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的春天,生機盎然的活力穿破泥土束縛、撕破沉寂一個冬天的安靜,綠意點綴人間、泥土吐露芬芳、春光無限鋪灑大地,這一年和以往沒什麽不同,對於我卻有著非凡意義。大學畢業的我,沒有過硬的履歷,選擇一家小的地產公司,做起了外阜的項目。我拖著行李箱來到有英雄城嘉譽的城市-SP市。因為是公司分配的項目,所以沒有找工作、找住處等諸多問題,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但是,獨在異鄉的孤寂和微弱的存在感是我對這新城市最大的敬畏與重視。
那一年我看過微電影《拿鐵花香》,無意間闖入一個新的圈子,卻好像找到了神奇部落。好奇的我第一次下載了BLUED藍,傻乎乎的用了自己的照片和姓名注冊了帳號,剛登陸鋪天蓋地的留言接踵而至,隨機點開了幾個留言,“約嗎?”,“1/0?”,“能當我爸爸麽?”,“想吃你”等等,放眼望去感覺盡是虎狼之詞。對於一些專有名詞,看不太懂也不知怎麽回復,乾脆沒有回復。緊接著“已讀不回、死了啊”,又是一頓汙言穢語操作猛如虎。我潛意識中已經判定此處為是非之地,選擇逃離此處,卸載了軟件。
(一)
或許每個人的性格中都摻雜了“麅子性格”——路遇危險、逃過一切,但是好奇,會回到危險地、一探究竟,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我也不例外。不出意料,三天之後好奇之心又重新湧上心頭、登錄Blued藍。這一次並沒有第一次那樣慌張、多少做了些準備工作、多少是有了些經驗。這一次登錄,新增了30幾個關注,遇到一個實名認證的帳號,感覺照片蠻有喜感、憨態可掬,能感覺到踏實。聊了幾天,總有說不完的話,天南海北、從古到今,圈裡圈外的奇談怪論,最晚聊到過凌晨。每天有空就會上線蹲留言,儼然是成了生活的一部分。即便知道網絡是虛擬之地,但也沒能逃得過誘惑,開始對網絡產生期許,每天繁忙的工作過後,希望在軟件上得到一絲安慰。可能當時的我,還是有一定的市場,關注和打招呼的人越來越多。眼花繚亂的私信都不知道該從何處下手,偶爾挑幾個看看、間或回復一下。但是他的信息,即便是大海老針、也要找到看一看。
大概聊了一周左右,突然有一天他說我們見面吧。聽到這,我開始慌亂了,信息都沒敢回復,慌忙返回。只是從聊天開始,一直沒想過見面的問題。更何況是兩個大男生見面。我矛盾極了,真不知道要怎麽應對、也產生了十萬個為什麽?為什麽要見面?在哪裡見面?見面了認不出怎麽辦?見面了要聊些什麽?被別人看見了怎麽辦,我要怎麽解釋,他是誰,怎麽認識的,什麽關系?那一夜輾轉反側,久久不能入眠。第二天上班,都打不起精神。嬰兒肥的下巴又腫了半圈,黑眼圈也學起了熊貓風格。最後也還是想通了,見就見唄,有什麽的,難不成還能把我用麻袋套住抗走,難不成能把我發展為下線、進入到某些組織、從此失去自我、束縛精神。我回復了信息,選擇一條繁華街道上更為繁華的門店,如果真的出現意外,便於逃跑,便於呼救。
(二)
很快就到了約定的時間,那天下午、天氣格外炎熱,瀝青路面被曬得發出陣陣刺鼻的氣味,小轎車的汽車尾氣可見熱浪。格外炎熱,我到的時間有些早,找了處陰涼地、感覺還算乾淨的地方坐了下來。躲避炎炎烈日、也在躲避世俗目光。在那坐著,蜷起膝蓋,
低著頭,拿著手機,落在膝蓋之上,也許這樣會輕松些。此刻,心裡能夠感覺到有人在注視著我,我沒有抬起頭,也不知道這種感覺是否真實。停住幾秒後,沒有聲音,沒有事態的繼續發展,我舒緩準備吐露剛才由於緊張凝聚的氣息。 “你是XX吧!”
