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不需要,”艾露西亞一掌拍開鍾銘偷偷伸過來的手,“我自己跟得上,OK?”
“那可不行,”鍾銘面不改色地收回手背紅紅的手道,“都是高三的學生了,你落下一個月的課這怎麽行呢?”
艾露西亞歎了口氣:“那你告訴我,你個上課不是睡覺就是偷看我的人能教我什麽?”
“這話說的就不對了,”鍾銘正色道,“什麽叫偷看,我那是光明正大地看。”
艾露西亞給了鍾銘一個標準的白眼。
“至於能教你什麽,”鍾銘邪魅一笑,“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明明是自己的老婆,結果卻完全沒有獨處機會,這怎麽可以呢......
關於自己的老婆卻和自己老媽睡這件事,鍾銘見地頗深。
沈琛挑了挑眉:“午飯吃這麽快,老鍾你幹啥?”
鍾銘端著空餐盤,正色道:“作為高三的學生,我們應該抓緊一切碎片化的時間,用最高的效率去提升自己。”
沈琛的嘴角微微抽搐:“你搞什麽飛機?”
鍾銘笑了笑:“這個年紀,要為了自己的未來努力,不要留下遺憾啊。”
沈琛一臉嚴肅地走到鍾銘的面前,伸出手覆上鍾銘的額頭:“嘶,沒發燒吧?”
“謝邀,”鍾銘拍開沈琛的手,“發燒剛好不久。”
“那一定是燒壞了。”沈琛點了點頭。
鍾銘擺了擺手:“先走了,回見。”
坐在自習教室裡,鍾銘正百無聊賴地翻著書。
鍾銘不知是第多少次看向自己的手表,看著分針一點點接近半點。
不停跺著地的腳訴說著鍾銘此刻的緊張。
他不知道她會不會來,他也不知道她這一世會不會還屬於自己,他第一眼就感受到她還是那個她,但他就是怕那個萬一,所以他甚至用上了他應付那些老東西的手段。
她沒變,但鍾銘變了太多,一個多世紀的孤獨足以讓他的渴望覆蓋一切,為了得到她鍾銘現在無所不用。
但他還是害怕,他接受不了他的未來可能沒有她這種可能性的存在。
百年來積壓的不安在這短短的二十幾分鍾內爆發,又在她的飄然而至中煙消雲散。
“喝麽?”艾露西亞遞給他一瓶冰鎮可樂。
鍾銘看著那瓶可樂愣了愣。
艾露西亞直接把可樂放在了桌上:“謝禮,不管教的怎麽樣,總歸是教了。”
“我想喝哪一瓶。”鍾銘輕笑一聲,指了指艾露西亞手中喝了一半的那瓶。
“嗯,想想就行了。”艾露西亞白了個眼。
鍾銘掏出一套數學卷子:“那先從數學開始。”
“解析幾何,”艾露西亞嘟囔道,“不會做。”
鍾銘挑了挑眉。
這麽坦誠的她,在這個階段倒是很少見。
“是基礎概念,還是解題技巧的問題?”鍾銘抽出一張卷子攤開。
不需要挑,他拿出來的,就是這套裡最好的。
覺醒者分為身體強化系和異能系,而鍾銘是獨立於兩個體系外的特殊系。
無論什麽問題,他不需要任何思考就能得出最優解。
戰鬥中他能窺破弱點;布署中他能用最少的人力資源發揮最大的作用;而在學習中,他能找到最佳的解題路徑。
所以對他來說,學習是件僅需要了解基礎理論的事。
“我覺得主要是解題技巧的問題。
”艾露西亞搬了張椅子坐在鍾銘對面。 “那就好好看,好好學。”鍾銘輕笑道。
鍾銘放空一切,讓自己進入了“破局”的狀態。
他變成了一個注視著自己的旁觀者,然後在這個旁觀者之外還有一個巨大的人格正觀察著這個旁觀者,引領旁觀者的方向。
解題順暢,毫無卡殼,一道題就那麽幾步便快到了最後的代入求解。
鍾銘演算著最後的二元一次聯立方程,略略敲了敲筆杆。
“△小於0,無解,所以斜率不存在,”鍾銘將筆尖在草稿紙上重重點了一點後放下筆,“你回顧一下我剛說的過程,自己做一遍。”
艾露西亞湊過頭,仔細地看著鍾銘“略顯”潦草的筆記,秀眉微蹙。
沒有出聲抱怨,只是用筆點著,一步一步地搜尋鍾銘的思路。
筆唰唰地響著,艾露西亞歪著頭,時不時停下筆沉思,右手食指一下一下地敲著桌面。
噠,噠,噠......
