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夏中二人追出堂外黑衣人已經不見蹤跡,此刻其他留守衛所的金禦使也聞聲趕來。
夏中:“你們來的可真是時候啊。”
柳懷義自愧弗如:“怪我學藝不精,夏大哥為了護我周全才讓賊人逃脫了。”
“扯什麽廢話,咱們兩個一文一武各司其職,你要這麽說豈不也怪我劍術拙劣,不然早就將賊人一劍封喉了,對了,剛說那個銀絲是什麽來頭?”夏中問道。
“韶光銀絲,由烏鋼打磨而成,堅韌無比,世間罕有。烏鋼不是中州產物,產在一海之隔的北地,我在書裡看到過。應當是狄下國帶到中州的,這舞弄銀絲的手法又是中州武學,另一個黑衣人說的也是中州黑話,難不成是逆賊私通敵國?”柳懷義解釋道。
夏中:“你還懂黑話呢?狄下?不是已經跟咱們停戰數年了?這些蠻子又在背地裡搞什麽花花腸子?”
柳懷義回想今日發生諸多事情忽覺不對,闖衙傷人不逃走,匿藏在衛所又現身突襲,過招爾爾便又遁走,這是為何?
這兩個黑衣人和東郊劫船又有什麽聯系?柳懷義閉上眼睛回憶著每一個細節。
“懷義,尋思啥呢?”夏中拍了拍柳懷義。
柳懷義:“這些賊人傷人不走,偏偏等我們回來交手過後才逃走,我在想是不是有意在等我們其中某人回來。”
柳懷義對著一個金禦使問道:“密庫可有人看守?”
“今夜值守二人應該是從未離開過,煙火令集結時銀令使大人還帶我等去過,交代二人好生看守。”金禦使回道。
夏中也點點頭。
“你們幾個在堂內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線索,夏大人請隨我來。”柳懷義愁眉蹙額急促說道。
二人走出堂外,柳懷義輕聲對夏中說道:“我懷疑有內奸,這些賊人根據我們的人員、部署一步一步牽著我們在走。”
夏中聽完向堂內掃了一眼,皺了皺眉便拉著柳懷義又向外又走了幾步:“內奸?怎麽個說法?”
“先是傷人逼我們用煙火令集結金禦使摸清在寧都的人數,然後又在東郊劫船分散人手,至於這兩個人一直潛在衛所內,應該是等機會向目標下手。”
柳懷義頓了頓接著說道:“至於內奸,若沒人通信,外人不可能知道指揮使和金令使帶著大部分兄弟外出,若不然誰敢硬闖,要說這兩人少人潛著不走,向我倆出手,一定是在等我們其中一個。”
“等我倆?”
“無非要麽殺人,要麽越貨。”
夏中聽完恍然大悟:“我知道了!肯定是你小子在外面沾花惹草,仇家尋來了。”
柳懷義無奈的撇了撇嘴:“就我這身功夫,在哪尋仇不是尋,跑到金禦司裡尋仇?”
“也是,也是。”夏中撓撓頭憨笑道。
柳懷義接著說道:“不是殺人便是越貨,作案選在金禦司,府衙裡一定有什麽他們想盜取的東西,還...潛伏與我倆交手...”
突然二人恍然大悟,齊聲說道:“龍門鎖鑰管!”
龍門鎖鑰管是金禦司存放絕密密庫的鑰匙,由於大寧機密都鎖在其中,因此對鑰匙的用法十分講究。
鑰管一分為二,兩把合並才能打開龍門鎖,依照金禦司的規矩,兩把鑰管由金、銀令使各自保管,兩人一同交予指揮使,三人在場,指揮使才可親自打開密庫。
夏中趕忙七腳八手的身上摸索著鑰管,緩緩抬頭看著柳懷義:“糟了”
柳懷義連忙對著內堂高喊:“速去密庫!”
密庫位置隱秘,
在院內一座假山底,眾人趕來密庫前,龍門鎖丟落在地上,密庫大門洞開,兩名看守的金禦使橫屍門前。 柳懷義上前察看,金禦使脖頸處有一道深深勒痕,與剛才的黑衣人手法如出一轍,蹲下用食指和無名指抵在脖間:“尚有一絲余溫,應當死了半個時辰。”
“那不就是集結後下的手了?”一名金禦使說。
夏中不作言語,聽完後便向密庫內探去。
“且慢。”柳懷義一把拉住了夏中。
柳懷義對著夏中說道:“密庫是我朝要害之地,你我不便擅入,丟了的已經丟了,我們應先封門,密信告知指揮使大人,等指揮使回來在做決斷。”
夏中怒不可遏道:“他娘的,都這樣了還顧的了那些許多?”
柳懷義搖搖頭俯身在夏中耳邊說道:“庫內機密甚多,你我要是進去了,若有人造謠中傷,欲加其罪定是說不清了。”
夏中聽後站在原地積鬱許久後,覺的柳懷義所言極是長舒一口氣,凌然喝道:“封門!”
...
金禦使司堂內
地上橫排著一堆屍體用白布遮蓋著。
“大人,虎賁軍回話說看到煙火令全部加強了皇朝的防守,調不開人手來咱們這裡。”
“大人,我等調了城東官兵一齊趕去東林渡口時船已不見蹤影,駐守的兄弟也都死了...”另一名金禦使顫顫巍巍跟著說道。
碰~~~堂內案台被一腳踢翻。
“他奶奶的,廢物。”夏中怒道。
此時已經過了許久東方將白,派出的金禦使也都紛紛回府,各個低頭不語站在堂內。
柳懷義拱手道:“事已至此還需從長計議,兄弟們雖然未果也奔波了一夜,讓大家下去各自值守去吧。”
夏中擺擺手,金禦使們紛紛退出堂去,接著看了看柳懷義說道:“現下怎麽辦?”
柳懷義:“大人,這個府衙內怕是不乾淨了,先飛鴿傳書指揮使告知情況,指揮使怕是一兩日回不來,我們先暗自查探,看看能不能摸出什麽線索。”
“怎麽個查法?跑的跑,死的死,丟的丟,他奶奶的我都不知道如何跟指揮使交代。”夏中撫額歎道。
柳懷義:“信我來寫,至於線索,今晚諸事之間還是有關聯的,我們不妨從‘五石散’入手。”
夏中不解問道:“五石散不是都被劫走了?”
柳懷義:“五石散這東西不是一兩個人能泛起這麽大風浪的,既然收了貨,他們就得出貨,前些天你不是就摸到線了。”
夏中突然明白了柳懷義的意思,轉頭問道:“鬼市?”
柳懷義點點頭已經拿起了紙筆在桌上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