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風語紙,鬱都時刻不停的盯著犬飼二郎他們,時間已經從中午到了晚上了,他的肚子不爭氣的咕咕叫著。
此時此刻,犬飼二郎睡著大覺,從中午醒來之後就又睡著了,一直到了晚上,而那個叫吉司的,則一直靠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名為關之的老年神州人與自己飼養的鸚鵡聊著天。
這些摧毀了別人幸福的家夥此刻在享受著真正的幸福。
鬱都的內心想到。
依靠風語紙我能夠知曉他們的行動,應該可以稍微離開一下。
這樣想著,鬱都跳下了電線杆,穿入了黑暗中。
犬飼二郎暫時的居住所是關之的家中,處於涉谷中心的高級公寓中,離開公寓步行幾百步就到了一條高樓林立的商業街。
明亮的街道同鬱都走來的黑色馬路比起來是那樣的顯眼,當他踏入了街道,仿佛走進了另一個世界。面前人流密集,俊男靚女穿著時尚,寒冷的天氣也無法壓製他們對美的追求,兩側商店物品琳琅滿目,再往前走能看到裝潢漂亮的咖啡廳與溫馨小巧的蛋糕屋,兩家店隔了一個小小的廣場,由綠色的地皮與噴泉還有些石雕構成,四面放有長椅子,上空掛著的長長霓虹燈散發著漂亮的顏色。
這裡很明顯是情侶的聚集地,鬱都所見所及中全是成雙成對的戀人,他們或坐在咖啡店享受著香濃的咖啡,或是停在蛋糕屋外透過櫥窗看著裡面精美的蛋糕,又或是倚靠在噴泉旁的長椅說著情話。
愛與性總是離不開的。
鬱都想到了這句話,腦中突然浮現出了如月夫人的笑顏。
自己對如月夫人有性的想法嗎?
宛如水壩決堤一般,如月夫人的身姿席卷了鬱都,她豐盈的胸部,高挑的身材,絕美的容顏,特別是眼角的那顆痣,讓如月夫人那本該清雅的容貌變成了魅惑的容貌,人妻那特有的成熟感以及如月夫人自身的溫柔氣質,
過往與如月夫人的接觸記憶大量的湧現,最後定格在了如月夫人昏倒的那一個晚上。
自己當時對她是什麽樣的感覺呢?
這個結論暫時沒有答覆,因為紛亂的嘈雜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路。
他循著聲音看去,位置是廣場噴泉的北面,距離廣場並不遠的遊戲中心,它的旁邊有一條小路,一位穿著略顯暴露,畫著濃鬱妝容的女孩被四五個男人圍了起來,她那濃鬱妝容讓她看起來很美麗,但卻有一種撕裂感就像是水墨畫與油墨畫疊加在了一起。
“呐,一個人玩遊戲不是很沒有意思嗎,和我們一塊去玩吧?”
五人中比較年輕的對著濃妝女孩說道,一雙手很不老實的向前探,女孩害怕的躲過了他的手臂。
“我不是已經陪你們打了遊戲了。”
“不,不是小孩子的遊戲哦,而是大人的遊戲呀,沙耶醬。”
男人露出了惡心的笑容,一把抓住了沙耶要逃走的手掌。
“不,我並不想玩,還,還有,請你放開我。”
女孩用力的想要抽出胳膊,卻無濟於事。
“嘿嘿,這可由不得你了。”
男人繼續說著,直接要壓到沙耶身上,另一隻手掌要碰到沙耶的胸部,退無可退的沙耶閉上了雙眼,就好像是人遇到了困難後,總會有過不切實際的幻想,比如閉上眼睛再睜開是不是就能夠解脫了,或者這是不是夢中,掐一卡自己是不是就能夠醒來。
而對於沙耶而言眼前的場景無疑是真實的。
“對不起爸爸,媽媽。”
沙耶心中很害怕,後悔自己沒有聽爸爸和媽媽的話。
但好在這是故事,沙耶可以得救,男人的手掌被趕來的鬱都擋住了,而另一隻手也被鬱都握住給拿開了。
“滾或者斷手,選一個吧?”
趕來的鬱都護著沙耶冷然的對男人說道。
“哈哈,不要生氣,我只是想要帶著她去玩一玩大人的遊戲,小姐,你也很漂亮,甚至比沙耶醬還要漂亮,要不要和我們這些哥哥去玩玩大人的遊戲。”
男人依舊笑著,他背後的兄弟們也已經把鬱都也圍了起來,一個個盯著鬱都,有的還在吹口哨。
“我現在腦海中正好思路雜亂,打斷了你們的手和腳或許會讓我舒服些。”
“小姑娘說大話是不好的,還是和哥哥去玩吧。”
說著,男人的另一隻手向著鬱都伸去,鬱都搖了搖頭,反手抓住了男人的手,男人露出了笑容,但緊接著就是疼痛,痛徹心扉的疼痛。
“啊!!我的手,我的手!!”
斷手的疼痛讓男人蜷縮在地上,滾的全身是灰塵。
“混蛋,你丫做了什麽?”
“殺了你!”
男人的同伴們看到男人變成了那樣,紛紛上前來,想要教訓教訓鬱都,
“砰!!”