剛吐露半口的空氣,又咽了回去。“是啊,我是”,聲音明顯有些顫抖。
“我是XXX,你也沒有那麽難認,我第一眼就認出來了。再說,有什麽好緊張的,我又不吃人。”
我循聲望去,這個人很立體,身高高挑比想象中的要高、身材微胖比想象中的還是圓潤了些。但是不做作的微笑卻是一模一樣,像陽光一樣,很暖很好看,而且淺淺的酒窩,畫面感不錯、質地很高。
“還坐著幹什麽啊,起來吧,起來走走”。
然後一前一後,一左一右,距離稍微有些遠,腳步邁得很穩很慢,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也不知道怎麽化解尷尬,就在一旁到處看,假裝對什麽都很是好奇,真好看、真新鮮。但語言功能暫時關閉,猶如徐庶進曹營,一言不發。
他大我幾歲,或許是看出來我的尷尬和不自在。他知道我是剛來四平沒多久,開始跟我介紹著這個較為古老且陳舊的城市,SP市市區主要有鐵東和鐵西兩個區,兩個區域的分界線便是鐵路......
他還是比較健談的,我也闡述了我的看法和疑問,經過這一波操作後,氣氛沒有那麽尷尬。溜達了一會,天就黑了,一起去吃了快餐,沒記錯的話,是家排骨米飯店的二樓,最靠裡面的位置。確實是餓了,因為我比較害怕饑餓,當尷尬與饑餓比較,我還是更怕後者,狼吞虎咽的吃起來,真的是沒時間想什麽形象不形象的。很快結束了戰鬥,三碗白米飯、三塊大骨頭、兩碟鹹菜,話說我吃的真不算少。不太好意思的朝著他笑了笑。他表示這沒什麽,都有餓的時候。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吃完飯,坐在餐廳裡閑聊,具體不記得怎麽就聊到工作上了。他說起他的工作,也可能是因為執業習慣吧,開始傳輸保險、風險的理念。這點我還是不太習慣、也不太喜歡。沒錯,他是個保險代理人,應該是XX經理崗位,保險公司是分為很多等級,他的級別算是中等偏上的那種。以前,遇到不太喜歡的話題,我可能嗯嗯啊哦的應付著,匆匆聊過而已。那天他後來的言辭,令我極度不適。也可能是偏見、也可能是我接觸過不太喜歡保險銷售的模式,就開始講起我對保險公司的看法。
“我以前也接觸過保險,也被朋友拉到過保險公司聽課、礙於面子、幫他們完成任務。他們的課很是洗腦,公司多麽多麽厲害、掙錢多麽多麽容易、誰誰掙了多少錢,先打開你的世界,然後介紹他們的產品,往往是還沒等賺到錢之前,自己先買了一大堆的保險......”,還沒等我談論完我的看法,他說了句“我們就是騙子、我們就是在洗腦”,起身轉身離開。
我留在原地、不知所措。我也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所在,某個行業存在即合理,不能用我的感覺去評價別人熱愛的行業與工作。這一次見面,社恐與情商過低在我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我想我真的是傷害到別人了。也跟著跑了出去(這家快餐店是先結款的、並沒有跑單的問題)。看他還在路邊叫車,我邁著急促的步伐追了上去。“對不起,我剛才的話說的有些過分,對某個行業有歧視是我的問題”。他看到我的道歉很是真誠“對我們行業有誤解的人不止你一個,但是我沒想到你也是其中一個,認知跟他們一樣的狹隘。”“我是不太喜歡這種植入式夾雜著推銷目的銷售方式,不管什麽話題最終都能回到保險。他是工作,但不應該滲透到生活的方方面面,適當宣傳,恰巧我需要、恰巧你還做這個,我自然會找到你。時時刻刻的宣傳、經常性的引導,會引起不適。朋友的關系都會疏遠”。
