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年已經過去了。
陸科在山林當中生活了30年。
當他光明正大回到村子裡的時候,挨家挨戶去拜訪的時候,卻發現他認識的許多人已經離開了人世,盡是一些陌生又熟悉的面孔。
30年的時間,對於他來說,似乎彈指一揮間就已經度過,而對於朱裡奧他們,卻已經度過了大半生。
在這個平均年齡低到可怕的世界,五六十歲就已經是絕對的高齡。
仇人們的身體素質已經遠遠不如之前了。
相比之下,30年的加點,陸科把他們全都加到了力量上。
30年,他就是要用30年的時間,用絕對的力量碾壓他們。
如果一個人的力量算五的話,那他擁有普通人整整七倍的力量。
就是要這樣不講武德,以碾壓的姿態復仇。
現在的陸科,單純靠著肉體的力量,就已經能夠殺死相對較弱的獵級怪物,卻來雜仇人。
這一天是特殊的,村裡會舉辦盛大的豐收典禮,大家都會聚集在一塊。
陸科就是要選擇在村民們的面前,揭露朱裡奧幾人那醜陋的面孔。
其實是不光為了完成瓦倫的遺願,也是為了不想讓村子消失,錯失在大家面前揭露朱裡奧幾人嘴臉的機會。
在村裡的最大一塊空地之上,架起了一座巨型的篝火,頭戴花圈的眾人們圍著篝火跳舞,朱裡奧在村民的簇擁之下出現了。
篝火旁甚至備有豎琴一座,短笛師兩位,響鼓樂師一位,還有身穿舞蹈服飾的舞者,這是他專門從城裡請來,用歡快的舞蹈慶祝盛大的豐收典禮。
朱裡奧現在已經成為了村長。
村長的兒子成為了村長很合理。
這麽多年來,朱裡奧從來就不相信陸科還在村邊山林的消息。
一是山林裡怪物眾多,陸科這個出問題的獵魔人,估計早就成為了怪物的糞便了。
二是他做過的什麽事自己清楚,自己的仇人怎麽會替自己守護村莊。
三就是他抱著僥幸心理,當時陸科狼狽的逃走,他不相信陸科會回來復仇。
他認為對方沒有這個膽子。
朱裡奧享受著眾人那尊敬的目光,但是他不知道的是,30年的時間,似乎是很久,但對於陸科來說,似乎是沒有任何的意義。
突然,他看到了一張絕對不願意看到的臉。
歲月似乎沒有在那張臉上留下任何的變化。
陸科冷漠的看向了朱裡奧。
歡快熱烈的音樂當中,朱裡奧的心情跌落到了谷底。
他看到了那個最不願意看到的人,還看到了那隻大了一圈的黑狗。
如同幽靈一般來復仇了!
“小黑,好好看著吧!”
陸科開始復仇了。
“別過來!是我乾的,當初是我抽血瓦倫大師的,是我栽贓陷害陸科,你不要過來呀。”
朱裡奧慌張的後退,嘴裡似乎都不知道在說什麽。
他被嚇怕了,這是什麽玩意,怎麽會出現在這裡,是幽靈嗎。
看著陸科一步又一步的朝他走來,朱裡奧已經50多歲了,他已經無法冷靜下來,開始拔腿就跑。
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之下,朱裡奧開始玩命的奔跑。
一分鍾,兩分鍾,三分鍾……
不出五分鍾,他就已經汗流浹背,氣喘籲籲,但是心中的那股恐懼和寒意,卻越來越盛。
回頭望過去,那個在他眼裡如同惡魔的身影,
卻緊緊的跟著他,一直未曾甩掉。 朱裡奧倚到了牆上,看著這仿佛如同惡靈般的人物,咆哮道:“你為什麽沒有變老,對,你不是真人,你只是我看到的幻覺,你是地獄來的惡靈,要拉我下地獄的!”
