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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掠美作夢沉》第16章 鑒賞時刻(上(二篇))(林悉雨)
  我等待著,劉海好像有些亂,啊,李詩哥哥終於出來了。我看著他睡眼惺忪地從門後走出,再換好了表情後,含笑著眼看我。他盯了半日,良久,才示意我說,“怎麽了?”

  “李詩哥哥你不是說要給我些手寫的建議嗎?還有,一些書本借我之類的?我有些等不及就跑過來看看你。”我說。

  “啊,那個啊,小林,我,我,給我些時間,我還沒寫好呢。”李詩哥哥顯得有些慌亂,他撒謊了,我看的出來。因為從小便就呆在一起玩,所以,他的一些小動作和細節,我全部都注意的到哦。

  “李詩哥哥,你是不是沒有寫。”我雙手抱著胸說道。

  這家夥真是不負責。不過,這也是常態,如果不是常態,我又如何去接受?我又如何去責備?我是接受了。

  “......”他不語,我分明看出,他的眼神裡是一副“什麽,你怎麽知道這些?”的樣子。拜托,破綻太多了。

  “咳咳,是的。我有些困,所以沒辦法為你先寫分析,但是,好消息,我為你準備了幾本書。”他說道。似乎是在掩飾先前的問題,他不願去回答。

  我隻得放任,要是追擊,他便會逃。我要是駐足原地,要是待他平和溫柔,他也亦會如此待我。這是相對而言的真理。是我在他先前的所有沉寂時候所得出的,孤獨麽,他的日記裡寫過,而且,不止一次。他當時很孤獨,不過這麽說也不準確,至少是比孤獨還要苦澀難耐的感受。那些文稿中的一些話,我是完全引用於李詩哥哥他先前所說的,雖然是照搬,但,並不衝突。那個日記本現在就在我的桌子裡,在最隱蔽的地方。因為這些,我不希望他人看到,也不希望他人看後再去關心他,太多余了。這些,太多余了。

  “你是想借我那幾本書啊?”我問道。

  “額,我記得你的稿子裡提到過津島修治?”

  “是的,那是從李詩哥哥你的日記裡知道的。”

  “咳咳,那個,往後還是把日記本還給我好。他是RB文學家,算是半個革命家。他筆名是太宰治。多說也不會讓你懂些什麽,還是看看他寫的作品吧。而且,除此之外,你也應該多看看些散文和詩集,也許會有幫助,對了,還有幾本古文小說,這些對思想有著極大的幫助。”他侃侃而談。

  對了,李詩哥哥他既然這麽有學問的樣子,仿佛對文學很是了解,但我就是搞不懂幾點,他先前的語文並不好,額,後來也不好。這怎麽想也是不該的。不過,我並未問出口來。

  當李詩再次從教室裡出來時,他便帶著許多厚厚的大分量的名著出來。這些書我皆只是有所耳聞,但確實是從未看過,因為我可能只是一時興起,雖是如此,但我真的不願去停止對這些文學的喜愛。它們也是救贖。

  我有些慌張的接過了他抱著的書。啊,比我預想之中的還要沉,這份感激的心也是沉重的,不是麽?我謝過了他。

  之後,我便將這些大部頭都放在了我的桌子旁,咦,擺起來已經要比我半身高了。我就這樣端詳著它們,它們正睡著,似乎是在休酣。我也這時才注意到了這些書來。果真是些精品,古文類的是直接的一部《紅樓夢》並副著一本紅學研究的單行本,我翻開粗粗看了看,李詩哥哥他的一些圈畫還真是隨意啊,而且,那些研究明明是單行本,他卻是把這書當成書簽用了。也許,很方便?之外便是一本《家》作者是巴金先生啊,

