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進到村子裡,空氣中飄著一絲血氣的味道,只見一大堆村民圍在村裡的廣場處,人員湧動,聲音吵雜。李奇巧領先一步搶入人群中,定眼一看,留在地上的那一灘格外刺目的血漬,旁邊躺著一隻慘死的黃猴子。
黃猴子,一種動作敏捷,雙爪含有利牙,喜活動。遇到人習慣性攻擊、玩弄對方。具有較強的攻擊力,實力處在丙級野獸范疇。
而在其旁邊的居然是李清的妹妹李璐,李清站在人群身後看到是自己的親妹妹躺在地上的時候,他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痛楚和無助,此時廣場很安靜,只聽到李璐努力的喘息聲,她的臉上帶著痛苦的表情,似乎在經受著無盡的折磨。
李清大力撥開人群正想上前抱住自己滿身血跡的妹妹,“清兒,別動,剛才璐璐已經吃過金創藥了,給她點時間恢復。”李求急忙說道。
“求叔,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我妹妹會被黃猴襲擊,黃猴又是怎麽來的?”李清瞬間停止了動作,轉頭望向與自己說話的李求,李清的表情又迷茫又生氣。
李求身為村裡的第一守村人,知道出現這樣的事情,自己難辭其咎,但他也有許多無奈,當時村口突然來了五隻丙級野獸,而且野獸還都是身手敏捷的黃猴子,它們四處逃竄,分散了了大部分武力追捕,在追捕的過程中,一隻黃猴獸利用自身的速度優勢流竄到李清的住處,當時的李璐一人在家洗衣裳,誰又能想得到飛來橫禍,自己在一瞬間被黃猴子抓起來一路帶著,要不是黃猴子貪玩,一時露出破綻,還不能在村廣場將其擊殺。
雖然五隻黃猴子跑了一隻,但戰功還是大有收獲,只不過意外就是李璐的傷勢有點不容樂觀。從真實的情況看來,李璐的一隻手臂出現這樣的情況,在李求的認知裡,這樣的傷勢他是從來沒有見過能恢復的。
李奇巧見狀也是連忙催促李求:“告訴他吧,我也想知道是怎麽回事。”
李求捋了捋思路將事情的過程如實的講了出來,裡面的疑點有很多,同時也一一向李奇巧說出,例如,第一,為什麽有五隻黃猴子同時出現,要知道黃猴子不喜團夥出行,最多也就會同時出現兩隻。第二,黃猴子的逃竄方向很分散,按黃猴子的習性,如果逃竄便會統一方向,這次的逃竄卻大有不同。
李奇巧、李大海和李清三人聽了過程以及李求指出來最重要的兩點疑點,一時也不知道怎麽去判斷,正在沉默的時候。李璐發出一聲細微呻吟,雙眼睜開,痛苦的表情依舊未見,只不過好像有了一些力氣緩慢的說道:“哥,村長,你們回來了。我這是怎麽了?”
“沒事了,璐兒,我們先回家,好好養傷,過段時間就好了。”李清一臉溺愛,眼角裡還留存著一絲淚跡,溫聲細語地說道。
說完。李胖從旁邊推來了一個手推車,兩人攙扶著李璐躺在了車上,而後慢慢的推著車往著家中的方向走去,一路無言。
經過半個時辰的清理,村中恢復了往日的一片景象,但空氣中寂靜依然沒有被收獲的戰利品變得喧鬧起來,畢竟有人出現了意外。
四隻黃猴子屍體整整齊齊的排在食物處理倉庫,李奇巧一眾人坐在會議桌旁,分別是李奇巧、李大海、李求等奇巧村的武力擔當,眾人圍著黃猴子屍體附身仔細觀察,但從黃猴子的表面沒有看出有任何蹊蹺。
“這樣吧,村子裡盡量補償給李清兄妹吧,畢竟出了這種事情,
誰也不想發生。”李奇巧率先打破了僵局,對於李璐的傷勢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以前在東南區聽聞過有一些藥物是能將這樣的傷勢恢復,但這種藥物的價值太高,就目前村子裡的狀況是不可能換來的,除非以後有什麽轉機。 李二虎聽了李奇巧的話便不樂意了:“村長,之前搞的年度考核,按成績將獎勵給李清我二虎無話可說,但這次的情況是任何人也想不到的,這五隻黃毛突然一起襲擊村子,我們也已經很快反應過來,及時的將損失降到最低了,李璐的情況雖然大家很惋惜,但說到補償,我們村還有什麽資源可以補償,再補下去倉庫的資源都不夠分了,到時候怎麽辦?”二虎的話在這空曠的倉庫裡顯得那麽的刺耳。
“是啊,我們村的小輩為什麽老是出不去,就是因為資源不行,我們的活主要就是采藥,打獵,都是最底層的工作,換取的資源勉強夠用,但是一下子這裡又要補那裡又要補,大家肯定有意見的,村長我們不是反對你,而是覺得是不是換種方式,不能老動資源。”大老黑也是十分同意二虎的講法。
李求見狀也是尷尬的站出來說道:“哎呀,村長只是有這個想法,他不是為了村子好嗎,這麽多年來你們看不到嗎,在村長沒上來之前村子什麽樣?你們看不到嗎?才剛說兩句就急什麽呢,你說說你們這些人就不能耐住性子,聽村子把話說完嗎!”
