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天養帶著答案離開了香山書店,卻也帶走了更多的疑問。
“也許我真的瘋了,竟然相信一個才認識幾個小時的人說的胡話,”六月的陽光照在郭天養的身上,並沒有給他帶來一絲溫暖,反而讓郭天養感到莫名的寒冷。郭天養此時猶如一個溺水之人,拚命地抓住這來之不易的稻草。
古玩街原是以前貴族大臣居住之地,王朝破滅之後,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發展成為了一個古玩愛好者的聚集之地。裡面的東西稀奇古怪,雖有很多濫竽充數之物,但也不乏有一些真正的稀罕之物。
“以我的積蓄怕是只能買上一件小東西,不知能否如願,唉。”郭天養神色複雜的站在古玩街入口處,搖了搖頭,拋開多余的想法,懷著莫名的期待走進這個讓他擺脫平凡生活開始的地方。
街道兩側俱是古色古香的房屋,白磚黑瓦,精美的鏤空的雕花,無不述說著往日的繁華。郭天養站在原地,不曾想到這古玩街竟意外地熱鬧。
平靜地打量著四周,郭天養挑了一個中規中矩的的店鋪走了進去。這家店鋪內部不大,但東西的種類挺多,不時還飄過淡淡的檀香。
老板是一個微胖的中年男子,穿著一件古樸的灰色長袍,臉上時刻掛著商人標志性的笑容。
“呦,這位老板可看上了我這店裡哪件東西,盡管挑。我這店內雖小,但可都是精品。“
郭天養並不作聲,裝作老手的樣子在店內四處走動。
微胖老板小眼睛滴溜溜的一轉,也不氣惱,又湊上前去說道:“看您的樣子,是第一次來這古玩街吧?”
“哦?老板倒是好眼力。”郭天養見被拆破了也不尷尬,接著說道:“那不知老板這裡可有什麽適合我的稀罕物件。”
“稀罕物件?您可算來對地方了,不知您是放於家中擺放還是自己把玩的?”微胖老板一臉自得地走到右側,“這裡是字畫瓷器,無不是大家之作。”
“東西雖好,但這價錢過於昂貴了。”
“貴了?”微胖老板略一琢磨,接著又從櫃台前取出幾樣小東西,“那您看看這手串,還有這玉佩,雖然用料不是很好,但雕工精細,都是祖上遺留下來的。”
“您看這虎形玉佩,雕刻堪稱完美。現代的機器縱然能模仿出來,卻也會少了許多神韻。”微胖老板片刻不停地推銷著產品。
“這個倒是不錯,價格也合理。“郭天養仔細端詳著,正欲決定,卻不想一旁缺了一角的玉佩引起了他的注意,“這是什麽?”
“這個啊,這個是一位老顧客放在這裡寄賣的,不知他是從哪裡淘來的。這青鸞雖然生動無比,但這尾部終究是殘破了。”微胖老板看了一眼,便毫不在意地說道。
郭天養直直地盯著青鸞的眼睛,隻覺這青鸞仿佛活過來一般,耳邊似乎也傳來一道嘶鳴。
“老板?您還要嗎?”
微胖老板不停地詢問道,郭天養在他人的聲音中猛然回過神來,“要!”
“好嘞,這就給您包起來。“
“不過是這一塊。”郭天養將青鸞玉佩放到跟前說道。
“啊?您確定嗎?”微胖老板詫異的看著郭天養,郭天養重重地點了點頭。
微胖老板見狀,略帶失望地轉過身去將青鸞玉佩裝好,順道小聲地嘟囔了一句:“真是個奇怪的人,不買好的,買壞的。不過總算對別人也有了交待。”
“謝謝老板了。“郭天養鄭重的收好玉佩,
也不停留,迫不及待地趕回家中,待郭天養身影消失於人群中後,微胖老板轉身對不知何時站在店內的一名黑衣人恭敬地說道:“按照您的吩咐,玉佩已經成功送出去了,縱然那小子有點懷疑,只怕也無法抵擋長生的誘惑。” 黑衣人並沒有答話,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隨即身形漸漸虛幻起來直至不見,而過往人群竟無一人察覺這詭異的情況。
郭天養神色激動的回到家中,緩緩取出青鸞玉佩,直直地盯著青鸞雙眼,希望能看到和聽到先前出現的一幕。
揉了揉乾澀發紅的雙眼,郭天養感覺並未有出現任何的不同,不甘心地擺弄著玉佩,似乎想要觸動什麽機關似的。片刻後,他癱坐在椅子上,雙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到底哪裡做的不對?還是說我果然是個傻子?呵呵”
這幾日的經歷早已令郭天養心神俱疲,眼前的希望似乎又落空了,他再也撐不下了,在一陣莫名的呢喃聲中,進入了夢境之中。
夢中還是那團熟悉的光霧,只不過這次它散發出更耀眼的光芒。郭天養恐懼著看著這一切,想要逃離,卻發現在自己的夢境中竟然喪失了行動能力,雙腿如灌了鉛一般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光霧即將吞噬自己。
“唳!”這時, 一聲嘹亮的叫聲從身旁傳來,郭天養呆呆地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夢裡的青翼神鳥。
“青鸞!”郭天養瞬間反應過來,接著充滿希望地看著眼前這體態優美,散發出青色柔和光芒的青鸞神鳥。
青鸞並未在意一旁的郭天養,雙目緊緊盯著光霧,發出仇恨的光芒,隨著一聲震天的清唳,青鸞振動它那遮天蔽日的羽翼,宛如一道流光,直直地衝向光霧,一陣刺目的強光後,郭天養迷茫地睜開雙眼,不確定地自言自語道:“光霧難道就這樣消失了?”
郭天養不敢置信地環顧四周,光霧已然消失不見,喜悅漸漸浮現在郭天養的臉上,接著便放聲大笑起來。
“唳。”一聲虛弱的清鳴傳來,郭天養的笑聲戛然而止,腦袋機械地轉向聲音的來源處,只見方才的青鸞神鳥虛弱的躺在原地,周身不再環繞青色光芒,羽毛也消失了原有的光澤
“不是吧。送走了一位,又來了一位。”郭天養無奈地看著虛弱的青鸞,並未從其身上察覺到惡意。
青鸞明亮的雙眸上下打量著郭天養,一絲不解一閃而過,不過很快便隱藏起來。在郭天養還來不及反應之下,一道青光瞬間沒入其腦海中,接著郭天養就感覺自己從夢境中被踢了出去。
郭天養猛然睜開雙眼,歎了口氣,“唉,這可真是位大爺,我的夢境還把我給踢出來吧,這是......”
接著郭天養驚疑不定地看向腦海中的青光,青光在腦海中漸漸化為一篇文字,目光移向開篇的三個大字,嘴中喃喃道:“青鸞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