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仙陣?”吳閑才一說完,自己先驚叫起來了,“就是通天教主擺的那個?”他說的自然是《封神榜》中那個威力強大的誅仙陣。那《封神榜》中的誅仙陣乃是截教教主所擺,排出四門,陣中一把仙劍一分為四,分別主持一門。誅仙陣中黃霧騰騰,電閃雷鳴,縱然是大羅神仙也難逃四劍之威。
吳閑一聲驚叫方罷,就見腦海中的玄武點了點頭,他也不顧身外那二女見不著玄武,便自顧自地問道:“這誅仙陣不是會合了老子,原始,接引,準提四位聖人才破了的嗎?這樣的大陣如何破得?”
吳閑雖然是在和玄武交談,但是那話語不自覺地就說了出來。這身子裡玄武還沒有什麽表示,身外的朱雀偏偏先笑了起來:“吳閑,說你傻還真一點都沒錯呢!”也不知道她是何意,一句話搞得吳閑好不鬱悶。不待吳閑追問,朱道陵又接著說:“你也不想想,這段清可不是那通天教主啊,更何況,四把仙劍又是何等寶貝,要擺那誅仙陣,就必須得有誅仙、戮仙、陷仙、絕仙這四把劍,段清就是有通天教主的神通,又哪來這四把仙器呢?”
“那你的意思是?”吳閑已經猜到了朱道陵話中的意思,卻依舊明知故問。
“什麽我的意思,你自己想去!”吳閑想些什麽朱道陵如何猜不出,毫不客氣地又損了他一句。無奈何,吳閑臉上又是一窘。
“朱姐姐是說,那個段清擺的誅仙陣只是徒有其表?”終於,又是曾子衿來給吳閑解圍了。
吳閑也是真怕了朱道陵這女子,不由感激地看了曾子衿一眼。
腦海中的玄武看著這一切,卻不說話,直到幾人都安靜下來,他才繼續對吳閑開口道:“段清擺的確是誅仙陣,只不過這陣中所掛四口寶劍卻遠不及那四柄仙劍。那劍怕是祭了人血的,昨夜劍光打來時,我護體玄甲被打穿的同時隻覺得一陣血腥之氣撲面而來,好不難受。”
吳閑一邊轉述著玄武的話,一邊心中暗道:“小坤不是說弘光黑市買了不少新鮮血液嗎?會不會和那有關?”
腦海中的玄武點了點頭,表示有這可能。
“不管那是不是血劍或者別的什麽的。我想我們首先要做的應該是破了那段清的誅仙陣,否則他一日待在裡面不出來,我們便一日奈何他不得。”朱道陵忽然又插話道。
“怎麽個破法?”吳閑對這傳說中可怕的戮仙大陣,可沒有一絲一毫的辦法。他隻記得《封神榜》中是老子等頂頂牛叉的四人合力破的誅仙陣,其他便一概不知了。
聽吳閑這麽一問,朱道陵便接著解釋道:“誅仙陣有四門,分別掛有四劍。主陣之人只需運起一劍,則四劍齊動,陣內霧氣靄靄,雷霆萬鈞,劍光屠得萬劫真仙。我們須得四個法力高強之人各入一門,抵擋住四劍之威,再尋四人伺機同時摘了那四把劍,才能破陣。”
“哦。”朱道陵這一段如說書一般,吳閑聽得精彩,只顧呐呐地回答道。
“只是如何找那四個法力高強之人呢?”曾子衿不失時機地提問到。
朱道陵讚許地看了曾子衿一眼,說到:“是了。破陣之人我已經想過了,玄武、白虎還有我,我們三人應當可以各佔一門,可那最後一門,卻是再沒有人選了。”
“啊?非得像你們這樣神仙般的人物嗎?”吳閑這話有毛病,三人本來就是天上神仙,“神仙般”三個字說得就不對了。不過這時候也沒人管他。
朱道陵看了吳閑一眼,
說到:“縱然不是神仙,至少也得是半仙之體,一身神通水火不侵,能擋得天雷。” 一說到天雷,吳閑立刻就想起了當初撞上玄武的那一記雷劈,身上不禁汗毛豎起:“哪裡去找這麽個人呢?”