李求此言一出,除了黑著臉的李奇巧臉色稍微緩和了下,在場的其他人都無話可說。
“這樣吧,大家的心情我也理解,這次的對於李璐的補償我來想辦法,這兩小的我答應過他們的父母要照顧好他們,當初要不是村裡需要發展,把啊乾和豔紅安排到鳳血地駐守,也不會出那檔子事。”李奇巧打了一個圓場,同時再次提起了當年的緣由。
幾年前,李乾和鍾豔紅由於能力較為出眾,一些棘手的事情都交給他們倆去做。鳳血地是鳳血花的產地,鳳血花是比較珍貴的藥材,當年李乾夫婦日常上山尋找常見草藥的過程中發現了一塊面積不小的鳳血花生長的地方,而後便回到村中向李奇巧匯報,李奇巧為了避免鳳血地被發現,急忙將李乾夫婦喊去監視鳳血地,並且讓其在路途中做好標記,以便次日好讓李奇巧帶人上去佔領鳳血地。次日,召集好村裡的好手風風火火的往標記處出發,沒想到剛到標記處時,只剩下了一片狼藉不堪的土地,土地上躺著李乾夫婦,這對夫婦的氣息早已中斷,顯然已經身亡好幾個時辰了,可以看出是有人為之。
面對這樣的慘狀,原本興奮的心情頓時暗沉了下來,這樣的事為了不讓還小的李清兄妹那麽早知道,便向他們撒了個謊,一直隱瞞至今,可李清一直不太相信,經過很長一段時間的詢問打聽,聽到了點蹊蹺,便再次懇求李奇巧講出真相,而李奇巧當初答應了李清,只要過了十五歲便將真相全盤脫出,此後李清才不再詢問。
眾人同樣也回想到了當年的景象,都沉默了下來。
李奇巧見狀便揮了揮手讓他們解散,安排好幾個解剖的好手將四隻黃猴子進行處理,風乾,這可是不可多得的糧食,由於黃猴子的特點,一般都很難抓到,這次他們自投羅網可是省了一大筆力氣。
李奇巧走出了倉庫,手裡還拿著這次的進鎮收獲的《修體十八式》,慢慢地向自己的家門走去。
李璐被李清和李胖送回家後,簡單地清洗下便睡下了,她實在太累了。
等李胖走後, 李清便關上了房門,他靜坐在自己的床上,臉色比較憤怒,心想:“為什麽發生這樣的事,難道老天就那麽不公嗎,什麽事情都發生在自己的親人身上。”越想越氣憤,雙手大力的握緊,冒起了青筋。
心裡的憤怒讓李清一時間無法平靜下來,其實更多是無能的憤怒,恨自己為什麽沒有實力,沒有辦法。
不知不覺,身體一股熱氣從體內升起,就像之前三彩蛛毒素發作那般,李清瞬間把上衣脫下,突然發現,中間一個長方形的五彩印子出現在胸膛。
“這不是之前的那個圖案嗎,怎麽會在這裡,難道我身體的毒素還沒有清除完畢?現在又出現了幻象。”李清腦子滿是疑惑,今天發生的事情都一下子衝淡了許多。
雙手一頓胡亂狂抓,也沒辦法將圖案抹去,仿佛像長在皮膚上一樣,頓時渾身燥熱,正在李清想不通的時候,一陣頭暈目眩的感覺襲來,整個人失去意識。
一個七彩斑斕的空間裡,浮在空中的李清清醒地觀望著,整個七彩空間裡同樣漂浮著數不清透明氣泡,在離李清最近的一個氣泡裡還裝著一個李清,是的,就是另一個李清。
裡面的李清正在一動不動的站樁,浮空的李清想伸手觸碰這個氣泡,但是阻力很大,費盡全身的力氣終於觸碰到了氣泡,一刹那,躺在床上滿頭大汗的李清醒了過來。
醒了之後發現腦裡充滿了關於站樁的各種技巧和經驗,身體暖暖的,似乎自己就是多年練習站樁的武師般。
“這是不是也是幻覺。”李清嘴裡嘟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