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源,男,畢業於柊之都聖音教會注資開辦的聖音大學,後成為聖音教會神父,逐漸晉升為區域主教,後擔任教會開辦的白蘭女子中學校長,最後失蹤死亡,時年46歲。這便是我這一生的履歷。”
白色人體模型,曾經的白蘭女子中學校長沈清源如是說道。
沈清源看向眾人,從講桌之下拿出兩個盒子,放在桌面。
楚白等人齊刷刷的看向那兩個盒子,沈清源道:“這裡便是你們此次來這所要找的東西。”
沈清源揭開盒子的蓋子,只見兩個盒子裡分別擺放著一面殘破的手掌大小的化妝鏡,以及一枚小巧的雙魚玉佩。
沈清源說道:“這面化妝鏡便是這所學校七大怪談中鏡子怪談的本體,這複刻版的白蘭女子中學也便是這鏡中世界,只要拿到這面鏡子你們就可以成功打破鏡中世界出去。
不過打破鏡中世界後,這鏡中世界就會出現損壞,使得這面鏡子只能再使用一次,可以強行將敵人封印到鏡中世界。
而這雙魚玉佩,是你們在樓梯遇到的空間陣的本體,也即是創造出怪談‘第十三級台階’的物件。使用後便可以布置出一座空間陣來。
說起來兩者的功能似乎有些重疊了。不過兩者結合起來使用的話,效果會更加強大。”
楚白和殷鴆等人看向盒子裡的化妝鏡以及玉佩,想來這便是兩件金色道具無疑了。
而且還是可以配套使用的金色道具。
洛顏道:“看來我們不需要再走一套斬妖除魔的流程了,這兩件道具你打算直接送給我們嗎?”
沈清源笑笑,人體模型塑料感的五官讓他的笑看起來十分的詭異。
“當然,你們各自選一個吧。我和其他的畸變怪物不一樣,還可以保持著理智,我故意引導你們進入這裡,就是想要讓你們殺死鏡中世界的怪物。
這兩件東西,就當做給你們的報酬好了。”
洛顏和楚白對視了一眼。
“女士優先,你先選吧。”楚白聳聳肩道。
化妝鏡和雙魚玉佩的效果是重合的,無論拿到哪一件都差不多,楚白沒什麽所謂,李言他們也沒意見。
洛顏指了指沈清源右手側的盒子:“那我就要雙魚玉佩好了。”
沈清源揮了揮手,兩隻仿佛白蠟組成的手臂從講台桌上抬起兩個盒子,分別放到洛顏以及楚白的面前。
楚白撈起那面化妝鏡。
化妝鏡普普通通,巴掌大小,粉紅色的塑料邊框,和普通的小女生使用的化妝鏡並沒什麽不同。
楚白將化妝鏡揣進兜裡,然後看向沈清源,說道:“那麽沈校長,我還有一些疑問想要問你。”
坐在講台上的人體模型抬了抬頭:“我大概知道你想問什麽。我為什麽變成這個樣子,以及,教會裡是否出現了叛徒。是否?”
