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看著眾人都投射過來的一部分目光,弗洛倫斯認真的點點頭,誠懇的說道’“甚至我現在還能說出那份日記的內容出來。”
“什麽內容啊?”
奧黛麗俏皮的眨了眨眼,絲毫沒有注意到在灰霧之下她的這點動作是展示不出來的,只能看到一點挑眉的動作。
“你確定要聽嗎?或許會推翻以前你對羅塞爾大帝的所有積極的映象……”弗洛倫斯一臉怪異的看了過去。
能推翻以前所有積極的映象嗎?
臉隱藏在灰霧之下的克萊恩也是有些目瞪口呆……大帝啊!大帝,你是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啊!竟然會有這種嗅料在,還被傳播開來……等等,現在我應該不是要討論這件事情吧!
克萊恩恍然大悟過來,他想要知道的是那個弗洛倫斯自稱的家族長輩是不是同樣也是一個“老鄉”呢?
“請吧!”另一邊奧黛麗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給自己做了一個心理建設,接著深呼吸一口才對著弗洛倫斯道:
“呼~呼!我準備好了。”
她的目光堅定,帶著一股即將與家人生離死別的表情。
好吧……這些都是弗洛倫斯自己想象出來的,實際情況是其余三個人都是一副好奇的眼光。
“咳咳!”弗洛倫斯先清理了一下嗓子,隨即用一個奇怪的語調,臉上的奇怪的表情了一閃而過,開口說道:
“一月十六日,魔女的滋味還真不錯啊。”
魔女的滋味真不錯?什麽意思?
難道羅塞爾在日記裡面還寫了這些豔史?
克萊恩不由自主的散發思維,想到了這種可能。
大帝,你還真是……一時間,克萊恩竟發現自己無話可說了。
另外二個人也都反應了過來。
奧黛麗羞紅了臉,心裡害羞的想到……羅塞爾大帝怎麽會是這樣的一個人?不,聽說因蒂斯那邊風氣開放,應該是大帝受到了影響……
倒是“倒吊人”阿爾傑抓住了重點。
“‘魔女’?是我想的那個魔女嗎?”他像是抓住了什麽東西一樣,開口詢問道。
“如果你說的是二十二條途徑裡面那個‘魔女’的話,那麽是的,就是那個‘魔女’。”弗洛倫斯淡定的看了一眼阿爾傑,微笑著回道。
“嗯……”阿爾傑低頭沉吟了一下,接著若有若無的提到,“聽說‘魔女’教派的高層都是女性,她們還很厭惡男性。對嗎?”
“厭惡男性?”弗洛倫斯笑著開口。
“是的,聽說她們會殺掉孩子的父親。難道不是嗎?”阿爾傑開口道,眼神裡帶上了一絲考慮和疑惑。
“不,她們可不會厭惡男性。”弗洛倫斯微笑著開口解釋道,“因為她們就是男性!”
什麽意思?這是另外三人在灰霧之上聽到的有一個震驚的消息。
她們是男性?或者說,難道魔藥會改變一個人的性別?
奧黛麗幾乎不敢想下面想下去了。
克萊恩也被這個消息震驚了一下,沒有說出話來,只是把目光投射到弗洛倫斯身上。
丹尼爾先生……難道這就是背後有一個家族的底蘊嗎?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將我的存在上報給了家族,他的家族又該怎麽對待我?
克萊恩心裡面思考著,不由得手指輕敲青銅長桌的邊緣。
阿爾傑瞳孔微縮,還想要開口說些什麽,忽然聽見了青銅長桌上首傳來的輕敲桌面的聲音,
於是連忙望了過去,發現籠罩在灰霧當中的愚者正用手指輕敲起了桌面。 祂不會是生氣了吧,聽到我們在這裡聊有關“魔女”的事情?
深知“神不可辱”的阿爾傑連忙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連話也不說了。
就算他剛才敢看看這位神秘的“愚者”先生,也只是基於一種敬畏而已,加上現在“愚者”的位格應該只是近乎神靈而已。
祂只不過是一個需要幫助脫困的神秘存在而已!
奧黛麗雖然是黑夜女神的信徒,但也知道神不可辱,於是也低下了頭,以表自己的懺悔。
倒是弗洛倫斯沒有什麽動作,只是捏了捏臉上的單片眼鏡,低聲吐出兩個字:
“有趣!”
不過他的聲音很小,只有他自己一個人能聽清楚。
而就在他旁邊的克萊恩倒是聽到了弗洛倫斯似乎是說了什麽,但是也沒有聽清楚什麽東西。
但是他的話倒是給他提了個醒,他看向已經低下頭的“倒吊人”和“正義”,有些明悟。
該不會是因為我輕敲長桌這個動作讓他們誤以為我生氣了吧……克萊恩恍然大悟,但隨即嘴角也抽動了幾下。
他很快恢復過來,維持著神秘強大的形象,淡淡說道:
“好了,現在讓我們回到正題上面。”
祂果然是有點生氣了!
阿爾傑腦海中不可遏製的想到……但是祂好像也沒有懲罰我們的意思……是因為祂還沒有脫困,導致力量不夠嗎?
