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本據說是所羅門帝國流傳下來的筆記裡找到了一個儀式...”奧黛麗有條有理地說道,將眾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然後才頓了頓,接著說道,“那是我的爸爸,霍爾伯爵帶給我的。他告訴我,上面有一個很有意思的儀式,可以給我試一試。
“你們都知道的,大家對這類嘗試,尤其是成為非凡者的事,總是十分認真而有興趣的...”
周圍安靜的聽眾都認同地點點頭。
盡管他們不能接觸到非凡世界的一切,除非在自己成人後加入軍情九處或者是成為教會的“值夜者”或是“代罰者”。不過那樣意味著失去自由,他們更寧願選擇成為一個野生的非凡者。
畢竟他們是貴族,就算被發現了野生非凡者的身份,他們也不會遭受到什麽實質性的懲罰。
“所以在我拿到這本書的時候,很快就找到了我爸爸提到過的那個儀式,你們猜那是一個什麽樣的儀式?”
說到這裡,奧黛麗俏皮地眨眨眼,好奇地打量眾人臉上沉思的眼神。
格萊林特也開始思考起來。
是轉運儀式嗎?奧黛麗想讓自己的運氣變好?她最近有什麽不順心的事嗎?好像是沒有,所以應該不是轉運儀式之類的。莫非是向邪神祈求力量的儀式?不!不可能,奧黛麗不是這樣的人,況且霍爾伯爵也不會交給她這種書...所以到底是什麽呢?
格萊林特一次又一次否決了自己的想法。他很了解奧黛麗,所以心思有些複雜,竟然找不到她到底是找到了什麽儀式...
不過其他人就不一樣了,他們並沒有像格萊林特一樣和奧黛麗關系好,平常也只是點頭之交罷了。
由於格萊林特知道貴族裡有很多人對“貝克蘭德最璀璨的寶石”抱有很大的好感,為了自己的兄弟,他還是沒有邀請那些人來,隻邀請了一些對奧黛麗不感興趣的人來。貝克蘭德的貴族基數還是很多的,找這麽點人還是夠的。
所以他們可沒有這麽多想法,而是直接提出問題:“是轉運儀式嗎?”
“或者是賜福儀式?”
“抑或者是什麽能夠幫助你成為非凡者的儀式?”
“不對,大家都知道成為非凡者是通過魔藥的,而不是通過儀式...你說錯了!”
“好吧好吧,我的問題。那到底是什麽儀式呢?該不會是許願儀式吧!”
“許願儀式?那是什麽?”
“就是一個能幫助人願望成真的許願儀式啦,笨!”
最後還在爭吵的是芭芭拉和西西裡斯這對已經訂婚了的小情侶。
說實話,剛才他們的聲音嘰嘰喳喳地,弄得奧黛麗連他們說了什麽都沒有聽清楚,只聽到個名詞“許願儀式”,其余的就一無所知了。
雖然現在還是自由提問時間,但是起居室裡的聲音還是很快安靜下來,眾人齊刷刷的看向奧黛麗,火光照在他們一片潮紅的臉上。
“好吧”,奧黛麗聲音輕柔地說著,滿足了大家的期待,揭曉了最後的答案,“其實就是剛才芭芭拉小姐提到的許願儀式。”
“什麽!”
“真的是許願儀式嗎?”
“奧黛麗小姐,請問你許了什麽樣的願望?”
“有效果嗎?”
“奧黛麗小姐,能分享出來嗎?”
人群當中又爆發出一陣喧鬧聲來。以致於格萊林特不得不站出來主持大局。
“好了,都安靜!不要吵鬧!”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
情緒激動地喊道。 眾人都知道這是他的地盤,這裡可沒有他們父母的幫助,簡單來說,他們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所以寄人籬下的他們也隻好聽從格萊林特的安排,安靜下來。
看到局面再次恢復正常,格萊林特不禁滿意地點點頭,在心裡默默讚美自己:“我也算是有天賦的了,至少在這方面...”