據說是控訴和覺醒思想,這或許幫助很大。而且,其間還有著其他的小說,這就是那本,太宰治的《人間失格》吧,往下看還有著關於作家其他的短篇小說,長篇說集,還有主要的作品收集錄。之外是些近現代的文客作品,還有書法類的賞鑒和筆帖,還有幾本關於美學,哲學詮釋的書籍,更甚者,心理學,微動作行為分析也有。李詩哥哥他,額,興趣真是廣泛。  在其間,我一眼就相中了《魯迅全集》我也只是粗粗翻看,這是一本有著六百多頁的全集,看著目錄,其間或陌生,或熟悉,不過還是陌生者居多。這許是極其有意思的。當然,國外小說也是不少,除太宰治作品外,還有巴克曼的《熊鎮》兩本,尼采的《存活哲學》,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與罰》,還有契科夫小說集,歌德,還有本《浮士德》,《悲慘世界》,《莎士比亞悲喜劇合集》,等。

  對不住大家,我看著頭也是要暈掉了,這些著作,我雖知道其的價值。而且,我是大受廣益的,不過倘若使我全然讀盡這些,我大抵也不會是會成為一個哲人,亦或是別的什麽的,況且,我的思想和他們一同碰撞,如果我不是底蘊深厚,我是看不出這些文章什麽的。

  我感到有些匱乏,是精神上的。李詩他,也許當時也是無所適從的吧,只是到了現在也是。我想著做些文章,不過,我並未動手,情節需要推敲,文筆要自然,樸素但不刻意。在那天看完了舞台劇後,我的心像是受了一次衝擊。是來自於文學的精神衝擊,那是場震撼且過癮的衝擊,讓我恍如夢醒,也不再拘泥於一些其他的事,從而專心於文學上。

  這麽說可能有些輕浮的意味,不大真實,但就是這般的夢幻,我害怕這仍舊是幾分鍾的熱情罷了,於是一面又堅持的不去將這些忘卻,我是一直念叨著文學的。所以,我需要接受許多自己從不在意的東西。

  這會是成長麽?我不知道,我只是覺得堅持下去也許也不壞。僅此而已,這絕不是什麽好聽的理由,但我就是這麽不堪。

  我翻起了幾本劇本,以及一些由文章改編的台本來,這是昨日舞台劇的底本文稿,也是我廢了力氣好容易才得來的東西。哎,我還記得當時我趕到後台時,因為遇見了一對男女生駐足在門外,而且咕噥著些什麽似的,我便有些害羞的沒有去走到他們之後的門處,好像,那位挺漂亮的女生還下淚了,那男生是溫情的替她擦去淚珠。這個場面,讓躲在黑暗中的樹影內的我有些羞恥,於是就紅著臉不敢說話,躲閃著看了。

  好在他們之後便走了,我也好在當時直接的推門進入。記得迎接我的好像是位有些奇怪的學姐,她像是在工作著,但又像是來湊熱鬧的?當我靠近她時,她正在拿著劇本從後台處向舞台邊上看著,這裡視野不錯,是一個好地方。不過,學姐她完全沒有注意到我。也只是後來才同我說上了話。當我委婉向她表達著自己對於舞台劇的喜愛,並想著要幾本原稿時,她只是笑著直接給我,並未有別的動作,她的聲音像是仙子。“學妹,這些是我偷偷藏著複印的,雖然不是原稿,但內容可是沒差多少的。你若是要,便都拿走好了。”

  我怯生生地拿著那些稿紙,道過謝,走到門口時,她溫柔的為我開了門,臨別時還互相問過了名字。“林,林悉雨。”“夢昀澈。”她的名字很好聽。而且,夢姓並不多見,這也讓我覺得這是種緣分。

  這些稿子是由回形針釘起來的,一共清楚的分了四篇。分別是“青春讚歌”“病狀”“報紙”“歡喜”。聽名字來看,應該是會有趣極的,我雖然昨日全神貫注於細節,但如今確實有些也記不大清了,而且,那些句子我也有些迷糊。

  我於是便從這青春讚歌開始看了。

  青春讚歌

  時間;某日黃昏人物:1/2/3地點:某一處

  (現在已是黃昏,蕭條的街上是分明的界牌。此刻,由東邊來了個1,西邊來了個2,而且位於一個茶館附近,坐著一個3。就此開場。)

  1(望見那對面走來的誰人,驚喜地說)喂!兄弟,我在這裡!快過來吧。

  (這是一道平地驚雷,這嚇到了在茶館旁的3,他不悅地注視著他們這裡的情況。)

  2(眯著眼睛)你是何人?我不曾見過你。

  1(迎上去)我是1,是剛到這裡幾日過客。方才看老兄你悶著胸口,似乎很難受的模樣,便來看看。

  2(驚喜)是,我是難受極了,這天讓人活潑不得。你有什麽辦法解悶麽?

