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犬飼夫人,您醒醒!”
鬱都邊呼喚著和子,邊用淡綠色的咒力掃描著她的身體,經過咒力探查,她應該是因為過度饑餓導致的身體虛弱,後又受到了驚嚇,這些問題綜合到一起帶來的衝擊讓她一下子昏迷了。
知道了和子暫時沒有事情後,鬱都又趕忙去看向她懷中的愛子,小家夥在媽媽的的懷中平穩的睡著覺,可能是哭累的緣故,臉頰上還有淚痕。
還好沒事。
鬱都在內心裡長舒了一口氣。
那麽接下來該怎麽辦呢?
他看著被自己暴力破開的房門,被犬飼二郎的腦袋砸了了個大洞的榻榻米。
“我的口袋恐怕要縮水了。”鬱都肉疼的說道。
就在這時高跟鞋的聲音突然響起,在夜晚中無比的引人注意,是他所沒有聽到過的腳步聲,鬱都立刻警覺了起來,手中飛出千紙鶴到了門外,探查中看到了一位身穿黑色特大大衣,腳踩高跟的高挑美人,她面容冷漠,一頭栗色波浪長發如大海的波濤一般。
“陰陽師,神回的人?”
她的聲音與冰冷的神情一致,但與冬時不一樣,前者像是暖陽下的冬雪,後者更像是嚴寒下的堅冰。
這個人知道陰陽師,還知道神回。
鬱都瞬間確定這個突然出現的女性一定與神秘側有很大的關系,那麽她是犬飼二郎同夥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你是誰?”
他從房間中走出,周身千紙鶴飛舞,既是警戒也是警告。
“隱秘搜查課。”
女人從特大大衣中露出了帶著黑色手套的手掌,上面拿著搜查課的證件。
隱秘搜查課——鞠涼子。
看到女人拿出的證件後,鬱都渾身環繞的千紙鶴瞬間消散。
隱秘搜查課,瀛櫻官方專門針對神秘事件所創立的特殊警察,詛咒,祭祀,神靈痕跡,妖魔,皆是它們的管轄范圍,可以說在這片國度上,它們針對神秘的優先級是最高的。
不過隱秘搜查課雖然處理神秘相關的事件,但與神回並不一樣,神回是由神人創立,是管控著這個國家所有的神秘家族的組織。陰陽師,除妖忍,和尚……每一個與神秘側相關的人員或者是家族都在神回的管理之下。
所以隱秘搜查官更多的是執行者的身份,而神回更多的是管理者,是政府在神秘側的化身。
“首先,告訴我,你是誰?”
鞠涼子的態度很嚴肅,很明顯她在懷疑鬱都。
“朝日,朝日鬱都。”鬱都很老實的報告了自己現在的名字。
而鞠涼子在聽到了鬱都的姓名後,與發色相同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光亮。
“朝日鬱都。“她仿佛咀嚼著這個名字一般說道。
“原來如此,你就是在幾年前打敗京都三大禍亂之一的人,被朝日院家所接受的神州人,但即便如此你的嫌疑也還沒有徹底清除,為了你的清白,還請你協助我追查這個案子。”
“犬飼二郎所犯並非神秘之事,怎麽會引來你們隱秘搜查官。”
“關於這點,上面沒有告知。”鞠涼子搖了搖頭。
“既然你不知曉但還是來此,是因為預言吧。”鬱都頗有深意的說道。
“是,來自神舞大師的預言,要求我們看住犬飼二郎。”
“預言中有什麽?”鬱都問道。
“嗜血的怪物自西方而來。
666是它們的名字,
是神唾棄,
神懲罰的。 是勒令不準站立大地之上的。”
“惡魔。”
“是的,我們也這樣認為。”
沉默了一下後,鬱都點了點頭,“我答應幫助你,但是事情結束後,惡魔你們可以自行處理,而犬飼二郎這些非神秘側的普通人要全部交由我處理。”
“可以。”
鞠涼子很快速的答應了。
“隱秘搜查課有什麽計劃嗎?”
對於鬱都的問題,鞠涼子沒有立刻回答。
“之後的行動如果需要到朝日先生的幫助會尋找到您的,那麽,我告辭了。”
說完,鞠涼子就鞠躬要離開了。
“等等。”鬱都叫住了她。
“犬飼二郎和他背後的團體,你們打算怎麽處理?”