鍾銘只是撐著頭,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她奮筆疾書,看著她鼓著腮幫,看著她輕輕咬著筆蓋,看著她找到思路後嘴角一點點上揚。
鍾銘閉上眼,暗自笑笑。
真好。
艾露西亞停下了筆,將草稿紙移到鍾銘面前。
乾淨清爽,一個式子一個式子整整齊齊,很難相信有人打的草稿能那麽工整,與邊上鍾銘的草稿對比鮮明。
“試了一下,這裡反設確實會好做很多,中間盡量去避免與橢圓聯立的方法也很巧妙,不過,”艾露西亞看著草稿紙,捋了捋耳邊的碎發,“開頭求導一下,用k去表示斜率後代入橢圓,△還能求出來一個值,既然這條直線存在,那與它相交的直線不就是存在的嗎?最後怎麽會無解?”
鍾銘嘴角微微抽搐。
他怎麽知道,他只是按照最佳做法一步步做下去而已。
鍾銘接過草稿紙,仔細看了看。
嗨嗨嗨,當草稿太潦草,把k看成x代來代去的時候,這道題基本就廢了。
“還無解,”艾露西亞輕哼一聲,“明明就有三種情況好吧。”
鍾銘放下筆:“不要在意那麽多細節,至少方法沒問題對吧,這數學思想體現的淋漓盡致對吧。”
想起了鍾銘玄乎其玄地避開這道題裡的大量計算,艾露西亞歎了口氣:“行吧,你厲害。”
“其實還真有道無解題,”鍾銘指了指牆上的掛鍾,“距離下午第一節課還有2分鍾。”
艾露西亞愣了一下,一把拉住鍾銘的手。
“喂喂, ”鍾銘湊到艾露西亞耳邊壓低聲音,“傳送被發現了怎麽辦?”
艾露西亞比了個“OK”的手勢,輕輕打了個響指。
白光一閃。
“啊呀,”艾露西亞不自然地笑了笑,“傳錯地方了......”
鍾銘:???
“呐呐,我跟你說啊,我們班新來了一個超好看的女孩子,看得我都心動了......”
灰白色擋板那頭傳來了足以讓鍾銘石化的女聲。
女廁啊......
“你搞什麽,”鍾銘將自己的聲音壓到極致,“怎麽會在這裡定傳送錨點的。”
艾露西亞眼神躲閃:“這不也是為了預防某些突**況嘛......”
鍾銘歎了口氣。
雖然知道她是個謹慎細心的人,但真的沒想到會細成這樣......
“解釋一下,”余夢瑤坐在辦公椅上,一手端著茶杯輕輕嘬了一口,抬眼掃了鍾銘一眼,“下午第一節課遲到就算了,怎麽還帶著我們可愛又迷人的艾露西亞同學呢?”
鍾銘眼神躲閃:“我覺得這是不可抗力,人總會屈從於自己的欲望,這中人性中的劣根性是無解的......”
“真是扯的一手好淡。”余夢瑤輕輕放下茶杯。
“滾回去上課!”余夢瑤給了鍾銘一個白眼。
“收到!”鍾銘一個敬禮火速開溜。
“真是,”余夢瑤輕笑著搖了搖頭,“這就是青春啊......”
“淦,我懷念個什麽勁,老娘也還是個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