  1(關切道)有的,我知道這附近有一座茶館,放心,我出錢,只要你喝了幾口那茶,想來就會解悶了。

  2(笑言)(擺手)好,你且行,我隨著你走。

  (二人來到了那座茶館,看到了附近呆坐著的3.)

  1(疑惑)老兄,你還坐在這?

  3(皺眉)沒禮貌,叫我先生。

  1(慌張,趕緊言道)老先生,我昨日便看到你坐在這,今日還是原先的位置,你不膩麽?你不去喝口茶麽?

  3(緩慢道)每個像你這樣的人來到這裡幾日後便會問我同樣的問題。你不知道我是誰,你就不會明白我為何坐在這裡。老身乏了,你且帶著你那位兄弟進去吧,去晚了可就沒涼茶喝嘍。一到那黃昏的時候,那茶似乎賣的特別好。

  2(笑言)老先生有禮,我們這就進去。

  (1看了老者幾眼,倒也不在意,帶著2進去了)

  3(自顧自地)那茶可不是什麽好東西,老身我早就明白。一喝那茶,便是虛假的舊日。那茶會吸引人去尋找刺激。因為如此,那倒也可解悶麽,算了,至少沒有什麽安全問題。黃昏到了,夜幕不久就會降臨,那我也就在這裡長眠吧。

  (進入到茶館內時,一股茶香傳來。茶館裡是形形色色的人,他們和而不同。幾位怔怔地就在品嘗著那涼茶。)

  2老兄,這茶水真是好極啦。

  1(笑言)是的,老兄,我們真有緣分,而且相見恨晚。我要是再早些見到你,怕是早就可不覺得人生無聊困難多了。

  2哦,那可是新鮮。

  1可不是,我這長衫穿的不適,才脫將了下來。

  2是,我也脫去了,畢竟那長衫確是讓人活潑不得,換上後便想著吐露些文句,可是我是知道的。我是知道的,我的文辭不好,而且思想迂腐,是屬於循規蹈矩的。你知道的,你知道的,我這種人啊,現在成不了文人,當然也就成不了先生了。我苦啊,我苦啊。

  1老兄,你這樣子,現在是不是不苦了?我見你喝茶時便爽快清閑多了。

  2(擺手,笑言)那裡那裡,當然清閑,有你這知音,我是撈著好了,有你這知音,我連大笑也不多。

  (此時,一男人臨近了他們,是老板,下文暫稱為4)

  (這老板諂笑著靠近。上台。)

  4二位客好雅興,有眼光,一眼便認出了我這好茶。這些相比其它,確實是好的啦。

  2嘿,老板,這茶葉你是怎麽得來的,可否講講,我二人好奇呢。

  4(笑言)哪裡,這茶葉不過我自家種植的,只是用心照料的好,我夫人和孩子都回去照料那些新出生的嫩芽呢。

  1怪不得,這茶葉怪好喝的,聞著香呢。

  (三人笑著,一起寒暄了些家裡事,之後便是沉默,那二人來客是在喝茶,同其他人一樣。那老板還是笑著,似乎臉有些僵,但那手是一直不停的。這裡生意很好。)

  4對了,老兄,下次也照顧我這茶館的生意啊。讓大夥都嘗嘗這茶。

  1(若有所思,點點頭)好,這個好說。

  2這茶水香甜醇厚,怎麽不會有人來?

