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場城竟然被奪取了!不是說別所的軍勢還在金水寺湖附近麽!”伊丹親興難以置信的說。而池田氏一行也都面色陰沉。 這也難怪,因為山城的構造往往相較於平城給複雜,同樣規模的山城就需要數倍的兵力才能攻破。
此時,池田勝政下馬走到逃脫的足輕身旁,一手撥開了中川清秀那直指別人咽喉的長槍,笑對足輕說道:“不必害怕,你叫什麽名字。”
“小人,小人彥六。”
“彥六是嗎?”池田勝政打量了彥六與身後幾個足輕,從衣著舉止不難看出是普通的農兵:“你知道道場城是怎麽被攻破的嗎?”
“是,是城裡的老爺們,老爺們吵了起來,他們都說大老爺被殺死了,我們就都跑出來了。”彥六哆哆嗦嗦的將話說了出來。
“伊丹殿世居河邊郡,應當知道這道場城是誰家的吧?”池田勝政轉身詢問道。
“道場城乃是松原氏的居城。”對於周遭的情況,伊丹親興自然是很清楚。
“那麽,伊丹殿知道松原氏的知行麽?”池田勝政說著,又換了個問題:“或者說,這道場城有多少守軍。”
“對於松原氏具體的知行,我也不甚清楚,一千多貫,守軍應在兩百人。”說道這裡伊丹親興歎了一口氣,此次出陣倉促,伊丹氏隻有四百余人出陣,而算上池田氏軍勢一起也不過七百余人,雖然三倍於道場城,但想要在短時間攻破卻也是困難無比。
“兩百人。”池田勝政思索了片刻,看了看旁邊的彥六問道:“城中除了你們幾個,還有其他人跑出來嗎?”
“我們是幾個人是偷偷跑出來的,剩下的人還沒出城就被殺死了。”彥六戰戰兢兢的說道。
“千余貫,至多也就兩百人,還有部分人反抗和脫逃。城內的守備也肯定是不足兩百人,隻有一百七八十人。”荒木村重見池田勝政不斷的詢問,也湊上前去:“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就算是少了十數人,以我們的兵力也很難短時間攻破。”
荒木村重說的是實話,歷來攻城戰都是最具消耗的戰鬥,無論是力攻,水攻,火攻,兵糧攻,都是需要充足的準備。這七百余人想要攻下道場城並非難事,但難得是還有別所氏在側虎視眈眈,若是拖延長久,被內外夾擊反倒是會陷入不利。
“嗯,看來我們還是先退回三田城,上報彈正殿,再做計較。”伊丹親興暗歎一聲,做了決定。
“伊丹殿容我再問一個問題。”池田勝政對著伊丹親興說道。而伊丹親興見池田勝政似是若有所思,擺手示意可以。
“彥六,你去過本丸嗎?知道內曲輪可並行幾人麽?”池田勝政詢問道。
“這。。。。”彥六忽然猶豫了。
“彌介你帶錢沒有?”池田勝政對著荒木村重問道。
“隻有兩貫多點。”說著,荒木村重剛將錢拿出來。就被池田勝政搶了過去:“彥六,如果你們將城中的情況全部告訴我,這兩貫錢就是你們,如果你們能幫我做件事情,每人就可以拿到十貫的獎勵!”