而看到格萊林特輕而易舉地控制好了局面,奧黛麗心裡莫名升起一股荒唐感: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格萊林特嗎!
不過得益於奧黛麗從小接受的良好的貴族禮儀教育,她還是順從地在局面控制下來之後接過話語權。
“是有效的!至少在我許的願望這方面是有效的...”
前半段她說得十分確定,但後半段語氣便弱了下來,有些不確定。
“那你到底許的是什麽願望啊?”
一個穿著白色蕾絲邊衣裙、擁有一雙誘人的藍眼睛的黑發女孩好奇地問道。她是梅拉·亞內夫,康斯坦丁·亞內夫公爵之女。
“呵呵...”奧黛麗淡定地對上梅拉的眼睛,捂住嘴,輕笑兩聲。
“這是個秘密...”
哦...梅拉若有所思地收回了眼神,輕輕頷首。
“是我唐突了,竟然向一位高貴的小姐打聽她的隱私。我該向你道歉,美麗的奧黛麗小姐。”
說著,梅拉就要站起來行禮,但被奧黛麗急忙攔住了。
“沒關系,你不用這樣的。快坐下吧!”
“讚美你的善良。”
梅拉從善如流,順勢又重新坐下。
當梅拉坐下之後,整個起居室竟然詭異的陷入到一陣沉默當中。
當然,作為本次聚會的東道主的格萊林特所學告訴他,並不能讓聚會冷下來,於是他隻好接過話茬,開口講道。
“這周我並沒有找到什麽跟非凡搭邊的東西,但是我找到了一些羅塞爾大帝年輕時候的故事,你們想聽嗎?”
雖然羅塞爾大帝的故事幾乎是家喻戶曉的存在,哪怕是生活在社會最低層的工人們都能講出幾個凱撒大帝的故事,但這並不妨礙格萊林特在這裡用來調節氣氛。
再說了,看看周圍下一任貴族們臉上感興趣的神色,格萊林特就知道講述他的故事準沒錯。
“咳咳”,格萊林特學著清了清自己的嗓子,頓了頓,等吸引到足夠的目光,尤其是梅拉這個尚未有婚配的單身小姐的目光之後,他才開始講述自己聽到的關於羅塞爾大帝的故事。
“據說,那還是在羅塞爾大帝還是因蒂斯執政官時期,羅塞爾大帝在如今的白楓宮迎接了一位自稱是賢者的人...”
哦...眾人連帶著奧黛麗都來了興趣,因為這個故事他們並沒有聽說過。
格萊林特是從哪裡聽來的呢...奧黛麗皺起眉頭,但隨即又舒展開來,然後在心裡告誡自己:“奧黛麗,你不能隨意去打探別人的隱私,哪怕是你的好朋友!這樣可不是一位貴族所為...”
而另一邊,故事還在繼續著。
“那位賢者給羅塞爾大帝提出了要普及神秘學課程的請求,而羅塞爾大帝也幾乎快要答應了,可是卻遭到了幾大教會的嚴詞拒絕,於是這件事就這樣無疾而終...不過自那以後,這位賢者就跟羅塞爾大帝關系親密起來,有人看到他們形影不離...”
說到這裡,格萊林特忽然覺得有些口渴,於是端起桌上他喝過的那杯茶水抿了幾口。
而有人則乘著這個空當提問道。
“那後來發生了什麽呢?”
“後來啊...”放下茶杯,格萊林特瞥了眼剛才發問的那個人,結果發現是帶著好奇神色的梅拉,於是便隻好開口回道。
“後來羅塞爾大帝推翻索倫王朝,正式改稱凱撒大帝之後,兩人的關系就不知道怎麽破裂了,到之後就不知道那位賢者去哪裡了...只不過聽說他在因蒂斯白楓宮隱秘地建造了一處遺跡...”
