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懷義自幼被拋棄在貧民區,金禦司指揮使辦案時在街角繈褓中撿到柳懷義收為義子,又托付給西郊先生授業,平日裡待柳懷義也如親子一般,但公務繁忙也不能時刻照看。
柳懷義生性好奇貪玩,自小就被鬼市的豐富多彩吸引經常跑來玩耍,指揮使也拿他沒有辦法。
在寂靜的寧都內穿行許久後在來到了鬼市,街區轉角處立著一個碩大的牌坊上寫著一個夜字,向裡望去燈燭輝煌,二人披上鬥篷帶上面具便走了進去。
第一個街坊內路上行人各異,有個衣著華貴,有的短褐不完,有的人也和柳懷義、夏中一般披著鬥篷或帶著面具或披著兜帽不以面目示人。
街的兩邊就各樣小食攤位,也有煙火雜耍和奇珍古玩,柳懷義湊近夏中問道:“咱們從哪查起?”
夏中:“這你不比我熟悉,我上次來真算是走馬觀花看不出個端倪來。”
“走走看吧,我們的東西肯定是在下面了。”柳懷義手指向下指著地面。
“下面?”
二人一路走來穿過一個街坊面前又是一個牌坊上面寫著一個‘音’字,牌坊下站著兩個赤膊大漢,大漢高出柳懷義二人一頭,臂膀堪比柳懷義的大腿粗。
柳懷義看著兩個大漢,想起了昔日故事吞了一口涎水對著夏中說道:“再往前整個坊市都是妙馨坊了,要進這裡我也不太懂規矩,我小時候偷溜進去過一次差點沒被人打死,還是一個小妹妹帶我鑽了狗洞才死裡逃生。”
“進去瞅瞅再說。”夏中說著便踏步向牌坊內走去,剛走近牌坊大漢就上前攔住了夏中的去路。
“你二人可有憑證或是引路人?”大漢橫手擋道。
“啊?進去瞅瞅還要憑據?”夏中沒好氣道。
“這是你隨便能進的地方麽?”大漢回道。
夏中聽得氣不打一處來,一手伸大巴掌,一手招呼著大漢:“來來來,我給你看看我的憑據”正欲掌摑大漢。
柳懷義連忙上前搭住夏中低聲耳語道:“大哥,咱們來辦正事還是萬事低調,我來想想辦法。”
說罷上前從衣襟內掏出兩錠雪花白銀塞給看門大漢:“幫幫忙,這錢給二位買點酒。”
大漢一巴掌將銀子打翻在地:“滾”
柳懷義也是不怒,附身拾起銀兩笑臉相迎:“哎呀,這位兄台別跟銀子過不去啊,嫌少兄弟我再加點。”
上前正欲拍拍大漢攀好,不料大漢二話不說一拳朝著柳懷義打來,柳懷義正要閃身躲開,夏中先一步抓在大漢襲來的手腕上。
大漢瞪大了眼,想將手抽出竟動彈不得分毫,另一位大漢見狀揮拳也奔走上來。
蹦了一聲~雖說兩個大漢身形魁碩,夏中右手死死掐住一人手腕。
左手以掌抵住另一大漢襲來拳頭,手掌在拳頭上一繞,繞過腕處抓住小臂向身邊一拽,抬起便是一腳將另一名大漢踹飛數丈滾落在地,嘴裡喃喃“給你臉了,真是”
牌坊內的客人也是紛紛投來驚異的目光,敢公然在妙馨坊大門鬧事,武功如此了得都在窺測來人。
柳懷義低頭撫了撫額前面具:“夏大哥,這也太過低調了吧。”
大漢起身也是無礙,拍了拍身上塵土,扭了扭脖頸,握拳手中指節哢哢作響,相繼從妙馨坊內一群仆傭拿著棍棒也衝了出來,將二人圍住正欲動手。
“你們退下!”從妙馨坊方向不緊不慢傳來一個嬌聲嬌氣的女聲。
一名娉婷婀娜的女子從妙馨坊緩緩走出,一身紅色的火雲衫,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身披淡紫色的翠水薄煙紗,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肌若凝脂氣若幽蘭。
一步一步婀娜走來,還真有點粉膩酥融嬌欲滴的味道。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
眾人聞聲紛紛退下。
“喲外~~~來我們幻音坊都是尋開心了,何必動怒呢”女子聲音溫婉嬌媚,眼波入春水眨巴看著柳懷義二人。
柳懷義上前拍拍夏中臂膀示意松手,可夏中看的入神卻絲毫沒有反應。
柳懷義湊到夏中耳邊:“嫂子來了!”
嚇得夏中一個機靈。
呵呵~女子一手遮擋唇齒,也是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
看戲的路人也指指點點的低聲私語“這不是妙馨坊四美的妙夏鈺麽。 ”
妙馨坊是寧都鬼市的管理者,達官顯貴絡繹不絕,積攢下來的家底也是富可敵國不計其數,平日妙馨坊都是由妙春鈺、妙夏鈺、媚秋鈺、媚冬鈺這四姐妹管理,老板是誰不得而知。
“得罪得罪”柳懷義拱手道。
妙夏鈺擺了擺手,兩個大漢也讓出了路來,隨即也作揖道:“來我們這快趣無窮,二位且不可再生氣,又傷身子又傷和氣不是。”
說罷便攤手:“二位,請隨小女子來。”於是將二位向妙馨坊引入。
妙馨坊不愧是大寧王朝首屈一指的秦樓謝館,從外面看也就不過爾爾的樓閣,可走進來卻是內又乾坤,屋內金璧輝煌,梁上雕梁畫棟。
桌椅板凳盡是紅木材質貴氣逼人,客人們飲酒看著台上的演藝,身側服侍的女子各個香豔動人。
台上演藝者身穿長袍,手拿醒木伏案正在說書:“話說昨夜咱們寧都內,可是發生了一件驚天大事,五十幾個賊人宵小夜闖金禦司,衛所內只有三名金禦使,奈何雙拳難敵四手,三名金禦使隻殺了三十多人,讓其他人遁逃了...”
柳懷義二人側臉向台上看了看囁嚅,便跟著妙夏鈺上了二樓,二樓中間鏤空兩側皆是廂房,妙夏鈺走進一間廂房二人便隨著也跟了進去。
“二位官爺,不知來妙馨坊所謂何事”妙夏鈺轉身嬌柔作揖問道。
二人也是驚愕,原來女子早就識破了他們的身份,柳懷義取下面具笑道:“哎呀,姑娘好眼力,不知道怎麽識破我二人身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