“喂喂,這是我的啊!”荒木村重將池田勝政拉倒身邊,低聲道。他現在還不是荒木氏的家督,攢點錢容易麽。
“以後會還你的,別隆!彼低輳靨鍤ふ遙叢諏搜辶氖種小
“真的給。。給。。我。。嗎。。。您說的。。。是。。真。。的。。嗎。。。”錢在彥六的手中,池田勝政可以看到他的嘴唇發白,
手在喂喂顫抖,而其他幾個農兵眼睛也已經充斥通紅。對於普通農兵來說,這可是一筆巨款啊。而且後面還有十貫,這都不是小數目。 “你可以不相信我說的話,但是這是朝廷說的話!”池田勝政一揮手,彥六等看到後面數以百計的人,忽然覺得自己好像遇到了了不起的人。趕緊轉身和身後的幾個農兵商量開來。
“你這是要做什麽?”雖然這錢並不是伊丹親興出的,然而池田勝政私自做出這種決定,他自然是非常不滿。
“伊丹殿,我有一計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拿回道場城。”
“哦,你有辦法?”池田勝政這話倒是引起了伊丹親興的興趣,任誰也不想無功而返吧,而且從池田勝政剛剛的問話,似乎頗有把握。
“是的,不過,需要伊丹殿配合一下。”說完,池田勝政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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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場城,又名松原城,當然它還有個更文雅的名字,是蒲公英城。雖然現在名為松原城,又在攝津國內。其實這座城是名門赤松氏的赤松倚鬧錚嗨墒洗核R簿褪欽飧澆牧斕兀際淺嗨墒纖洹:罄矗嗨墒鮮迫酰閿贍桓閃慫稍曛苯庸埽還庖捕際嗆芫彌暗氖慮榱恕
自畿內的混亂日益加劇,幕府對此早就毫無支配力可言,現在的道場城就是松原氏的居城。
“殿,已經將平左幾人拿下了。”
“是嗎,這樣就好,辛苦了,下去休息吧。”松原利貞深深的歎了一口氣,抽出身後這把一文字,喃喃念道:“父親你已經老了,沒有當年那種抵抗三好氏的勇氣了,剩下的還是交給我吧。”
“殿,城外有有幾個騎馬武士,說是奉了松永彈正之命而來傳令的。”這時,外面傳來聲音。
“松永久秀的馬h?”松原利貞將一文字插入刀鞘:“說是傳什麽令了嗎?”
“沒有,說是事關重大,有書信要上承。需要將他們拿下嗎?”
“不,讓他們進來,直接帶來見我。”松原利貞思索了一陣,說道。
“是。”下屬應答一聲,就離開了。目前三好氏的軍勢都集中在三田城,要到此需要一些時間。不可能這麽快得到情報,而且自己剛剛控制住城內,沒有必要節外生枝,還是要先穩住對方。松原利貞如是的想到,又回想了奪權的整個過程,沒有什麽遺落的部分,便安下心來。
沒過多久,外面就傳來了聲音, 人已經來了。
“平田源八郎,下村彌助,見過松原山城殿。”松永久秀的馬h眾隻進來了兩個人。
“你們認錯人了,松原山城守是家父,在下松原利貞。隻不過家父抱恙實在是無法見客,請見諒。”松原利貞打量了兩人一眼,舉止有禮,不愧是松永久秀身邊的人,隻是他覺得這兩人有些怪異。
“原來是利貞殿。”平田源八郎臉色微變,不過很快就恢復過來:“我們二人初任旗本,讓您見笑了。”
“這並非二位的錯,此事應當先於二位說明,是在下思量不周。”這時候松原利貞已經察覺到為何怪異了,因為這兩人的口音並不是完全的京腔,要知道松永久秀剛調任西攝任事,周遭都多是從芥川山城跟隨而來。這些人多是囂張跋扈,看不起其他地方人,這兩個人有些太過謙卑。而且最關鍵的是如果真是松永久秀身邊的人,怎麽可能不認識自己的父親,以松永久秀之精明怎麽會派不認識的人來報信。這兩人有古怪,很有可能不是松永久秀的人!!
“豈敢豈敢,隻是書信要親自交付給松原山城殿。”名為平田源八郎的少年喃喃自語,下意識的看了下村彌助一眼
“沒事,家父之前已經將城中之事都交托與在下,你們不必擔心。”已經察覺二人的身份的松原利貞越發確定自己的判斷。
“這。。。”平田源八郎似是面有難色,猶豫了片刻,才掏出書信說道:“那麽,就請您代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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