  4(嘖嘖道)你有所不知,這茶被別人詬病呢,那幫人造謠的說我這茶加了東西。你說這是不是冤枉人。而且,不瞞你講來,我這外面那不是有個老頭子麽,他經常說我唬人,自個嘗過後明明是香,他偏要說是臭。之後就一直坐我這茶館外了。不知那老頭子有沒有再招我黑。

  1沒有,這事是絕對沒有的。那老先生人不壞,看著是面善,還催我們來這喝茶呢。

  (老板停住,沉默了。轉而又放下了手上的活,趁著不再待客,便過來。他睜大了眼睛,口也張大著。)

  4(連聲道)真的?那,那老頭子現在在外面麽?我要去看看,幾位小哥,你們先喝著啊。

  2你且自去看看吧。

  (老板來至店外,此時天是烏黑的,那老頭正躺在茶館附近的椅子上。蒙蒙有些睡意。)

  4老頭子?老頭子?

  3(不耐煩,張開眼)吵死了,你不去賣茶,喊我作甚?

  4老頭子,你可別睡死了。

  3(愈加不耐煩)我知道你這茶是什麽名堂,睡死可不至於,呸,晦氣,大晚上的你同我說些什麽死不死的。

  4(慌張,開始掏錢。)老頭子,這票子你先拿著,是我不識你。

  3(疑惑,罵道)媽媽的,你給我這票子幹嘛,我不是乞丐,老身我還是硬實,輪不著你這孝敬。

  4你可別說了,拿著錢吧,我看你緊張,人啊,死了就沒什麽好玩樂的啦,這錢微不足道,你且不要拮據,想想什麽事還沒乾,趕緊去做了罷。

  (3沉默下來,突然下淚。他望了望4。又從那小窗子看到了1,2的倩影。)

  3......我,我睡啦。你不要吵我。

  4那,再喝一碗我這茶怎麽樣?

  3呵呵,喝茶管什麽用,倒點酒吧。要白酒,釀的久的。香點的更好。

  4好,好,你盡管說,我這就去翻翻。

  (4蒼茫的回到了茶館,從後廚那翻出了酒竅裡的一瓶白酒,那是過去一人送給他的,那人現在也是死人。不過,4老板不管其它,便是直接抱出。趕了出來。)

  1老板,你抱著這酒瓶子幹嘛呢。

  4......你別多問。

  (老板出來,將酒倒了一小杯出來。遞給3.)

  3(不悅)接著倒,誠意啊,誠意是不可以少的。你多倒點,我就開心點。

  4這時候倒是貪起來我這酒了。不見你喝茶多喝幾口。

  3(笑言)你那茶忒沒勁,老身我隻愛喝酒。呵呵。

  4那不然,我這店內人都喜歡喝茶,幾位小生偏偏就喜歡呢。

  3那也不該以一概全。我就不愛喝茶。不是講究自由麽,我說你這茶不好又怎麽了麽?

  4....隨你說罷,老頭子,你趕緊喝罷。

  (老人一口便飲盡了那酒水,酒水酣甜,初入口時是苦澀的,回味起來卻是香的,教人流連。老人咂咂嘴,便奪走了那酒瓶子,仰頭便喝。)

  4老頭子,你糊塗啊!(奪酒瓶子)這白酒叫你這他娘的喝?

  3都這樣了,莫要再說了。

  4.....

  3我頭暈了,我要睡覺啦。你自己,你自己回你那破茶館去。

  4呸。老頭子,明天你就見不到我啦。

  3那等我醒來再說。

  (次日,老板再次出來時,老先生已經斷了氣,他保持著入睡的姿態,倒在椅子上,旁邊是已經喝完的酒水。此時那幾位小生早已離開,太陽不斷侵略這地,讓人火辣。老板無言著,盯著那老先生良久,他倒了點酒和茶。)

  4這茶我替你喝了。酒,酒便也喝了作罷。

  這篇“青春讚歌”便是到此結束,我沉默著看完,五味雜陳,而且,我有些看不懂。不過,我並未停留多少片刻,隨即又將目光轉到下一個篇章上來。這是一篇名叫做“病狀”的小說式底本,也就是改編為劇本的底本。

  病狀

  這是一所老舊的被遺忘的醫院,在烏雲之下,那給它顯得更加昏暗低沉。於這之間,卻是幾點的黃色光芒穿梭而過,像是被刻意點上去的一般。

  一位年輕女人在這之間,她穿著乾淨整潔的舊衣服,手中正忙碌著工作,她看起面色並不好。這裡不只有她,還有其他的人們在努力工作。嘈雜的聲音確實的給這寂靜色的地方增添了生機,雖然仍舊是微不足道。

