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是在嘰嘰咕咕些什麽啊!
由於小巷子裡面的聲音確實很小,以致於弗洛倫斯只能分辯出是兩個人聲在交談,但卻分辯不出性別。
於是弗洛倫斯便快速找了個地方隱藏起來,準備再打聽打聽他們到底說的是什麽。他俯下身子,悄悄地走進了這條陽暗的小巷子當中。這條小巷的空間不算大,周圍是堆滿了的垃圾,腳下還靜靜淤積著肮髒的廢水。
弗洛倫斯看見,那兩個交談著的身影是背對著自己而面向牆壁的,於是松了口氣,至少不用擔心自己一進來就被發現這種情況發生。接著,弗洛倫斯便避開地面上玩坑窪注的汙水坑,藏到一堆垃圾後面。
這堆垃圾幾乎佔據了整面牆壁的三分之一,呈三角體狀,旁邊還放著一個長條的垃圾櫃,中間留的一條僅容許一個人藏身的縫隙。弗洛倫斯便藏在其中,微微把頭探出來,將那兩個人的身影盡收眼底。
那是兩個穿著黑色正裝的人,只不過一個臉上有道刀疤,卻十分恭敬;另一個則戴著黃金面具,面具邊緣露出幾縷灰白的毛發,神情據傲,充滿傲慢與鄙薄,甚至還帶有一絲不屑。
怎麽感覺有點像是軍情九處的人啊?我記得軍情九處的人就是會戴著黃金面具的…難道他們說的奴隸是用於為喬治三世成為黑皇帝的儀式而準備的嗎?對了,原著中隻說過喬治三世在準備儀式,但並沒有說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或許現在,不,甚至更早就開始了…弗洛倫斯看到那被戴在臉上的黃金面具,腦中不住思考到。
由於弗洛倫斯目前距離他們不過三米左右,他們之間的話語也清晰起來。現在說話的是那個戴著黃金面具的人,他的聲音十分蒼老,但中氣十足。弗洛倫斯聽見他如是冷笑著說道:
“呵呵,呵…你記得,這傷名單是絕密,如果泄露的話,那麽結果你是知道的…我們需要你用生命保護它!哪怕你死了,這份名單也不能被正神教會們得到!”
“可是…”另一個人恭敬地低下頭,但嘴上並沒有放松,有些猶豫地開口。
但他後半句還沒有說出口來,便被黃金面具用粗暴的聲音打斷了。
“沒有什麽可是的!”黃金面具語氣不耐煩起來,“要知道你們茲格曼幫是由我扶起來的!你們理應為我服務!只不過是一些奴隸而已,碼頭區那些低賤的工人隨便綁幾個人不就可以了嗎?有什麽難的!”
被黃金面具這麽一說,刀疤臉本就萎縮的氣勢再一次萎縮下去,仿佛沉入地底,耳微到了塵埃當中。
“那…我們的報酬怎麽算呢?”刀疤臉討好似地小心翼翼開口問道,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果然不出所料,只聽黃金面具怪笑了一聲,道:“報酬?呵呵…呵呵…你還想要報酬?告訴你,一便士你都不會從我這些拿到的!滾!”
“好好好”,被這麽一罵,刀疤臉也認清了自己是不會從黃金面具手中拿到報酬這件現實了,連忙鞠躬,身體禁不住顫抖,快速地行了幾個禮後便匆匆一跌一撞地離開,甚至沒有注意周圍還躲著一個人。
望著刀疤臉離開的身影,黃金面具惡狠狠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頗為不屑地罵道:“真是不懂事的野狗,沒有教養!”罵完之後,他忽然沉靜下來,雙眼透過面具上的眼洞,征征地打量了一下四周,半晌之後才悠悠開口道:“那邊藏著的朋友別躲著了,出來吧!我已經發現你了。”
...
此時,
弗洛倫斯正在將一張寫著不少墨黑字跡的紙條折好,塞入自己毛呢大衣的口袋當中,仿佛根本沒有聽到黃金面具男的呼喚。 “呵...”
黃金面具輕笑了一聲,把手伸到腰間,然後一掏,竟然拿出一把黃金的左輪來,通過彈巢內微微露出來的子彈邊緣可以看見黃銅色澤上的複雜花紋。
“真是有趣啊...哈哈哈。”
無聲地笑了兩下,他將左輪舉起,槍口指向那堆垃圾和長條垃圾櫃的縫隙,也就是弗洛倫斯目前躲藏的地方。
接著他便開口緩緩莊嚴地說道:“此地禁止躲藏...”
弗洛倫斯一聽,頓時有些慌張。這是仲裁人途徑的能力,而目前仲裁人途徑正被魯恩王室所掌控,也就是說,他的猜測並沒有錯,他們已經開始在為喬治三世的成神儀式做準備了!
