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堂規劃和建築改造等事宜在大力推進的同時,賈瑞也開始著手采買或招聘,準備儲備一些人力資源,用於掃盲書院擴展辦學的需要。
賈瑞目前所能調動的人手,實在是太少了。
他自己一家上下七口人。其中,彩明是侍妾,屬於自己的禁臠,不方便拋頭露面不說,也不可能讓她像下人一般拚命乾活。
否則,真要讓彩明白天累死累活,那她晚上怎麽可能還有心情婉轉承歡?畢竟誰都不是變形金剛,想怎麽變就怎麽變。你都讓她做牛做馬了,她還怎麽風姿搖曳?
因此,對於彩明,賈瑞的態度是,她願意做事就做,不願意做事就不做,反正賈瑞這裡,一般不會給她指派活計,即便臨時指派一兩件事,那也是一些輕省活。
彩明是賈瑞穿越到紅樓世界中的第一個女人,無論怎麽疼愛都不過分。賈瑞對彩明的期望,也是希望她能居移氣,養移體,盡早適應從普通丫頭到富家婦人的轉變。
而對於坎迪,賈瑞也是不知道怎麽使用。她是一個白人姑娘,無論是身姿長相,還是語音表達,都和一般丫頭大不相同。
而且她離家萬裡,常常因為思念家鄉而抑鬱寡歡。偶爾讓她做點活計是可以,但也難堪大用。
目前能充當主力來使用的,是書高和冬梅夫婦。書高除了在書院識字班兼職助講,負責兩個班級的管理之外,賈瑞這邊有什麽需要跑腿聯絡的事情,也是他在一力承擔。
甚至有一段日子,書高還要趕時間去公共水井裡挑三五擔水回家,從早到晚忙得像一隻陀螺。
後來賈瑞看他實在是太辛苦了,便不允許他再去挑水,而是讓人把井水挑送到家裡來,每天支付一些銅板就是了。
買了新宅院之後,後花園中的小水池旁有一口水井,賈瑞便把打水的工作交給了坎迪。她高大健壯,甚是有力氣。要不然賈瑞也不會和她同床共枕若乾個夜晚了,兩人的關系卻還停留在發乎情而止乎禮的初始階段。
打水這樣的日常工作,對於坎迪來說並不勞累。
冬梅協助彩明負責家中日常事務管理,並主持廚房燒煮,監管書院內設小賣部的經營。她確實是一個非常能乾之人,做事情從不偷奸耍滑。
但近些日子以來,她的肚子開始顯懷。雖然冬梅自己說沒有關系,但賈瑞也不敢再給她派重活了,也嚴令禁止她乾重活。
並打趣她說,真有重活,讓你男人書高來乾,你是他老婆,他不疼你誰疼你?
說得書高也笑了起來,忙拍著胸脯保證說,有重活先留著,等他晚上來乾。
至於小丫頭遼東和遼西。遼東本來是負責貼身伺候賈瑞的。但賈瑞在生活起居中向來自己動手,不大需要他人幫助,所以遼東便在冬梅身邊做事,廚藝上也有了很大的長進。
她目前主要負責在廚房幫廚,也參與小賣部日常銷售和內院衛生打掃。
小丫頭遼西跟在彩明身邊,除了照顧彩明之外,也要負責內務整理,給院內的花花草草澆水,也是她來負責。有時候,冬梅這邊忙不過來,她也時常前去幫忙。
至於小舅子吳武,他是一個自由人,隻負責掃盲書院那一攤子事。賈瑞家中的私事,不可能派給他來做。
總之,目前這點人手,只能堪堪維持現有的學員規模。一旦掃盲書院識字班擴大招生,或者商務學堂正式開辦,就賈瑞身邊這幾個人,根本應付不過來。所以賈瑞必須通過采買或招聘,
提前儲備人力資源。 得知賈瑞需要一些人手,好幾個人牙子主動上門,極力推介,說精壯勞力有的是,漂亮婦人也有的是,可以任賈瑞挑選。
這些人牙子甚至還打包票說,只要賈瑞需要,再給他找一個白人姑娘過來都沒有問題。
賈瑞在心裡鬱悶道,現在不會是整個北平城裡的人,都在傳播著自己好這一口的謠言吧?這可不是什麽好名聲啊。