“好的,我知道了”。
他幫我攔了出租車,很紳士的幫我打開車門,送我上車,並主動要支付費用,我的阻攔並未成功,是他支付了我回程的費用(那個時候很多出租車都是一口價、可以直接談好價格上車)。這是我第一次和男性網友見面,最後有些許插曲,但整體還是很舒適的一次見面。(三)
第一次和網友見面,將我“智商不高、情商更低”的缺點展現的淋漓盡致,我的見光死大概說的就是這把。那次見面之後他再無音訊,我的生活也恢復到之前的狀態,工作內容分三步:上班、下班、學習,舉步空間分兩部:宿舍和單位,枯燥的生活依然乏味,異鄉生活也著實難過,下班之後跟同事道別、各回各家,而我回到只有一個人的宿舍,淒淒慘慘戚戚,冰冷的牆壁沒有家的溫度。很多時候都想回到長春,畢竟那裡有我的家人、朋友、同學,隔三差五聚一聚,也能讓日子好過一些。而在這,沒有什麽熟悉的人、連說說話的人都沒有,現在Blued藍也很少登錄,面對鋪天蓋地的招呼不想理會。即便是登錄也是漫無目的,隨便看看便下了退出了。很快這種想法就被另一個自己否定。既然選擇在這工作沒怎麽能夠輕而易舉的說放棄呢。磨去身上的棱角、迅速調整低迷狀態、在工作上學到經驗,有自己的所感所悟方是來這的重要目的。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著,時不時還會想起那個憨態可掬的胖子,肥頭大耳的,很好玩的樣子。陪我聊天到深夜,跟著我一起吐槽遇到的不公平。
有一天,我像往常一樣登錄Blued藍,看了看沒什麽新鮮的留言,正準備下了,突然間,來了一條新留言,“你最近還好麽?”,是他發的信息哎,怎麽還會發信息呢?雖然有些激動,但一想這麽久才發信息,早幹嘛去了?我還是忍住了,沒有立即回復,這一刻我選擇下線了。等晚上,沒什麽事情的時候,隨便回復了句“我挺好的啊,跟以前一個樣子”。對方秒回“那天見面之後,我想了很多,你對我工作的褻瀆我是生氣的,但是吧,氣著氣著就氣不起來了,腦袋裡一直閃現著你的憨態,傻傻的,也不知道你一天都在笑什麽,有什麽可笑的,反正總是在笑,但確實很迷人,讓人看了心情就會出奇的好。所以,我還是沒忍住,給你發信息。我想見你了,我們一起吃個飯吧,就像個朋友那樣就好。”“那倒不是什麽問題,不過我最近有點忙,等周末的吧(其實,那個時候並不忙,反倒是閑得發慌)”。原以為一切都結束了,結束那個尷尬的夜晚,沒想到竟然還有一絲生機。
很快就到了周末,到了約定的時間。那天他早早來到我單位附近的公園,那裡有個亭子,陰鬱的樹木將毒辣的陽光隔在外面,盡顯陰涼之境,舒適得很。下班後,我來到公園尋他。距離還很遠,雖然看不清臉,但一口白牙倒很是搶眼,傻傻的跟我擺著手。見面之後,簡單的寒暄了幾句,就向吃飯的地方走去。那個時候我們沒有車、據我了解,就算現在的我們也都沒有車。沿路都是茂密的樹林,沒有乘坐出租車,準備一路溜達過去。我在前面走著,他在後面跟著,自顧自傻傻的笑著,逗得我也跟著笑,就好像我不笑都不合群。沒多久,我才反應過來,我哪裡知道吃飯的地方在哪裡啊?我竟然在前面領路。“那誰,你可別傻笑了,要去哪啊?還得我領路麽。”從鐵東走到鐵西,跨過連接兩個區域的橋梁,來到他所說的,味道不錯的餐廳。
