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個這麽威脅我的人,如今墳頭草都三尺多高了,”楊不悔不緊不慢地撓了撓耳朵,咧嘴一笑。
“找死!”韓風速度陡然暴增,附身對著楊不悔一拳打去,含怒一拳,即便是人尊級別強者恐怕也是無法輕易接下來。
濃煙滾滾,院內寂靜無聲,似乎都篤定了楊不悔不可能扛下來,畢竟憑他之前表現出來的,不過是依靠身邊的女人罷了,這等軟腳蝦怎可能有這等實力。
“看來最近是讓你們韓家過得太舒坦了啊!”楊不悔輕輕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不緊不慢地道,這一拳的確有些威力,不過想要擊殺他,還差著些火候。
“哼,僥幸扛過一拳真以為自己能與老夫匹敵?”韓風嘴角噙著一絲冷笑,“小娃娃,老夫縱橫修真界的時候,你恐怕還沒出生呢!”
手中法決催動,鋪天蓋地的黑色真氣鎖鏈向著楊不悔暴射而去,幾乎是瞬間便鎖住了楊不悔。
即便面色如常,韓風心裡依舊增添了些許恐懼:這小子好生詭異,那一掌幾乎是我七成實力了,沒想到竟對他沒什麽效果,簡直可怕。
“小子,接我一招,骨劍!”韓風向著空中微微招手,無數道真氣席卷而出。
真氣最終匯聚成一把巨大的黑色骨劍,已被萬魂天鎖束縛住手腳的楊不悔顯然不可能逃走,更不可能使用什麽秘寶,終究是落得個頗為淒慘的下場。
“老家夥,如果你的能耐只有這些,恐怕今日,你只有落敗一途。”楊不悔看著纏在身上的黑色鎖鏈,僅僅是抖了抖上身,那一段段粗大的黑色鎖鏈在眾人匪夷所思的目光中被震碎了。
從儲物器中取出那柄九轉混沌劍,看來武道一途受挫並未給這老家夥帶來什麽教訓,那自己就該拿出點本事了。
“小娃娃,廢話少說,手底下見真章,”他看了看下方的韓文軍,後者點點頭示意一切由韓風自己做主。
韓風立即由拳變掌,一掌裹挾著排山倒海之勢向著楊不悔壓來,這一次,他幾乎是用上了全力。
頓時烏雲密布、狂風大作,連帶著下起了些許小雨,韓風猶如死神一般懸浮於空中,一隻手掌緩緩張開,面前的十方天地之間凝成實質一般沾染著些許黑色火焰的巨掌,若是有人接觸到這巨掌,不死怕是都得脫層皮。
“小心!”肖雅驚聲道,然而巨掌速度奇快,只是頃刻間便與下方的楊不悔撞到了一起。
肖雅的眼眶頓時紅了,若是楊不悔葬身此處,她算是“罪魁禍首”了。
然而當塵煙散去,那巨掌竟然自行潰散了,連同片刻之前烏雲密布的天空,此時也像什麽都沒發生一般,依舊湛藍。
現場一片嘩然,誰也沒想到這般比鬥竟是一面倒的局面,而且強者一方似乎是楊不悔。
此刻,韓風已經衣衫凌亂,甚至連下巴都沾滿了塵土,整個人如同發了瘋的乞丐一般,胸口幾道極深的血痕也能看出,此番比鬥是楊不悔佔了上風。
僅僅是反震的余威都是恐怖如斯,院內能夠繼續呆在現場的無不是一些半步先天甚至隱藏實力的先天高手,然而他們的情況也算不上太好,一個個被電得頭髮紛飛,像是尚未康復的精神病患者一般。
肖雅一行人以及陶嫣然和秦武等人也是在各家的長輩的護翼之下方才能安然無恙,如若不然,以後天實力承受這等衝擊,怕是無一幸免。
“這楊不悔不簡單啊,竟能將半步人尊打成這幅狼狽模樣,
”皇甫嵩淡淡道,他雖然並不精通修煉之道,但隱約能察覺到韓風與眾不同的氣勢。 沒錯,韓風晚來一會兒,就是為了衝破先天之境的瓶頸,即便是半步人尊,也比那些死死卡在先天之境幾十年毫無精進的老東西強得多。
“聽說他身上有著一些常人難以企及的機緣,恐怕這才是韓家知道肖雅與楊不悔關系不淺還是依舊宴請她的原因。”
“這韓家不愧是青州世家啊,今天這皇甫家的皇主也在這兒,恐怕楊不悔落敗的下場不會太好。”
“這都打成這般局面了,韓風如何翻盤?”
“這......”
眼看著韓風氣息萎靡,不少人都認為他將以一種極其恥辱的方式被擊敗。周圍賓客皆是議論紛紛,想必這韓風臉上也不太掛得住。
韓風劇烈地喘息著,這短短三四次閃電般的交鋒已然讓韓風認識到這個不足十八歲的少年有著怎樣可怕的實力,恐怕即便是放在修真界也不容小覷了吧。
“小子,你究竟是什麽人?”韓風面色難看道,他玉劍門這些年也算是人才輩出,頂尖的年輕小輩足以在整個修真界排進前三十,可這小子出生在資源最為匱乏的滄州,修煉到後天中後期都頗為困難,怎麽可能連身為半步人尊的自己都不是其對手?
