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青又有聚會,又要喝酒。
我真的不喜歡她喝得醉醺醺的樣子。
但今天我卻並未叮囑她什麽話,比如少喝點、早點回家之類的。
因為早上離開前,她讓我少嘮叨一些,少關心她一些,不然她覺得有一種負疚感。
但她也許是知道我在擔心著,上桌前給我發了一張圖片,讓我看看聚餐的環境;酒上桌了給我發了張圖片,說就這一瓶,也就是二兩,然後就不喝了。
大概過了半小時,她打來視頻,說:“我今天是不是很乖?就喝了一個,然後跑出來給你打電話了。”
我心底裡想著,還這麽大一晚上呢,誰知道後面情況怎麽樣呢?
但嘴裡還是說:“不錯,知道節製了。”
然後我們聊了一會兒,有人叫她,才掛斷。
我不免得又想著,果然,她還要繼續喝。
之後她很久都沒有消息。
大約又過了一個半小時,她又打來電話,她的臉色比剛才要差一些,但看起來還好,皮膚上不見那種蠟白或者蠟黃或者紫青色,眼神很清明。
“他們好能喝,現在還在喝。”
她給我看宴會廳的場景,一二十個人,一直在走動著,一直在找人喝酒,吵鬧得很。
“你後面又喝了多少?”
“後面我沒怎麽喝,一個都沒喝完,感覺陽了後,酒量變差了,喝不下了,就跑出來了,和你說說話。”
然後她用手比劃了一下剩余的量,我估摸著,大概剩了一半,也就是說,她今晚隻喝了三兩。
對於我來說,三兩就是很多了,不過對於她,三兩大概是很少吧,畢竟上次和琴和軍一起吃飯時,在我的注視下都喝了四兩。
她終於把我的嘮叨聽進去了,知道摸魚了,我當然是高興極了,更令我高興的是,她說:“哎呀,和你說話來了,忘了去佔位置,他們人湊齊了。”
我知道她說的是打麻將的位置,所以她今晚不會很晚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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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回家確實不算太晚,父親剛剛睡下,我就接到了她的視頻通話請求。
剛十點出頭,她正準備洗漱。
我正躺在床上,書寫文字,準備寫一篇小說,稍微長點的,但已經嘗試過很多次了,每次都是寫了兩三段就刪了,因為總是不滿意,明明腦子裡想著的那些唯美的語句,落到文字上,總感覺差那麽點意思。
她把頭髮盤起來,拿著睡衣,調皮地問:“我去洗澡,你想看嗎?”
我固然是想看的,卻有點不好意思,就說:“你去洗吧,看就算了。”
“看得到吃不到,難受是吧。”她嬌笑著說:“不給你看。”
她卻把手機拿進了浴室,放到洗漱台上,攝像頭對著天花板。
我說:“你這樣還不如把視頻掛了,等你洗漱完了再聊。”
她已經打開了熱水,水流聲嘩啦啦的,在水流聲中,她惡狠狠地喊道:“你敢,你掛了就死定了。”
我就不在說話了,聽著水流聲,暢想著,她的身子在溫熱的水的衝刷下,是什麽樣子的呢?
或許是因為我一直不說話,她以為我把視頻掛了,所以走到手機前,拿了起來。
我只能看見她的臉和脖子,她把自己保護得很好。
整個浴室裡熱氣騰騰,讓她的看起來朦朦朧朧的;臉上被水汽熏得紅紅的,甚是嬌豔;脖子上掛著一些水珠,正從她的光潔的皮膚上滑落;額頭上和脖子上未被浴帽遮擋住的發絲被打濕了,
緊緊地貼的肌膚。 美極了,我總算知道所謂出水芙蓉是什麽樣子的了。
她嘟著嘴,說道:“你怎不說話,我以為你掛了呢。”
我臉上一直掛著笑意,也只有對著她才如此。
我問:“我說什麽呢?吵著嚷著要看看?”
“也不是不可以。”她假作思考,說著,然後走開,我又聽到了嘩啦啦的水流聲。
“那我能看看嗎?”
“不給,饞死你。”她的眼神一閃一閃的,像星星一般,明亮中又帶點朦朧,似泛起了霧,水汪汪的。
“你想饞死我,不更應該給我看嗎?”
