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喊的不是別人,正是之前登船查看,抱著他中意的那個‘小美人’前來赴宴的三頭目。要說這‘小美人’那白淨的小臉,柔嫩的小手,還真是叫他喜歡得欲罷不能。所謂蘿卜青菜各有所好,這三頭目不喜歡那些太柔弱嬌小的女人,而是好一口骨架子大的女人。用他的話來說,就是‘好生養夠勁道’。 當別人都在欣賞藝妓歌舞的時候,他則和這位‘好生養夠勁道’的叫‘如花’的姑娘過著二人世界,或許是多喝了兩口酒的緣故,三頭目的手漸漸地就不規矩起來。趁著對方不備,他將手伸進了對方的裙內,摸起了那本以為柔滑的美腿。
然而,入手的感觸,卻是讓他一愣,怎麽有些毛茸茸的呢。於是,當下他就狐疑地問了,對方的回答是怕冷穿了層毛褲。酒令智昏又色迷心竅的他,就相信了那說辭,心想真是個嬌弱多病的妹子啊,便接著喝酒。只是過了會,他還是有些不放心,便尋思著直搗黃龍親自驗證下,順便佔點小便宜。
這麽著,當大頭目站起來,驚覺地開始呼喊大野時,三頭目又趁‘如花’不注意,猛然向那私密處摸了去。結果,入手的感觸讓他叫了起來,而與他同時叫起的還有那被摸的‘如花’。
“老子當然是男人了……”‘如花’滿臉悲憤地竄起,將頭上的假發扯了下來,露出一個光亮的武士頭,如果是千葉道場的人都能認出,此人不就是藤堂平助嘛。在所有海賊驚愕呆滯的目光下,藤堂‘噌’地拔出三頭目腰間的刀。
“華源君,我給你害死了,不行,事後你一定要多補償錢給我!”藤堂平助穿著女裝,塗著胭脂,欲哭無淚地‘嬌軀’顫抖,轉而對著那同樣打著顫,張大的嘴足以塞下一隻足球的三頭目咬牙道,“你摸腿也就算了,還摸人家那裡……”
那三頭目臉上的刀疤急速抽搐著,悲劇的他很想吐口老血死了算了。不過下一瞬間他就夢想成真了,寒光閃過,藤堂喝了聲‘去死’,手中的刀便刺穿了他的心臟。望著原本屬於自己的刀插進了自己的心臟,海賊三頭目臨死前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果然‘夠勁道’啊……
突兀的刺殺,驚醒了所有的海賊,他們紛紛開始準備還擊。然而沒等他們去碰武器,卻是四肢發軟連站的力氣都沒有了,紛紛叫嚷著‘酒中有毒’。
“目的達成,姐妹們,退回船去!”松蕙嬌喝一聲,手在古琴底部撥動,赫然抽出一柄泛著青光的細劍來。
“你們……你們是和井上一夥的,沒想到他竟敢不守諾言黑吃黑!”那大頭目此時也驚懼起來,他酒喝得雖不多,但藥效已發作手腳還是綿軟起來。
“一夥的?”松蕙眼中的殺意再無掩飾,冷笑著搖搖頭,“很可惜以前是,但現在不是了。”
大頭目被逼著步步後退,拔出刀卻是沒有力氣去揮,聞言愣了下,便又色厲內荏地道:“你們這群賤人在酒裡做了什麽手腳,告訴你,我們可是有兩千人……”
“兩千人又怎麽樣,已經有一大半喝了奴家調配的酒,這便已經足夠了。”松蕙輕笑著用蔥指彈了彈劍,“是不是發覺身體無力手腳發軟?放心,這酒中的藥用的是宮廷秘方軟骨散,對身體倒是造不成傷害,不過人服用後沒一個時辰是別想恢復了。”
“你……”海賊大頭目綿軟之下,在沙灘上跘了下,幸好及時用刀撐住沒跌倒,卻終於害怕了,“別……別殺我,船裡的銀兩都給你。那可是二百萬兩啊,此次乾票的一半銀兩,足可以買我的命了吧。”
松蕙笑了,笑得很是嫵媚,她滿臉殺意的樣子仍舊是那麽得美麗。悲哀地望了眼那大頭目,松蕙說道:“看來井上還是騙了你,一半才二百萬兩?告訴你吧,你們搶的銀子總共有六百萬兩,可惜被騙的你們村上海賊眾卻要因此付出兩千條生命。不過放心,很快井上就要下來陪你們了,在黃泉路上你們再算帳吧。”
“什麽,井上那該死的家夥!”大頭目面目猙獰地咆哮著,但下一刻他又開始求饒起來,不停地拿村上海賊眾的效忠來妄圖逃過一死。
“如果換在平時,奴家出於家族的利益倒會考慮考慮。”松蕙說著面色變得冷厲,話語中透出徹骨的冰寒,“可惜你們差點殺了我的小壞蛋,你知道我有多心痛嗎,沒有了小壞蛋我也就死了。所以,這份仇只有用你們所有人的鮮血才能洗刷。”