“哦~”
聽完故事之後,眾人都仿佛是懂得了什麽一樣點點頭,拉長聲音。
“嗯。”
格萊林特得意地點點頭,似乎是對自己的表現十分滿意。
不過又有人問出了一個問題。不過這次並不是喜歡提問題的梅拉了,而是同樣喜愛神秘學的另一位小姐,芭芭拉。
“那你知道那位賢者叫什麽名字嗎?”
“很遺憾”,格萊林特癱坐在沙發上,無奈地一攤雙手道:“我並不知道,聽說那位的名字至今沒有人提到過,歷史書上也沒有,就好像是不存在這個人一樣...”
“啊,好吧。”
聞言,芭芭拉隻好悻悻地縮了回去。
“對了,說起神秘學,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一旁一直沒有說過話的珀西·康萊齊忽然開口道。
他是一位品位高雅的紳士,平時都是以博學的面孔見人,有著一頭茂盛的黑色頭髮,梳的十分講究,戴著的金絲邊框眼鏡之下是如老鷹一般的眼睛,現在他的淡金色瞳孔正正對上格萊林特的眼睛。
“怎麽了?是什麽問題?”
格萊林特被他的話說得一怔。
“嗯...也不算是什麽大事吧!”
說著,他淡定地拿出一塊裝點精美懷表來,打開,將裡面顯示的時間對向格萊林特。
“請問你請的那位專家還有多久才回來?我們來這裡可不只是為了聽羅塞爾大帝的野史。”
通過眼前的懷表,格萊林特清楚地看到上面的時間已經距離開始的時候過去半個小時了。
他的額頭開始滲出冷汗,不過並不明顯,只有距離他最近的奧黛麗才看得清楚。
“這...這個嘛,或許是有事耽擱了呢?人總是要有這個情況的,要不我在給你們講幾個關於羅塞爾大帝的故事?”
“嗯...好的。”
出乎格萊林特意料的是,珀西竟然就這樣放過了他,並沒有刨根問底的意思。
但這是個不錯的機會。
“...”
於是格萊林特隻好再次講起了自己所知道的關於羅塞爾的故事,同時在心裡默默祈禱道:“怎麽回事?怎麽還不來?希望你不要放我鴿子吧!不然我很難收場的...”
...
“羅塞爾大帝在他的年輕時犯下一個過錯...於是他決定痛改前非,發誓要製作出一套強大的非凡物品...在幾年後, 他終於將那套據說藏有22條神之途徑秘密的卡牌製作出來,並且藏到某些不為人知的地方...可是至今也沒有人看見過...”
口乾舌燥地講了足足有兩個小時的故事之後,格萊林特暗自在心裡叫苦,不過面上他可不敢表現出來。
就當他喝了口茶,準備再度開講時,忽然聽見人群中傳來一聲尖叫。
“啊!”
“發生了什麽事?”
格萊林特猛的站起身來,結果發現聲音並不是從起居室裡傳出來的,而是在起居室外面,那是他家的客廳。
於是他隻好匆匆向著門外走去。
“發生什麽事了?”
眾人見狀,也紛紛跟上去。奧黛麗則混在人群最後面。
通過格萊林特打開的起居室大門,奧黛麗跟著人群來到客廳,結果一眼便看見客廳裡竟然躺著一個年輕的男子,此時他身上滿是鮮紅的血跡,衣服上、胳膊上、臉上,到處都是。
而自己的女仆范尼亞則是一副受了驚嚇的模樣,蹲坐在一邊,雙手放在臉上,還是忍不住顫抖。
這裡的主人格萊林特見狀,急忙衝到地上躺著的那個年輕人身前,用手抓住他的一隻手掌,嘴上不住地說道:“弗洛倫斯,怎麽是你?你怎麽了?喂!快醒醒,弗洛倫斯!”
兩個人看起來好像是認識的...一旁的奧黛麗在心中得出這樣的一個結論,突然覺得自己該為自己的好朋友做些什麽,於是便招呼道。
“好了,今天的聚會結束了,大家都先回家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