餐廳是二層的,臨街一側是全立式玻璃幕牆,很高端的樣子,裡面的餐位被雕刻紋理的木質隔板隔開,形成一個個半封閉式的空間,這次的位置依然是二層最裡面且靠窗的位置,較為隱秘但視野還很不錯,不得不說這個位置選的恰到好處。
不太喜歡做選擇的我,把點菜權相讓。我負責吃就可以了,對於餐食,我並沒有什麽過多的挑剔,差不多的都能接收。
上菜的速度還很快,菜做的很精致、味道也不錯,最大缺點是菜量少且貴,跟我的經濟適用的理念有些相悖,如果父母在場的話,一定會被指責,過於浪費。其實偶爾吃一次還是可以的,畢竟生活是需要一些不同來點綴下大多數的相同與平淡無奇。
這一餐,吃得還是蠻開心的,不僅僅是吃到了很不錯的佳肴,更是因為這個孤獨的夜晚有人陪伴。吃完晚飯後,他送我回到宿舍。禮貌告別,各回各家。相敬如賓、心中有所念大概就是這樣的吧。簡單如是、極度舒適。
(四)
我們情感的開始,沒有過多的儀式感,沒有正式的確定關系,自然而然的就在一起了。關系走向親密、責任與權利自然賦予。每到過節的時候他都會給我發些整數的紅包和潦草且真誠的祝福,我的回禮都沒有被接受,24小時自動退回(不管紅包收與沒收,我發過便沒有什麽虧欠,或許是因為那個時候的我,每個月僅能領到微薄的薪水、他心疼我罷了,至少那個時候我是這麽認為的)。日子過得很平淡卻很溫馨,但很少聽他講過他的家人和他住在什麽地方,每次都是他來接我下班,他送我回宿舍。
有一天晚上他喊我去公園跑步,見面之後看著他的神色有些不太正常。他支支吾吾的說道“我表哥來了,他也在公園,我帶你去見見他吧”,我說“方便麽,我見了他該說些什麽,他問我我又該怎麽回答?”“不用想那些,該說什麽就說什麽,不要有什麽顧慮”“好吧,那就見吧”。
他帶我走到旁邊的涼亭,一個中年男子,身穿白色短袖、黑色短褲、黑色的網面旅遊鞋、白色的高裝襪子提的很高,看著有些不太舒適。短短的頭髮、偶爾能看見幾根白色的頭髮,面部可能是擦粉了,有些過於白色。看見我很熱情“這個就是小超麽,你看長得真俊俏,這個模子就是好看哈(有些方言感、是BJ味,沒錯他確實是老BJ人)”,但是這番話,我聽著不是很舒適,誇讚的有些生硬。我禮貌回到“一般人吧,也說不上好看,倒是你長得可真精神(打量了半天,沒想到有什麽可以誇讚的地方)”。這位男士走起來,有些優雅、談吐不夠陽剛“你不好看,哪還有好看的人兒了”,我苦笑了下,沒再理會。我倒是很納悶,這是表哥還是表姐當時有好奇想問的衝動最後還是被壓製了。見過之後,他帶著我去跑步了,卻總感覺身後有雙眼鏡盯著我。那天晚上不是很舒服,很快結束了夜跑,我沒讓他送,一個人乘坐出租車回宿舍了。這一天晚上的見面,總感覺怪怪的,又說不出究竟怪在哪裡。別人的事跟我又有多少錢的關系了,罷了,不想了,運動過後洗個熱水澡也是很舒服的,很容易入睡。
(五)
時間過得很快,眼看著相處已有半年,但始終令我詫異的是,他一直沒有邀請我去過他的家裡。吃飯是在外面、遊玩是在外面、就連住宿也是在外面。關於他家裡的事、他住在哪裡一直沒有提及,我也一直沒有問過。就像達成了某種共識。