  這時,醫院外來了個緩步的年輕人。他似乎很著急,雙手插在口袋中,似乎拿著什麽東西。那個年青站在醫院的破舊門口前,臉上是一副猶豫的樣子。不過,在一會兒之後,那年青還是直直地走了進去。他的腳步沉甸甸的,在那回廊之間發出了回聲,而這動靜,被那群家夥們所聽見了,十分的清楚。幾位工作中的人不時地抬起頭,用看熱鬧並且好奇的眼神盯著那走廊之間,而那年青也正好款款走來。

  他們驚訝極了,那女人也一樣。他們收起了自己嘈雜。霎時間,這方圓佔地不大的醫院便安靜了下來。這一片的寂靜,讓人不寒而栗。

  那年青這時也看到了他們在昏黃燈光下的影子,步子逐漸變大,小跑著來到眾人們的面前。“稀客,小子,你來這裡幹什麽?”一位像是領導模樣的人最先迎接了那年青,那神情威嚴肅穆。“我,我來看病。請問,就在這裡麽?”那年青絲毫不懼,但卻遲疑極了。因為這裡的環境顯然不是一個醫院的樣子,這雖然是個破舊的醫院,但其內部早已面目全非。裡面黑壓壓的擺放著廢舊的醫具,看起來還披著幾層的灰。

  “你來錯地方了。這不是看病的地方,你要是要看病,那去別的醫院。”那領導樣的男人果決地否定了那年青,像是否認每一位來到這的年青一樣。

  “您在開玩笑麽?這外面明明是寫著醫院二字。我有急事,讓我們趕緊步入正題吧。”那年青露出了不可置信的樣子。

  “嘖。”那男人撇撇嘴,態度已經不耐,“這裡不是醫院,我也沒什麽好開玩笑的,再說,你已經耽誤了我很多時間。”

  “可我真的很急,我患了病,這必須得治。”那年青焦急地說。

  “病?呵呵,來這的人都患了病,你看看,誰去治了?不治?又能怎樣。這麽說吧,這早就沒有醫生了!這裡現在是工廠,夠清楚了?”那男人刻薄道。

  “不可理喻,哪有什麽有病不治的道理!”年青口中喃喃著,轉而衝那男人吼道,“他們願意麽?”

  “那又怎樣?小子,我們沒有一個人生來就願意去幹那些苦差事,你總不能去對他們說,不願乾的就不幹了之類的話,那只是多管閑事,沒人願意去幹,也沒人願意放下。”

  “我有病,我在這路上見過了無數的醫院,其中,都同你們一樣,這其中都沒有醫生。”

  “咳咳,那個,我,我可以試試麽?我先前是個醫生,雖然我早已不是了,但,年青,你若是著急,且讓我來醫你一醫。”屆時,一位穿著破洞白褂的老頭出聲。

  “.....算了,隨便你們。”那男人似乎欲言又止。

  “太感謝了。”年青顯示出十分感激的樣子。

  那穿著破舊白大褂的男人出來,同年青來到一處單獨的房間之內。這房間裡是一些灰塵,而灰塵下是老舊的醫用儀器。看著已經是破爛了。年青倒是不管,倒也不是他病急亂投醫,只因是這處地方醫院很多,而真正是醫院的地方卻幾乎沒有,如今不也隻得這般。

  那白大褂男人沉著嗓子道,“年青人,你先且坐著,我去先準備些東西。幫你看看。”說罷,那男人便走開了。他的步子咚咚作響。這響聲讓年青人有些莫名的恐怖。仿佛是拿著什麽鈍器敲打他的致命傷口處般。總的來說是這樣的。年青先是心悸一陣子,後來,當響聲遠去,他的恐怖也差不多消失。

  當那個男人回來時,年青已經將這間小屋子看的仔細。因為這等待時間略長的緣故,而他是年青,所以不大樂意去等待。於是自己一個人在這裡摸索起來。

  男人道,“你得了什麽病?”