迅速將腦海中的念頭拋之腦後,在這位軍情九處的仲裁人還沒有念出下一句“違者當受懲戒”時,弗洛倫斯便從垃圾堆裡出來,一臉鎮靜地站在黃金面具面前。
“等一等!先別說話!”
“咳咳!”似乎是被嗆著了,黃金面具竟被弗洛倫斯弄得一愣一愣的,但隨即便回過神來,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
“你也是非凡者?哪條途徑的?”
弗洛倫斯沒有回話,反而是趁著這個時間向後瞟了一眼,默默在心中規劃好逃跑的路線。
像是這類禁止的能力,只有序列六法官以上才能做到,而這類中高序列的非凡者就並不是弗洛倫斯能夠對抗的了,所以只剩下逃跑一條路可以選擇。
而那個黃金面具則沒有在意弗洛倫斯的反應,而是微微點頭。
“我看你似乎有點像我的一位故人,康諾爾·卡明斯,你認識他嗎?”
康諾爾·卡明斯,也就是弗洛倫斯這具身體的父親。
不會你們之間有什麽淵源吧!可不要牽連到我身上...弗洛倫斯暗自叫苦。
對於這位康諾爾·卡明斯先生,弗洛倫斯沒有一絲情感存在,自然也不會為了他而深涉險境。不過這也算是可以用來爭取時間的東西。
再次瞥了眼身後的道路,弗洛倫斯緩緩移動身子,讓自己的後背正對著小巷子口,這樣他就可以直接逃走。
確認好之後,弗洛倫斯才開口回道:“他是我的父親。”
“父親嗎?”
黃金面具不可置否地點點頭,認下了這段關系,“難怪我記得我似乎是見過你的,你知道你父親跟我的關系嗎?”
他又拋出來了一個問題。
“這我可不知道,父親他一直沒跟我說過他跟一個戴著黃金面具的人認識。”
“呵呵,伶牙俐齒的小鬼”,黃金面具呵呵笑著說道,“難道你連康斯坦丁·亞內夫公爵,你父親最好的朋友都不知道?”
“父親的朋友可不會拿著左輪指著好友的兒子。”
弗洛倫斯淡定地回道,但是心裡卻慌的一批,整個人,尤其是腿上的肌肉都已經繃緊了。
“哦,也對”,黃金面具,或者說是康斯坦丁公爵,恍然大悟,讚同地點點頭,“好朋友可不會用槍指著朋友的兒子...”
說著,他語氣一轉,變得充滿惡意:“但他的仇人會!”
“砰!”
槍聲響起,一枚銘刻了複雜花紋的黃銅色子彈從槍口射出,直指弗洛倫斯心口。
然而弗洛倫斯早有準備,在槍響的那一瞬便將身體傾斜,面朝向出口。
於是在瞬息間,那枚子彈穿過弗洛倫斯的肩膀,在上面留下一個不大的血洞。
“嗯!”弗洛倫斯悶哼一聲,但並沒有就此停下腳步,反而是順著子彈殘留的衝擊力,邁步向小巷子盡頭跑去。
得益於魔藥的改造,他的速度很快,只有幾秒鍾的時間,他便跑出了小巷子,留給康斯坦丁公爵一個背影。
“該死!”
康斯坦丁公爵低聲咒罵了一句,但還是對著弗洛倫斯的背影開了幾槍。
於是又是幾聲槍響在弗洛倫斯身後響起。
“砰!砰!砰!”
連開三槍,一槍射在小巷子的牆壁上激起一陣碎石,一槍打在垃圾堆中,發出悶響,只有最後一槍命中了弗洛倫斯。
那一槍打在他的肩胛骨上,是貫透傷,在空中綻放出一朵漂亮的血花。
不過弗洛倫斯只是頓了一瞬間,並沒有停留,反而又一次加快了腳步。
而那位戴著黃金面具的康斯坦丁公爵則怔怔地站在原地,過了好半晌才能夠動彈。
恢復行動能力之後,康斯坦丁公爵第一時間便是取下一直戴在手上的一塊金黃色的手鐲,現在上面正閃著妖冶的紅光。
他拿出插在靴子裡的做工精良的小刀,往自己手指上劃了一小道口子,從中擠出一滴鮮血來,滴到手鐲上。
碰到紅光,手鐲上的紅光逐漸消沉下去,蟄伏在手鐲當中。
“呵呵”,康斯坦丁公爵吐出一口氣,望著弗洛倫斯離去的地方怪笑幾聲,隨即也離開了。
不多時,已經有幾位警督帶著好幾位看起來就驚嚇過度了的貴族小姐、夫人來到這裡。
“確定槍聲是從這裡傳出來的嗎?”
一位警督指著小巷子,向小姐、夫人們詢問道。
“是...是的,我們確定是這...”
一位看起來是身份最高的夫人環顧了一下四周,開口說道,但語言還是很顫抖,似乎是被不知名的槍聲給嚇得不輕。
“好吧,有的忙了。”
一位警督歎了口氣,無奈地對同事們聳聳肩,“先立個案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