“隨緣。”朱道陵答道。
“砰!”吳閑往桌子上一撲,作倒地狀。沒鬧騰幾下,他又站起來道:“那大黑呢?他不是被誅仙陣打傷了嗎?”
“你自己問問他唄,我想他應該不要緊的。”
“我休息調養個幾日就好了。”玄武解釋道。
“那……好像沒什麽事了吧?”吳閑想閃人了,這瞎折騰的。
“是的,注意點時間,快到日子了,玄武。”朱道陵看著吳閑,話卻是對玄武說的。
“那我先告辭了,我還有些事……”吳閑看著朱道陵總有點發慌,見機就想開溜。
他這才走到門口,就見趙中從外面走了進來。趙中手上提著油條、包子什麽的一大堆,也不知道吳閑為什麽一大早的就要走,開口就問道:“怎麽要走了?一起吃完了早飯再走吧。”
吃啥呀,我牙都沒刷呢,現在急著跑路!吳閑心裡嘀咕了幾句,嘴上卻謙讓著,趕忙離開了。
“噗哧!”朱道陵也不說破,看著吳閑落荒而走的身影笑了起來。
“朱姐姐你笑什麽呀?”曾子衿不解吳閑為何走得匆忙,身旁朱道陵又為何發笑。
“我啊,我笑你好端端的一個聰明人,怎麽傻了?!”朱道陵一句話說罷,卻是笑得更厲害了。
怎麽說著說著說到自己身上來了?曾子衿不明白朱道陵的意思,隻好尷尬地看著吳閑遠去的背影。神思斷處,她聽得耳邊有人召喚道:“兩位上樓來吧,一起吃個早飯。”吳閑他這是要去忙些什麽呢?
“你這麽怕朱雀?”在吳閑腦海中還不曾散去的玄武奇怪地問到。
“我也不知道怎麽啊,看到她我就怵,可能是她嘴皮子太厲害了!”
“或許吧。”
……
清晨的涼風還未散去,晨曦已至,吳閑想了一想,便踏上了去靈隱村的車子。一夜未睡,加上之前被朱道陵捉弄了一番,吳閑感覺血氣不平,胸口好像有些什麽東西在翻湧著,他調整了一下心緒,靜坐著調息起來。氣,如絲般溫柔,輕拂過體內的每一寸肌肉、血脈,吳閑感覺說不出的愜意,他試著讓自己放空心思,什麽都不去想。漸漸的,他覺得自己全身都漂浮了起來, 身邊不再是這個熟悉的世界,那蒙蒙一片,非黑非白,好像有一片空靈在自己周圍環繞著。就在這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中,一股意念傳入他的腦海深出。
“上古混沌,宇宙不分,日月無明。有子先天地生,神識冥冥,唯氣從之……”
“等等,等等!這是什麽東西?”吳閑鬧不明白為什麽會有這麽奇怪的東西出現在自己的意識,連忙中喊道。
“這是《化神》內外篇的內容。”回答他的是玄武。
“呃,大黑原來你還在啊。這《化神》是什麽東西?我記得你以前好像提過。”
“這是一篇修煉的法門,我見機緣巧合,就傳授給你了。”
“什麽意思?”吳閑不解地問到。
“剛才你恰巧進入了定的狀態,這時候接受東西比較容易。我想時間也不多了,就先把這內外兩篇《化神》傳授給你。”
“你說時間不多了又是什麽意思?”
“你不記得之前朱雀說過的嗎?快到日子了,我要回去了。”
“啊?不是吧……”
吳閑還想說些挽留的話,卻被玄武打斷道:“別忘了,天下無不散之宴席。這《化神》的功夫你現在還練不了,等你現在練的這套功法大成,才可以去練。否則……”
“否則什麽?”吳閑忙問。他本來正有這練功的打算,誰知玄武話中似乎有深意啊,不會是現在練了就會七孔流血體爆而亡什麽的吧?
他腦子裡想什麽玄武哪能不知?只見玄武臉一黑,說到:“否則你也練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