楚白點點頭,他回想起在青鳴山山腰的賽道上,鬥笠人劉蒼殺死比基尼少女時所使用的子彈,彈頭裡面灌注的應該是高濃縮的水銀之血,所以才能讓比基尼少女頃刻斃命。
這麽看來,教會中的疑點著實很多。
沈清源道:“事情說來話長,總之,敵人就隱藏在教會之中,我之所以變成這副樣子,也是被人所害。
但幕後黑手究竟是誰,我也僅僅有著一個推測,不能十分確定。”
沈清源擔任白蘭女子中學校長時,還處於風華正茂的年紀。
當時白蘭女子中學是聖音教會為了貧苦家庭的女孩兒也能念書所開辦的,
為的就是給這些貧苦家庭的女孩兒提供良好的教育以改變她們未來的命運。 為此,作為白蘭女子中學校長的沈清源時常走訪柊之都的底層貧困家庭,特別是重男輕女的家庭,勸說他們把女兒送到白蘭女子中學就讀。
不過即使白蘭女子中學收的學費異常低廉,可以說只需交一些書本學雜費,大部分的學費都是由聖音教會出資補貼,願意將女兒送到白蘭女子中學就讀的還是很少。
越是貧窮的家庭,勞動力對他們來說就越是重要。
柊之都的政策是十六歲之後工作就不算雇傭童工,而這個年紀走入社會工作的大都是初中畢業便輟學,沒有機會上高中的貧苦人家的孩子。
把女兒送到白蘭女子中學就讀,雖然不用付出太多的學費,但卻會讓家裡損失一個勞動力。
沈清源每每到一些家庭走訪,那些家庭更願意將女兒送到紡織廠、電子廠進行工作,而卻問沈清源能不能讓兒子去上學。
剛畢業時沈清源是一個心懷民生的小夥子,而越進入社會之後,見識到許多事情之後,他開始承認這個世界上一直有些什麽東西根深蒂固著,是不為人力所能改變的東西。
現在回想起來,那些經歷便是沈清源之後發生畸變所埋下的隱患吧。
越是見過了太多的事情,人的內心就不免變得越發空洞,乃至惡念橫生。
好在,隨著白蘭女子中學開辦起來,越來越多的家庭開始願意將女兒送到白蘭女子中學就讀。
當時的白蘭女子中學還只有一個小小的校區,校園面積可以擴大,但師資力量卻不易解決。
因為大多數師范大學出來的老師更願意在公立學校教書,亦或者去工資開得很高的私立貴族學校。
白蘭女子中學雖然也算是私立,但其實教會撥給的資金並不充裕。
身為校長的沈清源為此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到增加師資力量的好辦法。
直到有一天回到教會和一個教會裡的朋友聊天時,朋友給他提了一個意見,請教會裡的人員到學校擔任教師。
教會裡的人員基本不會在意工資開得多高或低,只要過得去就行。
而且教會裡的神父、修女,許多都有大學的文化水準,白蘭女子中學是教會開辦的學校,想必會有很多人願意擔任教師。
當時沈清源就一拍掌,開始從教會之中物色人選。
“然而,把我變成這幅模樣的,便是教會裡的一名神父,他是我邀請來白蘭女子學校擔任教師的第一批教會人員,年紀比我更大。
在投身教會前他是一名醫生,後來在學校裡做了生物老師。
一次意外,我在學校的地下室裡發現了他用學生做不人道的人體實驗的痕跡。
我向教會以及警司局檢舉,然而過了許久上面也未將他拘捕,而我被他找到機會迷暈,也成了他的實驗對象,變成了這幅模樣。”
沈清源說道:“當我畸變為這幅模樣後,唯一殺死的人就是那名生物老師,剛開始畸變時我還不能很好的抑製自己的殺人欲望。
之後,或許是包括我在內的幾名畸變怪物被學生們傳揚了出去,教會派人過來封鎖了一切。”
“那名生物老師在教會中地位並不高,被我檢舉之後遲遲不被拘捕,想必是有人在幕後保他。
教會之中也有不少派系。神職人員在聖音教會裡也是有等級劃分的,從低到高分別是神父/修女、司鐸、區域主教、三大牧首以及大教宗。
當時那位生物老師便是三大牧首之一,光曦牧首派系下的人。
所以我的第一懷疑對象便是光曦牧首,但也不能十分確定。
但可以確認,指使他做出這一切並在幕後包庇他的保護傘,絕對是三大牧首中的一個。”
“也許會是大教宗也說不一定呢,據說好幾年前大教宗就因病不在露面,誰也不知道他究竟怎樣了,又在做些什麽。”洛顏說道。
沈清源苦笑了一下:“不排除這個可能,如果是大教宗的話,估計聖音教會要完蛋了吧,連帶著這個城市一起。