那個時候我是一名企劃主管,主要負責房地產項目的營銷策劃,國慶節對於企劃人如同噩夢一般,總有加不完的班、總有寫不完的PPT。我也不例外,那階段忙到快要起飛。跟他的聯系僅限於早上好、早點睡,每天的時間被安排的滿滿登登,吃飯的時間都需要擠一擠才能夠擁有。實在無暇顧及他在哪,在幹什麽。我還清楚的記得,那是10月4日,我終於忙完手頭的工作,才發現他已經兩天沒有給我留言、沒有通過電話了,心想這不是被我冷落到生氣了吧,一個胖胖的形象在我的腦海中呈現:圓圓的腦袋瓜、肉乎乎的臉蛋、圓寸髮型幾乎是貼著頭皮的那種。撅著小嘴、肉乎乎的小胖手呈現攥拳狀態、叉在腰間、不時發出埋怨且可愛的聲音“哼”。當陽剛與嬌羞並濟,別提畫面多麽唯美與搞笑,恕我不敢恭維。急忙給他發了信息“寶貝,幹嘛呢?”,時間稍微有些久,沒有等到回復的信息。我的心裡開始泛起嘀咕、什麽情況呢,竟然信息都不回復了,該不會是出什麽意外了吧。我趕忙撥通了電話,對面是一個男的接的,極度蠻橫的語調“是你啊,什麽事”,雖然不清楚他是誰,但是我能夠肯定不是他。我還沒來得及反應這個陌生的男子究竟是誰,便收到劈頭蓋臉的一通數落,“你還知道打電話過來啊,我以為走走道丟了呢,對象晾在這裡,不聞不問,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啊”,面對極度無理、不知所指質疑,“我不管你是誰,抓緊讓他接電話。”
對方變本加厲“給不了,以後你也別打電話了,你這麽不在乎他,很顯然,你不配”。對方像潑婦、像瘋狗一樣,肆無忌憚的刁難,不會吵架、嘴笨的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場面,竟然不知道該怎麽做、該怎麽絕地反擊。那一刻我就像傻子一樣,眼睛睜得大大的,用“呆若木雞”的表面意思,形容那個時候的我,應該不算過分。我就像是沒有還嘴能力的小孩,任人欺辱,心裡想,這是學得什麽專業,髒話信手拈來,難道是胎教,所有的回擊只能在心裡飄閃而過,我根本插不上話。後面他說了什麽,我已經無暇顧及,我在捋順我的思路,準備絕地反擊,當時我也組織了些話術“你算什麽垃圾、垃圾不在垃圾桶裡待著, 跑到這當潑婦......”,但是我的教養告訴我,我不能。瘋狗咬了你,還要咬回去麽,我果斷不會,那樣我不也成了瘋狗。
我的身體裡也有著東北人的野性,默默的攥起了拳頭,如果面對面,想必他此刻已經多處掛彩。可現在,通著電話,沒有辦法打哭他,而我也選擇了靜默的處理方式:沒有掛斷電話,扔在一旁,開始拾掇滿是褶皺的床鋪。面對我的不予理睬和滿不在乎,對方情緒越發激動,我隨便扔出一句“你繼續”。對方極力嘶吼,也許這是他無理取鬧最後的掙扎吧,有時候不搭理“傷害不高、侮辱性極強”。對面的聲音強度越來越小,口吐芬芳也沒有了開始的激情。
我開始享受起休閑的時光,經歷繁忙、嘈雜的工作過後,靜下心來看生活,對原本平淡的生活也有了期許,午後的陽光徑直灑進房間、用指尖輕觸斜陽、柔柔的、暖暖的,此刻抻上一次懶腰,別提多美了。
此刻,現在已經沒有心情和精力關心“他在哪,他在幹什麽”,聽著電話裡的聲音已經沒有什麽攻擊性,那個陌生的人也被我折磨得有點崩潰,我剛準備掛斷電話,對面傳來孱弱而又熟悉的聲音“是誰啊,你跟誰吵架呢?”“沒誰、推銷的”,電話被匆忙掛斷。
我能夠確定的是,那聲孱弱的聲音是來自於他。在那通電話被掛斷之後,再無音訊。Blued藍、微信的留言都已石沉大海。對於他家住在哪裡,家裡還有誰我一無所知,所以我除了靜靜等待、別無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