“不給,你看了就去找五姑娘了,還饞個屁。”
我大囧,說:“這一個多月,就是和你聯系後,五姑娘就失業了。”
“那你難受了怎麽辦呢?我的天,你不會是去外面找女人了吧?”她故作驚訝的語氣,聽起來很好玩,是好玩,不是可愛。
我說過,我曾幾次夢到她,其中有那麽兩三次是不可描述的,欲望是得到了平息的,並沒有那種強烈的去找女人發泄的想法,而且一直也沒有那種興趣,你可以說我故作矜持也好,潔身自好也好,我是真的不願意花錢去找一個女人。我固執地認為,性應該是愛的延續,而不是一種欲望的發泄。
因為我們討論過這個話題,她也知道我的想法,所以她故作驚訝的聲音並不自然,夾雜著一些笑意,所以聽起來很怪,很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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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重慶主城住的地方環境只能算一般,周邊吵雜不說,人員情況也比較複雜,時常就能在路邊、樓道口或者房門前撿到各種小卡片。上面的女人各色各樣,苗條的、豐滿的、青春的、成熟的、熱情似火的、清純可人的,不一而足。
我也曾在某些夜深人靜之時想過,是不是應該找一個來陪伴著度過漫漫長夜,但最終都化為一聲歎息,偃旗息鼓了。
我失眠時,很多時候都是會想到青的,我怎能在想著她的時候,去與其他女人發生關系呢?
我也曾在夜色下的街頭遇到過幾次被女人邀約的情況,並不是說那種良家的女人,而是風塵女子。
從青所在的縣城到重慶主城,從貴陽的某條街道到雲南的某座小鎮,總之是遇到過不少次的。
第一次遇見時我還很年少,剛上大學不久,十八九歲,和青的聯系還未斷。
某天和青通完話,聽了一個小時她和她男朋友的言情劇後,心裡煩悶得很,就走出了校門,走到了一條街區上。
那時的街道不像現在,到處都是亮堂堂的,那時稍微便宜點的路段,或者小巷,都是漆黑一片。
我穿過一條小巷後,剛到大路邊上,身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帥哥,來耍一哈不?”
我嚇壞了,既是因為我從未遇到過這種事情,也是因為我擔心自身的安全。
然後我就跑了,甚至沒有看清那個女人的長相,就跑了,跑得飛快。之後,我從沒有在晚上去過那條巷子、那條街道。
我記住了這件事,但沒記住那個女人,因為我沒看清。
能讓我記住的女人只有一個,因為就是前兩年發生的事情,所以到現在,我的印象還很深刻,甚至能模糊的想起她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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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的地方算是比較繁華的地段了,如果放在十年前的話。但現在就不大行了,周邊都發展得很好,襯托得這個地方有些衰敗。
住處不遠,有一片老街區,不知是什麽年代建成的,反正很老的樣子,路也窄窄的,還被樹蔭包圍著,昏昏暗暗。
某個雨天的下午,也是冬季,我散心,走到了那邊去。
然後就遇到了她,叫做小紅,具體的名字肯定是不知道的。
我正走在回去的路上,一個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帥哥,理發嗎?”
聲音很輕柔,有些許江南水鄉的軟儂之感,不洪亮,也不尖利,在這迷離的夜色中,如同情人的呢喃般。
我左右望了望,似乎沒有別人,於是才轉過身去——這是一個女人,年輕的女人,莫約二十七八的樣子,修長的身上穿著白色的長筒羽絨服;在羽絨服沒有遮蓋的小腿上,是一雙黑色的絲襪;腳下踩著一雙黑色的高跟鞋;長長的、黑色的頭髮披散在雙肩,發梢處,被染成了金黃色。
“這是一個韻味十足的女人。 ”我默默的感慨。
雖然在昏暗的燈光下,高度近視的我看不清楚她的長相,不過,感覺是一個十分有韻味的美女,一身穿著打扮,把成熟女人的清純和嬌媚展現得淋漓盡致。
然後我就跟在她的身後走進了理發店,理發,只是理發,我並沒有其他的想法,雖然她很漂亮,也很有韻味,但我真的在那一刻並未想到其他,即便是她問起來。
理發進行了一半,小紅問:“帥哥,需要別的服務嗎?”
在我進來之前,看到那半掩著的店門和粉紅色的布簾,我就預感到,這不是一個正經的理發店。
因為心裡有準備,有預感,所以我並不慌張,就面無表情的沉默著。
對於我的沉默,小紅並沒有放在心上,手上的動作也絲毫沒有受到影像。說實在的,她的手藝不錯,雖然還沒打理完,但也能看出些許輪廓。
“為什麽?”
我的問題沒頭沒腦,但我知道她能聽懂。她回答了,也許沒回答,並不重要。
但我和她和另外兩個女孩一起,聊了很久,我喜歡安靜地、平和地聊天,就像和她們一起那樣,完全陌生的人,居然能聊得很投機,恨不能把生活的壓力、心中的苦悶全部傾訴出來。
我說過,我不喜歡說話,特別是對著陌生人。
但那一天真是意外,我說了很多,說了很久,愉快極了,到我起身離開時,我和她們都有些意猶未盡之感。
我後來想著,如果我繼續呆下去,說不定就能享受到別的服務了,甚至可能一分錢都不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