“非神秘側的事情與我們無關。”
她平淡無比的說道,作為隱秘搜查課,她既然找到了犬飼二郎的家裡,那想必已經把他的一切都了解,所以肯定已經知道他和他背後的團體所做的壞事。
鬱都沉默了片刻。
看來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了,傳聞中隱秘搜查課的人對非神秘側以外的都是漠不關心的,原來是是真的,怪不得剛剛答應的那麽快。
“沒有其它事情,那就告辭了。”
鞠涼子看著鬱都遲遲不說,又鞠了一躬離開了。
視線中的鞠涼子慢慢的消失了,鬱都才有所動作,他先是走到了和子的旁邊,看著處於昏迷狀態的和子以及被自己打到昏迷的犬飼二郎,他的心中有了決斷。
首先是犬飼二郎,他提著犬飼二郎的上衣的衣領,走到了可兒莊外的垃圾投放處,一路上,犬飼二郎的小腿隔著褲子被地面磨出了傷痕,血流的不多,但肯定很疼,然後就像是扔垃圾一樣,鬱都把犬飼二郎扔進了一堆的垃圾袋中。
接著他又回到了和子旁邊,他先是將自己的外套蓋在她的身上,然後拖住她的背部和小腿,輕而易舉的抱了起來。
鬱都感受著自己手上的分量,很輕很輕,哪怕加上了一個小嬰兒的總量,這也比起正常女性的重量差遠了。
他的眼中又變的寒冷了起來,透過風語紙,他的目光緊緊盯著垃圾堆中的犬飼二郎。
快起來吧,然後帶我去你的那些犯罪夥伴身邊。
心裡面這樣想的鬱都很客氣的抱著和子,他的手掌握成了拳頭,盡量不碰到她的身體,像這樣小心的將她帶回了自己的房間裡,動作十分輕柔,沒有發出半點聲音,他並不想讓如月夫人看到,因為實在不太好解釋。
一進屋,賽彌涅和西赫娥就走了過來。
“你有往自己家裡撿東西的習慣嗎?”
賽彌涅眨動著自己漆黑的豎立獸瞳挖苦道。
“我也不想的,不能把她放在下面。”
鬱都解釋道。
“我們透過地板都看到了,你不用理會賽彌涅,我去給這個人燒水。”
西赫娥說完就去燒水去了,場景真的很有趣,一隻潔白無暇有著金色斑紋的漂亮白虎前腳抬起,用爪子去燒水。
賽彌涅在挖苦了鬱都一下後就又趴在地上睡覺了,實際上賽彌涅和西赫娥都很嗜睡,可能是因為穿越世界的緣故。
“好了,水在燒了,我也要繼續睡著了。”
將電磁爐的開關關閉的西赫娥趴在地上睡著了,小小的房間中空間再一次被擠壓到很小。
這樣要怎麽照顧犬飼夫人呢?
鬱都內心裡吐槽,沒辦法,只能起身抱著和子在一次下樓到犬飼二郎的房間中,或許是被那兩隻神靈給擠習慣了,鬱都居然覺得四疊半大的房子空間也不小。
接著,他從櫃櫥中翻出了毯子和枕頭鋪到了和子身上,而她懷中的愛子,鬱都也輕柔的抱了出來,放在了和子的旁邊,再然後鬱都回到自己的房子中拿出燒好的熱水,伴著涼水洗乾淨了毛巾,給和子的臉頰和胳膊進行了清潔。
清潔完成後,他也沒有停下來,而是打開了犬飼二郎家的電磁爐,又燒了壺水,從冰箱中拿出了雞蛋和紫菜,做了一碗很神州的紫菜蛋花湯。
當蛋花湯做好,和子還沒有醒來的跡象,鬱都扶起她的頭枕在自己的腿上,用杓子小心翼翼的從碗中盛出,吹涼,放進和子的嘴巴中。
昏迷的她緊閉著雙唇不讓湯杓進去,鬱都渾身浮現出了淡藍色的光暈,杓子上的蛋花湯變成了細細的水流穿過了她唇瓣間的縫隙,溜了進去。
過程不是一帆風順的, 中途,愛子醒來了一次,宛如被蛋花湯吸引了一般不斷地啼哭,鬱都不知道能不能給這麽小的孩子喝母乳以外的東西,所以不太敢給她喝,但又擔心孩子的哭聲影響到和子,趕忙抱起她,又是蹦又是跳的,又是唱歌又是扮鬼臉,逗了一段時間,愛子才又睡著。
而當哄完孩子後鬱都還想要給和子繼續喂蛋花湯時,發現早就已經冷了,他又趕忙去熱湯,然後又繼續用水柱引導蛋花湯進入和子的嘴內。
但是剛剛睡下的愛子又醒了,又在“哇哇”的哭個不停,鬱都又要去哄她,等事情一切都結束了,和子喂好了,愛子也不哭了,時間已經到了凌晨的四點。
鬱都隻感覺自己疲憊不堪,就像與之前和蒼白怪物戰鬥過一般。
他靠在被他用破門勉強支撐的玄關邊,疲憊的睡著了。
他做了一個夢,和之前的夢很像,是過去的事情,但沒有爸爸,沒有哥哥,有的只是母親。
自己似乎坐在她的懷中,渾身上下暖洋洋的,鼻息間能夠聞到很好很好的香味,一直到媽媽說要去做飯,鬱都才慢悠悠的從睡夢中醒來。
奇怪,我身上的被子怎麽回事?
醒來之後感受著身上的被子心中冒出了疑問,這時才發現自己沒有繼續躺在玄關,而是被人拉近了房內,躺在榻榻米上,身上蓋著被單。
接著一股十分熟悉的味增湯味出現在了他的鼻中,他立刻撩開被子起來了,入目眼簾的是,和子夫人單薄纖細的背影以及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的水壺,還有略顯刺激的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