奧黛麗想的則就單純的很多……她只是覺得“愚者”先生生氣了,只不過也不想懲罰她們而已。
祂真的……我哭死……
“讚美您的仁慈,‘愚者’先生。”
阿爾傑和奧黛麗同時開口道。
“嗯……”克萊恩輕輕頷首,接著看著弗洛倫斯說道,“我原定的這條信息的報酬是兩張日記,你已經償還了一張了。”
“讚美愚者。”
弗洛倫斯沒有低頭,只是捏了捏臉上的單片眼鏡,微笑著微微躬身道。
“嗯……”克萊恩重新看向其余兩人,語氣平淡,“你們要支付的報酬也是兩張羅塞爾·古斯塔夫的秘密日記。”
“是的,愚者先生。”
說完之後,奧黛麗才剛微微抬起腦袋,看向了上首的“愚者”先生,有些好奇的開口問道:
“愚者先生,我們收集來的日記又該怎麽提交給您呢?是想剛才一樣口述嗎?”
問得好,“正義”小姐,我還沒有想出來……我還沒有這樣一個渠道……克萊恩沒有著急回答,交叉雙手,拇指分開又觸碰,觸碰又分開。
思量片刻之後,他開口說道:
“正義小姐,我們可以進行一個嘗試。你想象一段文字,並給予迫切寫出來的情緒,嗯,你拿起旁邊的鋼筆,在紙張上進行書寫。”
他話音未落,奧黛麗便看到了面前多出來一張褐色的羊皮紙和一根暗紅色的鋼筆。
她既疑惑又好奇,按照吩咐,拿起筆來,在腦海當中想到一句詩歌:
“如果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嗎?”
她剛才想到,用鋼筆在紙張上面書寫起來。
克萊恩感受著這種“情緒”,用“鋼筆”作為媒介,做出引導。
奧黛麗剛放下鋼筆,便看見羊皮紙上多出來了自己剛想出來的那句詩歌。
“女神啊,這太神奇了!”奧黛麗驚訝的說出口,滿是感慨。
但隨即她又恐懼的看向克萊恩。
“愚者先生,您能看出我心裡的想法?”
“不,我只是一個引導者,簡化了你將單詞寫出來的流程,將它變成了拓印的方式,如果你不想去表達,那麽就不會有任何痕跡顯現。”克萊恩低沉的嗓音響起,安慰奧黛麗道。
“哦,原來是這樣……”奧黛麗松了口氣,恍然道,接著又看向了阿爾傑道:
“倒吊人先生,關於‘觀眾’,你還有什麽教導我的?”
阿爾傑搖搖頭,道:
“我隻強調一遍,觀眾永遠只是觀眾。”
“我知道很多人在觀看戲劇的時候喜歡感同身受,隨他們悲傷去悲傷,隨他們開心去開心,但這些都不是一個‘觀眾’應該做的,他們不能夠投入太多感情。”
“……”
弗洛倫斯看著阿爾傑像是原著一樣指導了一下奧黛麗“觀眾”該如何扮演,有些感慨。
這才是扮演啊!不想我,在兩位高位格的存在的幫助下消化了魔藥……弗洛倫斯有些歎息……我還沒有好好體驗一下“偷盜者”的扮演呢!
而上首的克萊恩也反應了過來。
原來這就是“扮演”嗎……克萊恩有些明悟,但隨即又有些犯難……也就是說我要去做一個“佔卜家”的事?聽起來有點像神棍……
“好像沒有別的事情了?”講述完“觀眾”的要點之後, 阿爾傑沉吟了一下道。
“也許我們可以隨便聊一聊,說說身邊發生的事情。也許對自己很平常的消息,在別人那裡會是非常重要的線索。”
“可以。”克萊恩回過神來,微微頷首。
“那從誰開始呢?”奧黛麗興致勃勃的問道。剛才她已經收獲了一份魔藥配方,也得到了“觀眾”“扮演”的要點,現在話題終於來到了她最感興趣的領域上面。
“戀人先生,你能繼續講一講關於‘魔女’的事嗎?”她轉頭看向了弗洛倫斯。
“不了,‘魔女’其實沒有什麽好講的。她們最大的賣點就是她們掌握的途徑叫做‘刺客’,而這條途徑的序列七叫做‘女巫’,僅此而已。”
原本還在疑惑為什麽“魔女”曾經會是男性的幾人聽到他的話,也都了然的點點頭。
果然,魔藥可以改變一個人的性別,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奧黛麗張大嘴巴,有些驚訝,但又有些平常……或許這就是非凡世界吸引她的地方吧!
阿爾傑則是思考起來……原來這就是魔女教派高層幾乎都是女性的原因嗎?是因為都超過序列七,變成女性了?
克萊恩倒是看不出來有什麽想法,只是依稀可以看見他那被灰霧籠罩的下巴變長了不少。
弗洛倫斯無所謂的聳聳肩,又看向旁邊的阿爾傑。
“嗯……”看著弗洛倫斯的目光,阿爾傑沉吟了一下道,“那位自稱‘路德維爾上將’的大海盜,又開始了探索蘇尼亞海東方盡頭的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