桌的細鋼絲就滑落下去的?”一名很有資歷的警察十分認真的問藍顏心,這名警察看來是真的覺得藍顏心說的很合理。
“這位警察叔叔問的好,
我正準備說這個問題。大家有沒有注意到距離教室門口大概不到一米的距離被一張課桌堵死了,這張課桌上還擺了一把椅子,這個椅子是放在桌子邊緣的,只要輕輕一碰,這把椅子就會掉下來。然後這把椅子和那根掛了兩張笨重課桌的細鋼絲是相連的,只要椅子一落下,這根掛了兩張笨重課桌的細鋼絲就會立馬被拉下來。”藍顏心繼續解釋道。 “胡說八道吧,一把椅子怎麽可能拉得動掛著兩張笨重課桌的細鋼絲。”那位年輕的警察質疑道,藍顏心被這一問給問住了,雖然申義跟她交代的很清楚,但是這個問題申義確實沒跟他說。
“如果這根細鋼絲是固定在教室門的窗戶上,那確實不可能,可是我之前仔細看過了,那根兩端吊著笨重課桌的細鋼絲,是架在分別釘在門窗戶兩邊的兩根鋼釘上的,並且這兩根鋼釘前面的釘帽還沒剪去了,所以這要有力量輕輕一拉,這根吊著兩張笨重課桌的細鋼絲就會順勢沿著兩根鋼絲軌道滑落。”芮翼銘突然出來解釋道,這一下幫藍顏心解圍了,芮翼銘這一解釋,加上這名警察自己站在一張椅子上,仔細看了下教室門上的窗戶兩端,確實各有一根被剪去了釘帽的鋼釘,這讓大家都信服了藍顏心的推測。
“那這一切都合理的話,凶手怎麽知道這樣能準確割去死者的頭顱的呢?”那位資深的警察十分不解。
“這就是我最開始說的,這名凶手的對這種物理原理確實掌握的很好,他精準的計算好了,這兩張課桌提供給這根細鋼絲的重力水平方向分給這根細鋼絲的拉力,足夠隔斷人頸部的表皮、肌肉組織、軟骨和脊椎骨。然後這名凶手還很了解關芝的身高和步頻步數,他知道把課桌放在哪裡關芝進門就能碰到,還有把那兩根鋼絲軌道調多高就能正好在關芝停留的位置割掉關芝的頭顱。”藍顏心此時已經完全進入了狀態,她現在說起來已經絲毫沒有緊張感,而且還完全進入了凶手的思想狀態。
“原來是這樣,這和我之前的推測很吻合,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凶手一定是五班的學生。”經過藍顏心這麽一分析,芮翼銘也更加肯定自己之前在五班找到的線索了。
“凶手不僅是五班的學生,而且還是一位跟死者走得非常近的人。”藍顏心說話間表情轉為嚴肅。
“先等一下討論凶手,這個殺人現場好像只是你們的片面的推斷吧,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一個能站得住腳的證據,證明你們的整個推測的真實性。”那位年輕的警察繼續質疑著藍顏心,他似乎非常害怕自己被一名黃毛丫頭比下去。
“額,你是要證據對吧!你們跟我過來。”藍顏心招呼大家來到了與教室門相對的那個窗戶旁,然後讓大家向窗戶下面望去說:“下面的兩張課桌看見沒?有目擊證人說那兩張課桌就是死者遇害的那天中午突然出現在教室樓下的,並且我也下去看過,在那裡還找到了一根上面沾有血跡的細鋼絲,你們可以拿這根細鋼絲去化驗下,看看上面的血跡是不是死者的血,還有比對下這根鋼絲上的兩處劃痕,以及這些桌子上被鋼絲劃過的痕跡是不是都是一樣的就可以了。”藍顏心一邊說,一邊從申義那裡拿到了那段細鋼絲遞給這位年輕的警察。
此時這位年輕的警察也無話可說,大家都徹底信服了。
“現在大家還質疑這個重新布置的殺人現場嗎?”藍顏心問完,現場變得鴉雀無聲,大家都默認了這一切的真實性。
“哎呀,我大一中竟然有高一物理就學得如此好的人,這真是個人才啊,我現在很想知道這個人是誰, 藍顏心你快告訴我這人是誰。”教導主任突然的這一句話,引得大家哄堂大笑,這讓原本安靜得有點尷尬的氣氛緩和了好多。
“哈哈,主任您真逗。好,既然主任如此惜才,那我就來告訴大家凶手就是井小山。”藍顏心話音剛落大家又開始議論紛紛,有的說早就料到是井小山了,有的則表示難以置信。芮翼銘在一旁懵圈了,申義確在那裡偷著笑,王力還是很淡定,淡定的連眼神都沒眨一下。最坐不住的是剛剛被警察帶過來指認現場的井小山,井小山聽說藍顏心說凶是他,他完全急了。
“不可能吧,我記得井小山是個被我警告過幾次的小混混,他成績差得我都準備開除他了,他怎麽可能是殺人凶手。”年級部主任此時表示深深的疑惑,他根本不相信井小山是凶手。
“大家別急啊,我還沒說完呢!我是說凶手是井小山的同桌王力。”藍顏心一邊說一邊用手十分堅定的指向王力,藍顏心話音剛落大家又是一片嘩然。大家把目光都紛紛投向了王力,王力依舊保持著淡定,申義此時反而有點緊張了,井小山聽到藍顏心說的不是他,他長舒了一口氣。
“你說你這說話大喘氣真的是急死大家了,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差點把井小山急死了。”芮翼銘不知道怎麽搞得良心大發,為井小山述起了苦來。
“我這不也是為了調節下氣氛嘛?”藍顏心此時完全進入了偵探的狀態,她說起話來節奏非常好。
“那你說說你為什麽會覺得王力是凶手吧!”那位資歷很深的警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