  “我不知道。”年青道。

  “我看看,”男人道,拿著一個簽子,同時戴著西醫常用的聽診器摸索著年青的身子。這讓年青有些癢,便不時的有些騷動。男人不管,他聽著。另一隻手卻是搭在年青手腕處,他在測著他的脈搏。

  “告訴我你的生辰八字。”

  “我,我不知道。”年青道。

  “生日呢,大致出生年月日便好了。”

  “斯,我大抵隻記得是新年過後的幾日內,大約是早上罷。”

  “這些也差不多了。”男人自然是知道,這樣模糊的說法是不足以去算的,奈何他學的雜,便無師自通了一個診斷方法。他常常自鳴得意,不過因為是在這一個工廠裡,他是不好去展示多少的。

  “豁,得出來了。”男人道。

  “怎麽樣?”年青道。

  “你命數多災,且天格不長遠,地格之類也是,命格更是差勁,而且我診你這脈搏,也是不大喜的。而且,你的心臟也是有著問題,你確實病的不輕啊。”

  “那我怎麽辦。我該如何?你說啊!”年青一聽,便著急道。

  “你,你尚且可以去準備死後事了。”

  “呸,庸醫,我現在可知道你為什麽不再是醫生了。”

  “話講的太絕對了,我也不大愛聽。恕我無能。這裡實在沒有什麽還治療你。除非你去找一個正規的醫院,讓那些醫生給你看病。我醫術確實粗俗,爛詸。”

  年青正要去說些什麽,不料,那領導男人出來了,在象征的敲敲門後,便進來了房間。他看到年青情緒有些激動,便忙著打圓場。待將他們安定後,便對那白大褂男人說道,“老楊,那邊車間裡有事要你辦,這年青還是讓我來看看罷。”名喚老楊的男人聽後便點了點頭,詭譎的笑著離開了。

  “咳咳,你看到了,你自己有病,你也看到了,我們這實在不是一個醫院,只是皮囊罷了,我不好跟你多說什麽。你只會覺得我是在胡扯吧?哎,年青人,你走,就趕緊走好了啊。多浪費些時間幹什麽,況且,不醫治這病又如何。我先前診斷與你相同,我罵那給我看病的醫生哭喪狗。奈何匆匆幾年,我也流轉於醫院之間了。不錯吧,我同你很像。”

  “你終歸不是我自己,我病了,我不久會死的。我死了,便就全沒了,我的一切都要化為虛無,而且,縱使我之後苟延殘喘,那也不會有多少樂趣。”

  “所以你要去行樂啊。”領導男人道。他知道少年人多事喜歡玩樂的。而且他也一直尊崇著及時行樂,活在當下的睿智格言。啊,那是誰講出來的話,這般的悅耳動聽。男人一直如此想著。

  “我享受過了。”

  “呵呵,那你有什麽好遺憾的?”男人不信,便笑著問他。“你別唬我了,真的,我要是像你一般歲數,那我早就不樂意活著了。那麽沒勁的生活,你還行屍走肉的幹什麽?”

  “我曾今想過一死百了,但我沒有勇氣去死。我當時擔負著責任。對了,我還有個老婆。我很愛她。因為有她,我蒼茫的活著,一直到現在。後來她便不再愛我,離開我去和另一個人跑了。我當時真的想死,但我覺得窩囊,我很憤怒。不過只是省著我該如何去過活。”

  “那女人是不愛你的,本來就不愛你。”領導男人唏噓。他難道不知道麽,他們確實很像啊,男人先前也有個女人來著。

  “我當時覺得我們很恩愛。”

  “哈哈哈哈,你在胡說八道。我真的覺得你的眼睛看到的東西還是太少了。”領導男人道。他其實有些慚愧。

  “你笑吧,笑完,我就走了。”年青如同死屍,那眼神木訥,他不再想多說些什麽話,覺得動一下舌頭根子便是煩躁。去他的。

  “別,別,兄弟,認識啊,認識可不容易。每個人在這世間,匆匆忙忙,我們會和許多人相遇,不是緣分也是命中的定數。我先前也不信。但你且聽我說幾句。你的年華還長著,你這麽早死也是不行,我還沒死呢。你可不許比我更快。你像是紅繩子,同別人纏繞,因為紅點結帶,所以糾纏,所以結合,延長它,便是你的故事了。我隻願你不會再後悔什麽。早點認清現實。早點,走出來。”