外面的爆炸事件產生的煙霧中的一些成分有熟悉的味道,當年那個生物老師把我變成畸變怪物所用的藥劑裡就有這樣的味道。”
“看來沈校長和另外四名畸變怪物都是覺醒劑的第一批試驗者。現在的覺醒劑指不定已經更新了多少代了。”殷鴆道。
沈清源看向眾人:“該說的我已經說完了,接下來你們該回去了,柊之都需要你們。”
“沈校長不跟我們一起走嗎?碎掉這個鏡中世界的話,沈校長也能脫困吧?”楚白問。
沈清源搖了搖頭:“我抑製自己的殺人衝動都已經很艱難了,無法再為你們做什麽,唯有在我徹底失去理智之前,結束自己的生命,讓這一份錯亂畸變的力量不至於傷害到他人。”
沈清源身上的白色開始簌簌脫落,化作粉塵。
他含著笑,最終化作一地白色的粉筆灰一樣的物質,散落在講台四周。
……
外界,白蘭女子中學大門口。
幾個穿著校工馬甲的家夥停在路邊。
楚白對洛顏他們幾個道:“現在渝城的呂博然小隊已經和紅靈是一個陣營了,而且應該還有一些小隊在和呂博然他們合作。
我這裡已經讓一個朋友去查找一些信息,或許會有一些情報。”
從爆炸事件之後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這段時間內天之匙的充能度開始快速上升,以及達到了86%,最後的14%,不出所料的話在今日夕陽落下前就可以完成。
“呂博然他們,還真會劍走偏鋒啊。”殷鴆笑了笑。
“你言下之意,是覺得我們合作比較好?”洛顏看向楚白。
楚白無所謂的攤了攤手:“也談不上合作,只是打算和你們共享一下情報而已。
解決掉呂博然和紅靈陣營之後,我們還是敵人。”
楚白打了個響指,周圍一個街口,林辰帶著小魚等人走了過來。
林辰已經從警司局的蛛絲馬跡中翻找出了許多有價值的東西,在拿到這些情報之後第一個就想起聯絡楚白。
只不過楚白的手機一直沒有信號,林辰乾脆就直接帶人朝白蘭女子中學趕了過來。
林辰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看了看楚白,又看了看殷鴆一夥人,說道:“根據情報可以猜測,製造紅靈的幕後黑手便是聖音教會的三大牧首之一。”
殷鴆:“這我們也都知道了,就沒什麽具體一點的嗎?三大牧首之中,誰的嫌疑最高?”
林辰說道:“聖音教會三大牧首,光曦、天雨、神恩,查起來多多少少都有些痕跡,其中嫌疑最大的便是神恩牧首。”
林辰從文件袋中拿出一張照片,照片上,白須白發的老人穿著紅袍的祭司服,手裡握著權杖,看起來十分威嚴。
司嘉雪道:“不會懷疑錯對象吧?我們的時間不多,可經不起試錯。”
對向來脫線、很少靠譜的林辰她略微有些不放心。
“今天下午,三大牧首會在一間酒店舉行宴會,會邀請柊之都政界和商界的所有名流,不出所料的話,是想將這些政界和商界的大人物都轉化為紅靈。
這些上流人士大部分可不會擔心柊之都變成什麽樣,大都隻擔心他們自己的小命,一旦都轉化為紅靈,恐怕都會服從於幕後黑手的命令,變成其手中的力量。
懷疑對象搞錯也無妨,三大牧首就要參會,將他們一網打盡便是了!”
林辰對自己的情報充滿了自信。
“呂博然他們肯定也會參與這次宴會,沒錯吧?”殷鴆道。
“當然。”林辰點了點頭:“宴會所設的酒店位置就在天之匙的形成之所,可以說今晚便是紅靈陣營和我們的決戰時刻了,他們當然會到場。”
“很好!”殷鴆手裡轉動著匕首,“將這個情報通過網絡直接發布出去吧。讓還剩下的所有的隊伍都知道宴會的舉行位置。”
他森然一笑道:“我會讓呂博然知道,無論是堂堂正正還是劍走偏鋒,他永遠不會是我的對手。”
林辰也邪魅一笑:“那家夥害得我浪費了一張傳送符,我已經把警司局軍火庫裡的軍火和炸藥全都帶出來了,保證把他們連帶那個酒店一起炸上天!”
邪魅一笑後,林辰摸著下巴道:“除了散布消息外,我們要不要和其他隊伍商議一下計劃。”
楚白和洛顏齊齊搖了搖頭:“時間已經來不及了,計劃什麽的,大家都各司其主,誰也不會服誰,討論不出什麽來,各自發揮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