剩下四個男的中,中間的一個直接被鬱都一拳打飛了出去,其他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已經被一拳一個全部擊飛了出去,四個人全部撞擊在對面的牆壁上,昏死過去,不知道什麽情況了。
“可惡,臭婊子,去死!”
斷手的男人從地面上起來了,沒斷的另一手從口袋中拿出了折疊刀怒吼著衝向鬱都。
鬱都快速躲過男人的衝刺,反手直接握住了他的手臂,猛然用力,只聽“哢嚓”一聲,男人的手臂又斷了,撕心裂肺的聲音再一次響起,而鬱都不想聽他的聲音,手刀直接切到男人的後頸,聲音頓時消失,他也昏倒在了地上。
這邊的動靜相當的大,但是廣場那邊的人們都在冷眼旁觀著,有的還在拿手機拍照。
鬱都悄悄的放出風語紙疊成的千紙鶴,在拍照者沒有察覺的情況下將手機內部的電壓升高,以此燒壞手機,做到這些後的鬱都抱著已經沒法動彈的沙耶跑進了小路裡。
在穿過這條簡短的昏暗小路後,溫和的路燈光拍打在兩人身上,眼中慢慢浮現出一張長長的長椅,鬱都將沙耶輕輕的放在了長椅上。
“沒關系吧?壞人都被我打倒了。”
他輕柔的問道。
坐在長椅上的沙耶全身蜷縮在一起,暴露的衣服露出的雪白皮膚因為較低的溫度凍得有些發紅,她低著頭全身止不住的顫抖著。
“沒……沒關系,真的謝謝您。”
與濃妝豔抹的不良外觀不一樣給人一種很端莊很有禮貌的感覺。
鬱都也沒有想到她會這麽有禮貌,還以為不會用敬語的。
這就是所謂刻板印象嗎?。
他的內心對自己說著。
“你的家在哪裡,要不要我去送你,或者我可以去找警察來?”
“不,不要,您,您能不能陪著我,我會給家裡人打電話讓他們來接我,等待時間裡,求求您,求求您,不要丟下我。”
聽到鬱都可能會暫時離開,沙耶慌忙拉住了鬱都,與濃妝完全不匹配的清澈眼眸中隱約閃爍著內光。
看著這樣的她,鬱都怎麽會離開,輕聲安慰:“好,我會陪你等你的家人的。“
“嗯,謝謝。”沙耶露出了笑容。
笑容很漂亮,但卻有一種撕裂感。
於是,當沙耶打完電話後,鬱都也坐在了長椅上,沙耶先是小心的向他靠攏,見他沒什麽反應,又小心的移了一點,見他還是沒反應,沙耶大膽了一點又想要靠一靠。
鬱都當然能夠看出來沙耶似乎想要接觸自己,心裡明白,她這是害怕,希望尋求幫助和依靠,而自己正好看起來是個女性,而且此刻也不能對她說自己是男的,氣氛會很尷尬,所以鬱都突然站了起來,嚇了沙耶一大跳。
“沒關系的,我不會走的。“鬱都連忙說道,沙耶才放下心來。
站起來的鬱都環顧了下四周,長椅後面是一片很大的公園,漆黑的夜色中看不真切,但通過昏暗的路燈,大概能夠窺探到公園一些面目。
公園被高樓團團圍住了,完全是身處鋼鐵城市的綠洲,無葉的枝杈融於了夜色中,小石子鋪的路彎彎曲曲的貫穿了整個公園,目光所及還沒有看到其他人。
這裡真好,寬敞,無人,很安靜的地方。
鬱都對這樣大而人少的公園十分喜歡, 如果不是為了陪著沙耶,他想必已經走進園中開始閑逛了。
不過,自己應該和她說些什麽啊,做自我介紹嗎?
這個想法剛剛起來,鬱都就搖頭否決了。
那樣太奇怪了。
這邊鬱都還在煩惱應該怎麽和沙耶相處時。
她開口了。
“那個,您救了我,我還沒有問您的名字呢?”
“失禮了,我的姓氏有些複雜,你直接叫我的名字鬱都吧。”
“好的,鬱都姐姐。”
姐姐一詞說出,鬱都的心猛然跳了一下,急忙搖頭.
“不,不是,我不是姐姐,我是個男的,從我男性的自稱中應該可以聽出來的,而且也不要尊稱了,我和你年紀應該是差不多的。”
後面的不要加尊稱的話沙耶是完全沒有聽到的,而是停留在上一句。
“您,您是女生嗎?!“
沙耶捂住小嘴表情無比的震驚。
“確,確實是……”
鬱都此刻隻想要將自己埋進土地裡,成為大地的養分。
突然,剛剛一臉震驚得到沙耶笑了起來。
“什麽啊,怪不得您的力氣那麽大。”
像是要發出自己心中的苦悶一樣,沙耶笑的越來越開心,動聽的笑聲傳遍了整個公園。
“真是失禮了,我也有秘密告訴您,其實我不叫沙耶,我姓神崎,名字是……”
她的嘴巴開合著,有在繼續說話,但鬱都卻沒有聽到,因為此刻他的全部注意力全部到了風語紙上。
犬飼二郎他們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