在接連的刺激之下,朱裡奧開始神志不清。
陸科一拳打向了朱裡奧倚靠的牆壁,頓時石塊飛濺,硬生生的給打出來了一個大洞,那強烈的勁風還刮破了朱裡奧的臉。
面對體力大不如前的‘老人’,陸科根本不講武德的,直接一腳又踹進了旁邊的牆壁。
“怪物!”
朱裡奧直接翻了白眼,氣絕而死。
“嗯,還沒打就死。”
陸科試了試朱裡奧的鼻息,果然已經沒有了呼吸。
讓想要上去給他兩巴掌的小黑也愣住了。
為了保險起見,陸科還是擰斷了他的脖子。
搞出這麽大的動靜,村民們也圍了上來。
但是,面對這樣的猛人,就算對方殺死了村長,面對這樣的猛人,根本就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陸科看向了那許多稚嫩的面孔,看一下那一個個略帶迷茫的眼神,就知道村子裡幾乎沒有幾個人記得他了。
仇他還記得,可是村子早已經忘記他了。
這讓陸科唏噓不已。
他那滿腔的憤怒,似乎沒有地方發泄,只能吞咽下自己的肚中,然後無奈的歎息。
“你是幽靈,幽靈呀,你不是死了嗎,怎麽幾十年過去了,你樣子還是未變。”
一位村裡老人突然記起了什麽,嚇的癱坐在地上,指著陸科說道。
大家聽到是幽靈,紛紛一轟而散。
“陸科,是你嗎。”
唯一沒有走的是薩姆,他終於鼓起勇氣。
“走,小黑,去找刀疤男。”
陸科並沒有回話。
“不用了,刀疤男已經死了。”
薩姆回話。
“啊,那他埋在哪裡?”
光顧的關注朱裡奧了,陸科竟然連刀疤男難死了都不知道。
也不怪他,刀疤男曾經離開過村子,去城裡打拚,也是最近幾年才回來的。
中間離開了他的視線,就懶得關注了。
薩姆帶路,來到刀疤男的埋葬之地。
別看小黑的體型依舊不是很大,可是一雙爪子鋒利無比,刨土刨的飛快,不出半個小時就把刀疤男的棺給拋出來了。
陸科直接把棺蓋震得粉碎,看到隻留下了一堆躺在棺材板上的白骨。
最終,陸科只是將這些白骨震碎。
“走,去下一個埋葬之地。”
朱裡奧和刀疤男在當時行凶的時候可是有一個小弟, 他也把這家夥的棺材板震碎。
然後刀疤男和朱裡奧的那些小弟,他一個個衝進家裡,活著的狠狠的給了幾巴掌,死了的算他們走運。
陸科準備了30年,沒有見到朱裡奧他們精心準備的陷阱,也沒有聽到朱裡奧那煽動人心的言語,更沒有見到他鼓動村民,歇斯底裡的反抗。
時間是如此的神奇,讓原本凶狠的朱裡奧和刀疤男變得脆弱無比。
僅僅是他出現,就快要被嚇死了。
復仇之後,他就對村莊沒有任何的留念了。
離開之前,陸科把朱裡奧家的錢財搜刮一空,偷偷給了薩姆。
在一個夜晚,他離開了,沒有打擾薩姆。
他明白,村子它老了,老到見到他就恐懼,而他還很年輕,更加廣闊的天地還在等著他。
“陸科,我還能見到你嗎,你還會再回來嗎。”
“不能一直生活在村子裡嘛,像以前一樣。”
薩姆出現在了陸科身後,他察覺到陸科離開村子,就偷偷跟了上來。
近五十歲的薩姆,不禁老淚縱橫。
陸科再次回頭,搖了搖頭。
回不去了。
這裡的人已經忘記了他。
而就在陸科離開的後一天,村子裡來了一位新的獵魔人,正是30年前被古斯學院帶走的那位。
30年過去,他也老了,就像老瓦倫大師一樣,繼續守護著這裡。
村子似乎一點都未曾改變,只是多了一段幽靈傳說,一個代代相傳的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