“你這老家夥不是將我調查得很清楚嘛?不知道我來自滄州?”楊不悔淡淡一笑,果然是人老成精,來之前連自己的出身都能調查得一清二楚。
不過即便他查個底朝天,也不可能知道楊不悔的修煉方式,識海內修煉,這屬實有些駭人聽聞。
“哼!滄州的靈氣在整個神州最為稀薄,怎麽可能誕生你這樣的妖孽?”
此時人群中的秦武一陣後怕,原來自己百般挑釁的少年竟是這般強者,連玉劍門韓風都不是他的對手,自己這點實力,恐怕會被秒得連渣子都不剩吧。
“今日是我輸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韓風頭一歪,一副任憑發落的模樣,倒是有幾分骨氣。
看著半跪在地上的韓風,楊不悔知道,此次宴會過後,自己恐怕是想不出名都不可能了。
在場一些大家族的小姐眼冒金星地盯著浮於空中的楊不悔,一臉的欽慕,若不是韓風出手,在場的女生恐怕也發現不了這般強橫的一個小弟弟。
“倒是有幾分骨氣,也罷,今日的事的確是我的問題,不小心廢了韓立的手臂。”
這番言論頓時令在場的一些權貴哭笑不得,這怎麽打贏了還主動道歉?這楊不悔也太讓人摸不著頭腦了。
“哈哈,肖雅,你是從哪撿的弟弟啊!哪有人打贏了還給人家道歉的?”皇甫琳此時已經是笑彎了腰,這等嬌媚模樣不由得讓許多男人的目光都紛紛投到了她身上。
“琳兒,忘了為父怎麽教你的了?女孩子得笑不露齒,你看看你,成何體統?!”皇主拍了拍桌子指著皇甫琳道,後者頓時一臉尷尬地笑了笑,引得前者一陣搖頭,這性格跳脫的丫頭可是花了他不少心思去培養,可如今已經是二十歲的的人了,還這般小孩子作風。
“我這弟弟倒也奇怪,現在怎麽著也不該他道歉啊。”
“如今我父親在這兒,再怎樣他也不會有事,何況以他的實力,在場恐怕沒有一人能在他手中走出五個回合吧?”皇甫琳摟著肖雅嬉笑道,但看著父親陰沉的面色她隻好端正了坐姿,規矩得像個乖寶寶。
“韓門主若是不計前嫌,韓立的斷臂,或許我能接上!”楊不悔淡淡道。
所謂解鈴還須系鈴人,既然韓立的手臂是楊不悔斬斷,那麽他理應有辦法接回來。
“此話當真?”韓風很是不可思議道,雖說他被人暴揍了一頓,不過能將侄兒的手臂接上倒也算不上虧。
韓風罕見地沒有發作,畢竟有楊不悔這樣的強者在這兒,任其如何不爽都是不敢造次,何況剛剛那般慘痛的教訓已經讓其丟盡了臉面。
“之前是我出手太重了,接下來便幫你接好手臂吧!”
楊不悔眼中精光一閃,一道極為精純的真氣便是竄入了韓立手臂之中。
韓立隻覺一陣酥麻傳遍四肢百骸,片刻後頓覺神清氣爽,手臂傳來微微暖意,本來還有些酸痛的斷臂,此時也變得活動自如。
韓立看著楊不悔一陣恍惚,自己年輕氣盛,受不了別人招惹自家姐姐,而楊不悔又何嘗不是為了自保?
“此次是我心胸狹窄了,還望楊兄弟見諒!”韓立拱了拱手,楊不悔能不計前嫌幫他接好手臂已是自己萬幸,沒遇到那等記仇之人。
“是啊,楊小友,此番算是我韓家小肚雞腸了,”韓文軍帶著一眾韓家人微微躬身恭敬道,連肖雅也是瞪大了眼睛,自她記事起便從來沒見過韓家吃虧,而今天,因為她這近乎完美的小弟弟狠狠吃了個大虧。
“諸位不必介懷,今天我來此,便是想著和平解決此事,其他的事便不要再提了!”楊不悔風輕雲淡的擺了擺手, 這般風度不由得讓在場的賓客心生佩服。
記仇的人倒是常見,但能化敵為友,心中永遠懷著純真與善良的人卻是很少見,而楊不悔恰恰屬於這一類。
“今日還算是韓門主壽辰,二位能化乾戈為玉帛便是最好。”
皇主緩緩走出,即便是楊不悔也微微躬身,如今三皇並治神州,國泰民安,這也算得上三位皇主豐功偉績了。
當然,除了修煉資源分配不均導致各地武者實力參差不齊之外,倒是未曾出現過其他嚴重的災禍;至於修煉資源的分配,即便是在資源充足的仙界也依舊是個大難題。
今日出手可不僅僅起到了震懾世俗界諸多勢力的作用,同樣也是為了向肖雅證明,如今自己已經羽翼豐滿,為其遮風擋雨,足矣。
“既然和好如初,咱們為韓門主準備的壽禮是不是該拿出來了?”
“我先來!”
一名精瘦的中年人從人群中走出,手上捧著一隻精致的玉盒,想必其內必是品質不錯的珍寶。
緩緩展開玉盒,其內一枚翠綠色丹藥緩緩漂飛而出,清新的氣息令周圍的空氣都是流通了不少,聞之神清氣爽。
“這是一枚二品靈氣丹,服用可洗骨伐髓,希望韓門主今後早些跨入人尊境界,萬壽無疆!”
韓風六十歲便已修煉至接近人尊境界,根據武者的壽命來算,先天級別至人尊級別,至少可延壽三百年左右,若是配合著這丹藥突破至人尊,壽命怕是最少也能增至八百年,此丹藥足以稱得上今晚最為貴重的一份壽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