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謹言翻來覆去的打量著手中青色木頭,不知道這東西有什麽用。
木質晶瑩,似有奇光,看起來的確不凡。
但這就是一塊木頭。
最重要的是,漩渦奇境中,自己看到的那一幕,是真是假?
終於搞清了水藍漩渦的秘密,但好似又沒有完全搞清楚,甚至疑問反而更多了。
那水藍漩渦最終通向哪裡?
裡面為何會有那樣一扇石門?
而石門之後,又為何會演化出《玄中記》書中的世界?
可這世界也不完全。
《玄中記》中記載有山川地理,奇花異木,飛禽走獸,種種神奇傳說,不下數十種,但是那漩渦世界中演化出來的,卻只是其中一小段。
是因為它每次只能選取其中一小段進行推衍,還是因為……自己實力不夠,所以只能做到如此呢?
自己耳中聽到的那石門上傳來的神秘的聲音,又是出自誰之口?
種種疑問,讓得顧謹言頭都大了,但也不是毫無所獲。
至少顧謹言知道了一點,那就是,這些散發著白光的書籍,進入水藍漩渦,的確會有異變發生,而且似乎是通往另一道世界的門戶。
而白光書籍,便是打開這道門戶的那把鑰匙。
門戶裡面的世界並不唯一,要看被它吸收的書籍內容來變化而變化。
而演化的世界中,顧謹言能看到書中的世界,甚至有可能帶出書中的物品。
至於這件物品是什麽,是隨機還是可以指定,顧謹言隻參與過一次,就並不了解,還需要以後再多加嘗試才行。
想到這,想起自己身上還有一百兩銀子,顧謹言頓時興奮起來。
一本玄中記,便換一塊青木,我再買一本,是不是又能進入一次書中奇境?得到另一件物品?
然而,當他抬起左手,卻後知後覺的發現,水藍漩渦經過此事後,似乎徹底沉寂了一般,任憑他如何呼喚,都沒有任何反應。
“是了,看來那書中世界也不是隨時都可以進去的,似乎要等水藍漩渦複蘇,而它這一睡需要多長時間,誰也不知道。”
顧謹言只能打消自己的念頭,轉而拿起那塊木頭。
“算了,有總比沒有好。”
雖然不知道這塊青木具體有什麽功用,但想來不是凡物。
看見了青牛化木那神奇的一幕,顧謹言自然不會將這塊木頭當作一塊普通木頭隨便處理,而是將其藏在了自己的枕頭底下。
“至於它的功用,也許等以後陪伴時日久了,自然而然就會慢慢弄得清楚了。”
顧謹言自言自語地道。
……
第二日,東興酒樓。
幾名青萍書院的學子並肩走進東興酒樓中,隨便選了一張方桌,要了一些酒菜,便大聲開始談論起最近城外鬧妖的傳聞來。
“據說北海文院的夫子已經全部出城,什麽時候輪到我青萍書院?”
“哼,不過一些微末小妖,北海文院怕我們分功勞,所以想自己一家解決,誰讓人家是官辦書院呢,而我們只是平民書院,沒有資格。”
在北海城,一共有兩大書院。
其一便是北海文院,那是大儒官府開辦的,文院中隻招收儒生,參加過縣試,並取得一定名次的學子。
普通人,剛成為儒生,或者是儒生,但未參加過縣試的,是無法進入的。
所以北海文院,是官辦書院,
主要目的,便是培養以後能上州府,參加州府試的學子。 而青萍書院不一樣,青萍書院面向平民,無論是尚未覺醒文氣,還是成為了儒生,但沒有參加縣試,抑或參加過縣試,但被刷落下來的士子,皆有資格進入青萍書院。
所以青萍書院更像是平民的書院,兼容並包,有教無類,人數自然更多。
像城外除妖這種事,官方自然優先想到的是北海文院,因為北海文院最低都是儒生境,而且是儒生境中的佼佼者,另外還有大量夫子老師,甚至學士院首。
而青萍書院,自然沒有這個家底。
“哎,不提這掃興的事,繼續喝酒,咦!”
這名士子偶一抬頭,卻發現平常經常見的樓閣中間,兩根朱紅立柱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幅對聯。
他下意識地將其念了出來:
“為名忙,為利忙,忙裡偷閑,且飲兩杯茶去;
勞心苦,勞力苦,苦中作樂,再拿一壺酒來。”
“嗯,這對聯有些意思啊,不知是誰所作?且飲兩杯茶去,再拿一壺酒來!”
這名士子正欲向四周士子推薦,就在此時,一直侍候在側的店小二‘阿德’手捧托盤,大聲應答道:“好嘞,稍等,您要的酒馬上就來!”
“嗯?”
年輕士子一愣,看了看前方立柱上的對聯,再看到轉身便跑向後廚取酒的店小二,終於反應了過來。
“哎,我這是被套路了?”
他本想阻止,說自己不是那個意思,但看到四周滿面憋屈,正大聲暢談的眾士子,忽然就熄了這個心思,默默地收回了手。
“算了,就衝這對聯,再拿一壺酒又何妨?”
“這對聯,有意思,真有意思。”
不消片刻,阿德取回一壺酒,擺在桌上,那幾名士子還沒反應過來,那先前念出對聯的士子伸手一指前方。
眾士子立即回頭,隨後便看到了身後那兩根朱紅立柱,以及立柱上那幅新添的對聯。
再看看桌上的那壺酒,眾人終於反應了過來。
所有人不由莞爾一笑,被這酒樓的對聯逗樂,忽然心情就沒有那麽糟糕了。
不止是他,這一日,東興酒樓中很多正在喝酒的食客,當看到平日空空蕩蕩的立柱上多了一幅對聯,便學那名士子不知不覺念了出來。
而當聽到最後一句再拿一壺酒來, 便有店小二立馬上前答應,並轉身前往後廚拿酒。
當然也有人最後是真不想喝,便會將其退掉,酒樓也十分暢快地答應。
可大多數人看到這幅對聯,都只會會心一笑,只要會喝酒的,大多數都不會多說什麽,反而默許了店小二的舉措。
於是,自這一日開始,東興酒樓每天的賣酒量大增,成了名副其實的北海第一酒樓。
而因此反過來,這幅對聯的名聲也越傳越廣,吸引更多人進店觀看,甚至就有人是刻意衝著這幅對聯進來喝酒,要在朋友面前秀上一次。
於是,東興酒樓的生意自然是一天比一天紅火。
而當那些念出“再拿一壺酒來”的客人,面對酒樓刻意安排店小二一直侍候在側,只等他誤念的舉動,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反而覺得有趣。
“這對聯,有點意思。”
“能想出這對聯的,真是鬼才,雖然下作了一點,但不得不說,有用就行。”
而譚掌櫃心中,對於寫下這幅對聯的顧謹言,自然更加地感激了。
雖然這幅對聯花了他一百兩銀子,但他覺得值,太值了。
這哪裡是一百兩銀子的事,它讓東興酒樓多賣出去的酒,一個月下去,只怕就多出幾百兩。
而這全都是托顧謹言這幅對聯的福。
譚掌櫃心中下定決心,日後如果以後東興酒樓再次衰落下去,一定要請顧公子再出手一次,再寫兩幅對聯換上。
他就是自己的福星啊,這大腿一定要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