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半,魨門的一個包房裡,梁心頤跟餐館服務經理溝通著晚飯事宜。這是一家很有特色的居酒屋,但是價格卻非常昂貴,不僅僅是因為料理食材昂貴,重點還在於內部的裝修以及老板的背景。黑魨會員只是入門的門檻,青魨會員才是店裡重要服務的對象,而曾瑜拿到的是黑鑽會員,這代表著他跟店主是有一定的商務合作往來的。在交代完幾個前菜還有主菜後,梁心頤開始選酒,按照曾瑜平時的喜好準備一些清酒和備選的洋酒,畢竟招待方是誰,到現在也沒有具體消息,只能多準備幾種選擇的品類,免得那個瘋子又要發作了。
將近六點的時候,曾瑜坐車來到魨門,熟悉的環境,邪惡的笑容瞬間充滿面部表情。也就是一兩分鍾的時間,曾瑜在進入魨門前廳走廊要進入今晚宴會的包間時,身後響起了那個賤賤的聲音,這個聲音的主人就是趙晏庭。一個外表看著很斯文,卻是典型的斯文敗類,為何如此形容,單看他行走的鴨子狀態,就知道骨子裡的壞是可以展示出來的。曾瑜看到這個老朋友到了,也是不顧對方什麽形象,直接擁抱過去。畢竟兩個人的合作還算非常默契,當初裡應外合的合作堪稱奧斯卡小金人的演技了。
兩個人共同進入包間-金山閣。梁心頤在忙活完晚宴招待事宜後,就在魨門給黑鑽會員提供的包間依靠榻榻米的牆板休息,閉目養神。手機在六點十分,提示有新的信息進入,梁心頤拿起手機看到曾瑜發來的信息,上面寫著:“客戶到了。”心想著,今晚又是無法避免的一場惡仗,往往主陪酒的工作都是梁心頤來做,畢竟她外貌嬌美,又很懂商務禮儀,很多大單在簽署的時候都是由她作陪的。搖了搖昏脹脹的頭腦,打起精神,挺身走出包間,邁向包房金山閣。
打開金山閣門的一瞬間,梁心頤就看到那張邪惡的臉,趙晏庭,這個當初馮贏還在輝煌時刻就對自己有想法的人。當初礙於馮贏的淫威,他還稍作收斂,一直不敢越雷池半步。梁心頤說:“曾總,抱歉,今天身體不適,恕我不能作陪了。”說著轉身就要走,曾瑜這個時候強硬的說道:“梁心頤,你今天敢走出去,我就打電話讓那邊打斷你弟弟的腿!”梁心頤猶豫了,這個世上目前就只有這一個骨血親戚,她不能讓二老在天之靈看到血親不顧的場面,但是這個局面自己留下肯定會遭侮辱。隨後又聽到曾瑜說道:“你弟弟的賭債是他自己欠的,跟你也確實是沒什麽關系,雖然你們是親姐弟關系,你也可以不用替他償還,何必呢,你還是走吧,你弟弟的賭債我會找人跟他計算清楚的。”順勢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起來。這是將答案固定的選擇題交給梁心頤來選擇了,梁心頤的內心無比掙扎,一邊是萬丈深淵,一邊是那個不爭氣的弟弟。趙晏庭就那麽靜靜的看著這一幕的發生,因為也不需要他過多言語,在電話中兩個人說的很清楚了,曾瑜會把梁心頤作為禮物送給他。而他要給曾瑜拿下QD1749的那塊地,並且是以底價拿下。兩個人也是狼狽為奸習以為常了,因為曾瑜在以底價拿下那塊地後,待後續開發成功後,將給與趙晏庭每年總收益的10%作為利潤附加報酬。對於這塊肥肉,趙晏庭不可能不惦記。對於這個女人來說,只不過是走個過場,圓一個之前沒實現的夢而已。
梁心頤不甘心,她不甘心成為一個籌碼,想當初在馮氏集團呼風喚雨的時候,哪受過這樣的窩囊氣。真後悔當初不該為了一己私利背叛馮贏。
現在再怎麽追回也買不到後悔藥了。她也想不顧一切的走出去,讓自己活的瀟灑自由點,可弟弟怎麽辦,再怎麽不爭氣,可終究是自己的親弟弟啊。這個時候手機響了,新信息進來,上面就兩個字,在哪。這個電話沒有存名字,但是尾號卻很熟悉。梁心頤知道那個事情辦成了,也終於心落地了。來不及回信息,梁心頤對著曾瑜說:“你個混蛋王八蛋,吃屎去吧,老娘不幹了,公司我也不去了,你自己陪酒去吧!混帳王八蛋!”梁心頤宣泄著內心壓抑許久的氣憤,好像火山爆發一樣的發泄出這幾個月壓抑在內心的痛苦,頭也不回的走出的兩個男人的視線。 好像真的有烏鴉飛過一樣:嘎嘎……嘎嘎……,兩個男人頭上一排黑線飄過。這一出曾瑜和趙晏庭都始料未及,根本不知道為什麽這只要下鍋的鴨子怎麽就突然飛了呢。趙晏庭看出了曾瑜的尷尬,說道:“曾兄,一個女人而已,不會影響我們後續的合作的。”隨即拿起茶杯等著與曾瑜相碰,曾瑜也知道目前不是發脾氣的時候,訕訕一笑:“那是那是,趙兄說的對,我們的合作不會因為一個女人而停止,來,我們先以茶代酒。”但是此時的曾瑜的表情比吃屎都難看。任誰都能看出他內心的火氣,在服務員安排上菜後,這頓晚飯,在兩個人各自的心懷鬼胎中,很快的就結束了。
曾瑜送趙晏庭走出前門,從自己的車裡拿出兩盒茶葉,送到趙晏庭面前,說道:“這個是前幾天在江川帶回來的茶葉,不成敬意。”趙晏庭看了看兜子的分量,裡面應該不只是茶葉那麽簡單,回想到今天的事情,他心生猶豫。回絕道:“曾兄平時送的東西已經很多了,茶葉就等你處理好手邊的事情,改日我再來取吧。”雖然趙晏庭平時放蕩慣了,對於收受賄賂也是輕車熟路,但是能在公職做事,而且地位也不低,哪個腦子是能白給的呢。對於眼前看不清的事情,抱著能不參合就不參合的態度,免得引火燒身。畢竟當初的那個事情發生後,家裡的老爺子可是對他狠狠的批評教育一番,差點給他大卸八塊。趙晏庭雖然不知道老爺子為何發這麽大的火氣,但是至少他明白一個事情,就是馮贏這個人不簡單。尤其是他的背景,根本不像面上能查到的那麽簡單。要不然怎麽會讓他,一個從戰場上撿一條命回來的人,在短短幾年的時間內,將馮氏集團做到全省有名,積累淨資產上百億。
曾瑜知道今天的禮是送不出去,心下火氣更旺了,他面上也還過得去,說道:“今天的事情確實很抱歉,讓趙兄看笑話了,回頭我肯定給事情調查明白了,給趙兄一個交代。”說著就四十五度要鞠躬抱歉,畢竟人在社會走,還是要靠關系才能穩固自身實力的。自古官商勾結以成定數,曾瑜一個腹黑商人,怎會去得罪有職在身的趙晏庭呢,對於高姿態表達歉意還是做的遊刃有余的。趙晏庭也知道曾瑜是在跟自己客氣,他也不托大,畢竟平時沒少收對方的好處,趕忙扶住曾瑜,回答道:“這些都是小事,你還是要好好查查是誰給她發的信息,小心無大過啊。”隨後,兩個人各自上車,奔向自己的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