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鯨臘燃燒後會釋放可以增長精神的氣味，預計一隻莫比·迪克提供的鯨臘能夠增長古斯塔沃二十分之一的精神力」

　　「鯨臘燃燒時的光亮可以照亮迷海，不確定對其他類似力量能否生效」

　　……

　　在書本上做好筆記後，薑程便再度出發。

　　他猶豫了一番後，選擇繼續下潛，很快來到接近海下一萬米處。

　　相比起上邊，這裡分外空曠，之前還能見到海底平原，山脈之類的事物，但現在這裡卻是一片空洞。

　　往下是深不見底的漆黑，就仿佛一片虛空，而迷海就懸浮於這片虛空的上方。

　　到此時，薑程已有退意，之前的莫比·迪克就已經有著很強的實力了，而生存在這裡的怪異，只怕更強。

　　甚至不排除有怪異的實力比他還強的可能性。

　　但同時，薑程也不住好奇，按理來說，和渺洋傳說故事多有相似之處的怪異，應該是如同傳說那樣，活躍於接近海面的位置。

　　但不知為何，迷海的強大生物卻統一在下邊，並且有著很明確的階層。

　　好奇和謹慎的雙重作用下，薑程決定先到一萬米，若是還沒有發現，就開始返回。

　　而就在他這樣想著的時候，他已經來到了海下一萬米處。

　　一萬米下依舊是海，但海水明顯和上邊不同。

　　之前的迷海海水就已經相當強力了，可一萬米之下的海水，威力還要更甚。

　　原本能照耀一千米的鯨臘，現在只能照到三百米的地方。

　　而薑程尋常狀態下的精神力，能見度更是不足二十米。

　　此刻薑程就停在這一萬米的交界處，通過鯨臘在這裡變得有些暗淡的光亮，他看到下邊似乎有某些東西。

　　“海底?”薑程疑惑，他只看到了一片褐色，而就當他打算再下潛一些，看清那玩意時，異變卻突然發生。

　　只見再往下數百米的地方，一片的幽藍色光芒亮起，在海下寫了一個巨大的“一”字。

　　其長度足足有四五百米，還未等薑程弄明白狀況，又見這“一”字瞬間擴張開來，頓時，大片海域亮起，到處都是幽藍色的光亮，不時還穿插有一些綠色光芒。

　　此刻這光亮的主人也已經能看的很清晰了，那是一顆巨大的眼球，長在看不清具體情況的龐大身體上。

　　薑程見狀也是驚駭不已，這玩意給他一種很不妙的感覺，渺洋故事中有這玩意嗎?

　　來不及多想，此時，隨著那眼球睜開，一股龐大的精神力也衝擊過來。

　　精神力帶有一定的攻擊性，但這不是最主要的，它只是在狂暴地傳達著自己的意思，相當於精神交流。

　　只不過面對這種精神交流，位格稍差的存在，只怕可以直接海葬了。

　　而對方的意思，翻譯過來也很簡單，那就是:“退！退！退！”

　　又或者說“莫挨老子！”

　　大概意思如此，薑程面對這種龐然大物也沒有繼續前進的想法，但同樣也沒有立即退去。

　　通過剛剛的精神衝擊，他大概有一個判斷，只看精神力的話，對方即便比他強，也肯定強得有限。

　　薑程也稍稍整理了一下“語言”，用精神力回復了一個表達友好的信息。

　　接收到信息，這個巨物狂暴的精神波動平穩了許多，就如同起床氣剛剛平複的人類，不多時，它竟然傳遞過一則清晰的意思來:

　　“外鄉人，離開這裡。”

　　不是根據精神力做出的大概翻譯，

而是被明確表達的意思。　　這兩點是完全不同的，前者最多只能說明對方有智力，後者則說明對方有智慧。

　　但薑程聞言卻是面露喜色，假如能溝通的話，很多事情都會方便不少。

　　於是，他整理著想法，用精神力回復道:“外鄉人?這麽說，你知道外界的情況?”

　　那巨物並沒有立即回答，似乎思量了一會兒，然後才有所回應:“迷海是我的身軀，怪異是我的觸手，你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一次，我自然有所感覺。”

　　聞言，薑程心中不由得一驚，這片迷海可不小，與藍星上的渺洋等同。

　　至於渺洋，雖說只是藍星九大洋中最小的一個，但不論如何，都是一片大洋，其面積比光明神毀滅的那個世界還要大好幾倍。

　　若巨物沒有說謊的話，它的身軀之大簡直難以想象。

　　當然，也可能它是偏概念和精神的存在，是海洋本身的“神”，所以物質身軀應當不會那麽誇張，薑程也更傾向第二種看法。

　　不過巨物到底有多大並不是他關心的事情，薑程驚訝過後也沒有在意，只是繼續問道:“這麽多年來， 你有見過別的外鄉人嗎?他們最強的有多強?”

　　按理來說，這種公開的長久遺跡，肯定有超級強國的人探索過，如果巨物見過那些人的話，薑程就能對現實的戰力有進一步了解。

　　而海底巨物聞言，立即便回答道:“很久以前有一個自稱張道一的人來過，不由分說就攻擊我，要不是我與迷海乃是整體，且存在形式特殊，沒準就已經被他給殺了。”

　　說著海底巨物微微一動，也不知道是生氣，還是想表達自己與迷海乃是一體的說法，總之隨著巨物的動作，整片迷海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海底的一切都混亂了起來，無數水流激蕩著，而壓力極大的海底尚且如此，可想而知海面上又有著怎麽的滔天巨浪。

　　薑程見狀也是心驚，看這動靜，即便這家夥類似於概念，但顯化的物質身軀只怕也小不到哪去。

　　薑程心中越發小心警惕，在驚歎巨物的同時，也驚歎現實中竟有此等強者，立即再度問道:“後來呢?你們和解了?”

　　海底巨物似乎意外地單純，聞言，又乖乖回答道:“沒有，那家夥警告了我一番，然後又去跟天上那家夥開打了，結果差點被打死，最後逃離了這片空間。”

　　海底巨物“說話”間，精神波動有點“輕快”，或者說“幸災樂禍”，顯然，它對張道一被打一事感覺十分解氣。

　　但薑程卻是滿臉問號，天上那家夥，是誰?

　　疑惑的同時，薑程也直接問了出來。

　　海底巨物也立即回應道:“就是那輪紅日，一直掛天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