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來福不知道黃木匠是什麽來歷,如果被知道了佛經記載內容,並且傳揚出去,對福威鏢局來說,必然是一大禍事。
將那本佛經收於懷中,其余的放歸原處,這才出的地窖。
他在地窖中呆了近兩盞茶時間,此時已經到子時,也不耽擱,直接展開身法趕往鏢局。
他速度極快,一盞茶時間就能到鏢局,可以守株待兔!
他並不知道黃木匠的宅子在哪,只知道大概方位,而且黃木匠這個時候從外回來也逃不過他的耳目。
黃木匠的速度可能比林震南要快一些,但以他們的身法,在這深夜的府城大街中,可無法做到像張來福那般肆無忌憚,要躲著更夫,還要避開譙樓的觀察。
張來福站在暗處等了大約兩三分鍾,就見到那黃木匠躲躲閃閃的鑽進了一個小宅院,烏漆麻黑的也沒有點燈。
裡面傳出女人的聲音:“死鬼!你去哪了?”
黃木匠的聲音:“臭婆娘,別叫,明天早上再說。”
張來福聽到裡面的呼吸聲只有兩個人,就在門外等裡面呼吸平穩,才進了進了房間,在黑暗中直接將二人的咽喉鎖住,然後搖晃起來。
他又不懂點穴,也不知道怎麽樣一掌把人擊昏,又沒有人給他練習!萬一力氣大了,一掌把腦袋打碎了……
黑燈瞎火的,這兩人醒來肯定會叫喚,他乾脆把兩人先掐住脖子。
黃木匠跟他的老婆都醒來,發現咽喉被掐住,立刻停止了掙扎,在黑暗中眼睛照樣露出驚恐之色!那女人竟然還想掙扎,被張來福掐的翻白眼。
張來福壓著聲音說:“別叫,叫就掐死你!”
兩人這才停止了掙扎,翻白的眼睛點著頭,張來福稍微放松,就問道:“你倆是什麽人?”
“好漢,她是我婆娘,我是她男人!”
張來福把手收緊,“還有什麽關系?給你機會說清楚點!”
黃木匠拚命點頭:“是真的,她原來是個妓女被我買了當老婆,她什麽都不知道!”
張來福嘿嘿冷笑道:“呵呵!哦,她什麽都不知道,那還留著幹嘛?”
黃木匠連忙說:“好漢!好漢!禍不及妻兒,我與她20年夫妻,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你要問什麽!我什麽都說!我都告訴你!”
張來福把頭轉向那個女人,把手稍微放松,問那個女人:“你會叫喊嗎?你會喊救命嗎?”
那女人先是點頭,然後連忙搖頭,還把原來拉扯的手捂在自己的嘴巴上。
張來福繼續說:“你叫出聲來,我就掐死你!”
然後手緩緩放松,用凶狠的眼睛盯著她,在黑暗中,張來福的眼睛非常明亮,那個女人根本就不敢正眼看張來福,她後仰著的頭也看不到什麽樣的人抓住掐住她!
她的脖子剛松下來就連忙鑽到被子裡把頭給蒙上,瑟瑟發抖不敢發出聲音!
張來福這才看著黃木匠,問道:“你是什麽人?”
黃木匠稍微緩了口氣,“好漢,小的黃貴仁,是一名木匠,在福威鏢局乾活……”
張來福把手稍微收緊一些,黃木匠立馬加快速度說:“但是小的有別的身份,青城派弟子黃人貴,不知好漢是那條道上。”
張來福聽他說是青城派弟子還是人字輩,便已經知道他的來歷,他問道:“是余滄海派你來的嗎?余滄海怎麽會有你這麽大年紀的徒弟?”
黃人貴聽張來福這麽一說,反而放了心下來:“小的是受掌門余師叔的差遣,
到福威鏢局探聽消息,既然好漢知道我家掌門,還請高抬貴手給青城派一份面。不知好漢是哪派弟子?” 張來福決定先誆他一下:“華山劍宗弟子,……我見黃師兄今天跟了林震南,不知道去了什麽地方?”
他把手完全放掉,那黃人貴卻不去看他的臉,依然把頭高高揚起,似乎擔心看到臉會被滅口。
剛才張來福抓住他的脖子,他用手去扳扯,就像跟那鑄鐵較勁一般,他常年做木工活,手上力道是極大的,知道這不速之客遠不是自己能夠對付的。
臥底20來年,這一次被人找到家中,一定是因為今晚的事情,說不定都落在人家眼裡!
他壓低的聲音說:“原來是華山的師兄,青城派與華山派素來交好,……今日林震南被他母親叫走,回來之後神色有異,我就暗中留心。晚上他從後門出來,我就暗中跟著,見他去了迎仙門方向,他母親就在那處老宅子,我就提前過去等候!”