  “你說的不錯。但我又在你的人生中佔據了多少篇章?我馬上就要走了,再見吧。”年青打開破門,在領導男人的視線下走了。

  “喂,小子,不要讓我知道你死了。太窩囊了,太肮髒了!”領導男人吼著,對著年青的背影。

  “你不會知道的。”年青頭也不回。“你無從得知。”

  在留下了這句話後,年青的腳步回蕩在這走廊間。他離開了。此時是夜晚。

  這領導男人是我後來認識的,一日我如往常一樣在酒吧裡工作,閑暇時候,他便過來喝酒,每次都點了三杯烈酒,那是別人一般無法忍受的烈酒,不下幾口,他便醉了。醉酒後他便又是講起胡話,他都講著自己的領導生涯。酒客們知道是假的,便好笑的看著這個爛醉的人,他也因此得到了“醉酒領導”的稱號。他又喝了一口酒,淺笑著同我說著閑話,大約是喝醉了,便又說起酒話來。

  “咳咳,你知道那個年青後來怎麽麽?”他吐著酒氣說。

  我有些厭惡於他迷醉的樣子。但我仍舊是傾聽著。

  “咳咳,那個人呀,後來果然死了。不過,是病死的,那可是很嚇人的,很痛苦的。不過,他是死在我之前,這讓我十分不爽。而且,老楊也死啦。那些員工往後的幾年裡陸續著死了,明明大家剛開始身體硬朗結實,你猜怎麽著,哈哈哈哈,全死啦!!!我他娘的活著有什麽用?!哈哈哈,這酒不錯啊,我可是要,要停不下來了。哈哈哈,嗝。我,我活著還幹什麽啊,死了,他們,全死了......你說有病是要去看病的麽?可我們那時候醫院都破爛啦。嗝,再來一杯吧。今天多喝幾杯!”他哈哈笑著。便向我甩著一把鈔票。幾位酒客便惶急的爭著搶著地上的幾張。偷摸著奪走了去。我將剩下的幾張唏噓極的交還給了他。“你喝的夠多了。”

  “給老子倒酒,老子我有的是,是錢!”他趴著睡著了。

  我看著他,為了不讓他再鬧事起來。 便讓他先前同他交好的人帶他回到家裡去。說是交好,卻只是幾個酒客罷了,同他一齊喝酒的狐朋狗友。

  後來,又過了幾天,他不再來喝酒了。我們沒有打聽他往後如何。幾個酒客只是說著他先前說的胡話,於是,他的故事流傳了下來,只是我們都不知道他怎麽樣了。

  再後來,幾年之後,我們便把他忘了。不過,一日裡,一位穿著破舊大褂的流浪漢進來喝酒,我便認出他是老楊。他不是沒死麽。我便向他叫著。“老楊,他,他往後怎麽啦?”

  “誰?”老楊他有些疑惑。不過馬上,他便領會了我的意思。他縮著身子,像是有些冷。在喝了幾口酒後,才說著,“那個人叫老張。他呀,他幾年前就死了。因為沒有了家人,親戚也不多,我便把他埋在了那處破舊醫院的地下。你知道吧,那破舊醫院已經被拆啦!但我覺得,老張他會是睡的舒服的。”

  啊,果然,縱使是他現在也是死了麽。(病狀)(完)

  這篇看完,我實在無法將自己的情緒打理好。

  而且,我也不想再往下看多少。我覺得自己的情緒有些低落,真是神奇,而且這些文章故事,我雖然不是很清楚,但就是覺得神異。

  我望了望往下的兩篇,這就先留著往後看吧。此刻時間也不早了。教室裡的人已經開始多了起來。我也不好再做些什麽。只是將這稿子存放好後便準備著午睡了。

  哎,我的心有些亂了。不過,我對那文學社卻愈發向往和憧憬了起來。咳咳,先到這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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