說著,松蕙舉起了手中的散發著妖豔青芒的細劍,繼續道:“這柄劍在中國有個很著名的名字,叫魚腸。只要它劃開任何人的皮膚,哪怕一丁點,都會讓對方在烈焰焚身的痛苦中死去。平時我是不用的,不過今天要破例一次了。”
大頭目哪裡有力氣避讓,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毒刃滑破了自己的胸膛,頓時血液焚燒般的痛苦就讓他在沙灘上掙扎,沒一會便面容猙獰扭曲地死了。
此時,沙灘上以亂作一團,沒喝酒或者還有力氣的海賊紛紛拿著武器襲向拿酒毒害他們的藝妓,而藝妓們也不知何時手中的樂器變成了明亮的刀劍,還擊著有條不紊地往商船退卻。這邊松蕙剛處理掉大頭目,那邊就聽‘撲哧’聲,一柄刀從那二頭目的腦前刺入腦後穿出。臨死前,二頭目終於看清了他要其抬頭的藝妓,那純真的面龐懵懂的眼神,很難想象竟會使出那追魂奪命的一刺。
“小司,快回船上去,少主他們要炮擊了。”松蕙殺翻攔在身前的幾個海賊,衝到小司面前連忙道,至於被她傷到的海賊,就算沒傷到要害也像大頭目那樣被扭曲著毒死了。
“嗯!”小司點點頭,從二頭目腦袋裡拔出武士刀,帶起一片紅白的血霧。
兩人皆是劍術好手,一番砍殺就輕松地跟大部隊匯合了,由於某原因被拉來扮作藝妓的藤堂平助和雙胞胎兩姐妹,加上松蕙和小司,武藝不俗的五人頂在最後面,盡量讓其他的藝妓們先撤。然而,海賊的人數委實太多,藥倒的只有一半,仍有不下六百人正源源不斷地湧了過來。三個大頭目都死了,但並不代表沒有若乾正希望通過殺死敵人來樹立威信,藉此取而代之的小頭目。
五人都是渾身浴血,特別是藤堂這家夥,邊砍著邊口中數著數,引來了包括小司在內所有人的白眼。然而四面八方來的海賊怎麽也砍不完,眼見著向船的退路就要被斷開,一旦被包圍,就算他們能撐到徐定山從側面救援的那刻,卻怕是難以在馬上就要來臨的炮擊中存活。
就在這時,密集的槍聲響了起來,隨之無數海賊應聲而倒,緊接著又是陣槍響,頓時海賊的攻勢為之一滯。
“是船上虎組的兄弟,他們開槍了。”松蕙臉龐沾著血跡,猶如那妖豔的紅蓮,“快,趁機撤回去。”
派去藏匿在商船中的五十名虎組士兵關鍵時刻發揮了效果,他們先是趁酒宴混入搬酒的隊伍,清理掉守在商船前的守衛,盡管最後暴露了,但還是給藝妓們開辟了退路。隨後,在海賊瘋了般要衝過來的當兒,又用事先攜帶的槍支做了掩護,震懾住了追擊的海賊。
有了掩護,松蕙等人算是有驚無險地退回了船中, 隨即一枚信號彈點燃了黑暗的夜空。
“全炮注意,確認仰角,目標對岸海灘。”洛克粗獷的嗓門在‘黑珍珠’號上回蕩。
“一號炮完畢!”
“二號炮完畢!”
……
“十號炮完畢”
除卻從貨艙中搬出的火跑,原先船上還有著前後四門火炮,但由於角度的關系,只能用右側的兩門。
“炮架是否固定!”
“炮架固定,船身平穩,可以射擊!”
“填裝榴散彈!”洛克又喊道。
黑暗中突然亮起了火把,緊接著動作嫻熟的炮兵將炮彈放入了炮膛,其中那兩門後裝的阿姆斯特朗炮,粗大的口徑推入的是先進的尖錐型撞擊引信的炮彈。
“填裝完畢!”隨著最後位炮長喊話,火炮已經可以發射了。
“蒸汽鍋爐全開,隨時準備調準船身。”洛克做了最後的命令,便對正拿著望遠鏡佇立在操控室頂上的光複道,“老板,一切完畢,最後開火的命令輪到你了。”
光複收回望遠鏡,為松蕙他們松了口氣,望著那正在熄滅的信號彈,心中難免洶湧澎湃。手在空中劃過一道優雅的弧線,喊出了他人生中第一道攻擊的命令。
“開火!”
‘砰’‘砰’‘砰’……一連串巨大的炮聲響徹了整個海灣,那迸發出的火花就如夜空中的煙火,華美的同時卻象征著那死亡的蓮華。
炮擊開始,殺戮也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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