黃人貴說話的時候一邊聽著反應,琢磨著自己該說多少!然而,張來福一聲不吭,他乾脆說道:“我見林震南與他母親將一件東西放進地窖中,黑暗中卻看不清是什麽。等他們離去後,我下去查探,在一個牆洞裡發現了十多本佛經,我原以為佛經裡藏著武功秘籍,卻並沒找到,但我發現一個秘密……”
他用眼睛余光看向身前的黑影,發現了黑影依然一動不動,就想到,自己能下去查找,別人也能下去查找,說不定也看到了東西!
他咽的口吐沫,“我家掌門師叔早就琢磨過林家的辟邪劍法,只是找不到訣竅,他斷定應該有劍譜存在,我在福威鏢局藏了20來年,今天終於知道,果然有劍譜存在,不過看林遠圖留下的筆記,似乎並沒有傳給子孫……”
張來福將懷中的佛經掏出,放在他的面前大聲問道:“是這本佛經嗎?”
黃人貴大驚失色:“師兄,不要殺我……”
話音未落,張來福一掌擊在他頭上,在黑暗中,他的腦袋啪了一聲,就裂了開了。
張來福第一次殺人,竟然沒覺得不舒服,反而對於自己舉手之間就能取人性命,有一種興奮感!
他也不理還躲在被子中瑟瑟發抖的那個女人,那個女人似乎已經感覺到不對勁,但躲在裡面根本不敢露出頭來。
張來福點起了燈,將那佛經打開,仔細查看林遠圖的筆記,將上面關於揮刀自宮,與閹人宦人還有斷子絕孫之類的全部用手指捏碎,
又將林遠圖收留孕婦為妻,兒子並非親子,又用手指捏碎。然後再次讀了一遍,
又把葵花寶典來自宮中,還有當晚記下13道口訣也給捏碎。
張來福不想一直等著別人出招,青城派一直想著劍譜的心思,他也不可能跑到四川去滅了青城派,所以還是要把他們引出來才行!
做完這一切,他才離去,佛經也被他帶走,他相信那個女人肯定聽到他倆的對話。
剛才他與黃人貴的對話,隻提到了佛經上面記載的劍譜的消息,也提到了劍譜並沒傳給林家子孫,
最後,他還特意把佛經拿出來大聲問黃人貴是這本佛經嗎?就是讓人知道劍譜的線索已經被人得去了!對了,他一開始還說自己是華山劍宗的!……
他離開這個宅院,回到鏢局時已經快三更天。
第二天早上,他沒有聽到黃木匠死亡的消息,那個女人果然有問題,一定是逃走傳遞消息了!
他感覺自己修煉的葵花真氣果然對性情有所改變,他一個從來沒殺過的人,現在親手殺死了一個活生生的人,竟然沒有什麽嘔吐感,心中還隱隱有著期待。
似乎自己在玩遊戲一樣, 一刀一個一刀一個一刀一個,仿佛殺死的不是人,而是一堆堆的經驗值!可自己並沒有感覺到殺人後變得更強,哦不對,也有變強,知道了自己用多大的力氣能把人頭打成什麽樣子!
張來福現在每天除了有人靠近的時候,才會把真氣歸納丹田,防止一不小心與人碰觸把人給摔了,他坐臥行走之間,每天超過十個時辰將真氣布滿全身。
兩天之後,他發現自己的身體的筋骨力量在增強,反應力和速度都有所增強,在真氣歸納丹田的時候,感覺最清楚,他的身體素質在提高。…這是基礎屬性啊!
第三天,黃木匠的屍體終於被發現,鏢局的人兩天沒看到黃木匠,有一輛大車剛好壞掉,去他家裡尋找,就發現他已經死了兩天多。
出了人命就有人通知了林震南,林震南去看了之後,臉色陰沉的回來。腦袋被一掌打裂,他也能做到,他那翻天掌也能做到開杯裂石,但是要運功蓄勢。
但他看到黃木匠脫下後放在旁邊的黑衣黑褲,鞋底還有他家老宅後院泥土的印子,又聽了仵作說大約死了兩天多!就知道自己被人跟蹤了。
他讓官府查找凶手,誰知官府說,這是江湖仇殺,黃木匠一定是江洋大盜,現在被仇人找上門,他們官服無能為力,還需要福州城的武林豪傑林總鏢頭查找凶手!
他心神不定,傍晚時分他又趕往老宅,和他母親說了情況,兩人就匆忙的去地窖查看,打開佛經,卻發現記錄著往事的那一本,已經被人破壞了很多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