他連忙擺手道,不需要,絕對不需要。
賈瑞按照便宜祖父賈代儒的思路,向人牙子言明,隻買普通本分、顏值一般、來歷清白的小丫頭。最終,賈瑞花了六吊錢,買了四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都和遼東、遼西一般大小。
賈瑞給彩明身邊安排了兩個小丫頭,分別是發財、發福。坎迪身邊安排了一個小丫頭,名叫發家。冬梅身邊也多了一個小丫頭做事,名叫發芽。
發財伶俐一些,是按照貼身丫頭的方向培養,發福、發家和發芽是按照粗使丫頭的方向培養。
這四個小丫頭,晚上沒事情時,最喜歡湊在一起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賈瑞也不想板著臉,壓抑她們的這種天性,便把她們全部安排在後罩房中居住,省得她們打擾到自己晚間讀書。
除此之外,賈瑞還雇傭了上次幫自己趕車的焦老漢夫婦倆。上次趕車送賈瑞去香山時,焦老漢表現得很不錯,做事情沉穩不說,人又忠厚老實,給他才打賞了一小串錢,他就想著知恩圖報。這種人在身邊做事,賈瑞感覺放心。
焦老漢夫婦倆是半路夫妻。焦老漢是因為打了大半輩子光棍,沒有生兒育女的機會。焦老漢的老婆喚作劉嫂子,原本在山海關外種地,家中老老小小五口人,有幾十畝薄田,還養了一群羊,日子雖然過得緊巴巴的,但也能湊合著過去。
但後來女真諸部殺過來,全家被迫南遷。在這個過程中,她和家人都失散了,流落到北平城外,眼看著就要餓死了。隻好在別人的介紹下,和焦老漢湊成了一對。迄今已有十余年。兩人相濡以沫,倒是培養了一些深厚的感情。
焦老漢的趕馬車生意,一直不大景氣,他一直想把馬車便宜賣掉,看能否另尋門路。劉嫂子所能接下的一些縫縫補補、洗洗刷刷的活計,也工錢較少,賺不了幾個銅板。
聽說賈瑞這裡能包吃包住不說,每個月合計還有一吊錢的工錢,這對老年夫婦自然一百個願意了。
焦老漢負責門衛和值守,接管了書高的值夜工作。偶爾他也給書高搭一個幫手,做一些搬送之類的重活。
劉嫂子則先在廚房幫傭,等到冬梅臨產和坐月子時,她將臨時負責廚房事宜。
家中的人手初步安排好了之後,賈瑞則開始考慮給掃盲書院招聘助講了。賈瑞這邊屬於初始創業、篳路藍縷階段,也不可能開出太高的工資,也吸引不到太優秀的科考人才。
不要說舉人、秀才了。但凡有一絲考中秀才的可能,都不大願意到賈瑞這裡教導小孩子們識字,這不是耽擱複習備考嗎?所以賈瑞只能從認識的人中間,物色一些有一定文化知識基礎,但又沒有科考希望的人,來擔任識字班的教學與管理工作。
還真讓賈瑞找到了幾個這樣的人才。
第一個是賈芸。他在賈氏義學裡,上過好幾年學,雖然沒有科考天賦,但也把基礎打得很好,就沒有幾個他所不認識的字。而且此人健談幽默,最是能吸引學員們的注意力。
賈瑞和賈芸談起這個事情,賈芸當然是不樂意的。他父親在時,家中也曾寬裕過。這在掃盲學院乾活,每年撐死了才賺十幾兩銀子,甚至才十幾吊錢也說不一定,又怎麽值得讓他賣命?
但賈瑞解釋說,並不需要他全天候在書院裡乾活。他可以選擇做兼職,賺一些零花錢。等他在榮寧二府謀到了正經差事後,則可以一邊辦理正經差事,一邊在書院兼職授課,時間上如有衝突,到時候也可以再調換嘛。
賈芸一聽,感覺還行,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嘛。他當場就答應了賈瑞的邀請,第二天就興衝衝地來到掃盲書院來聽書高和吳武上課了。
因為賈瑞說過,正式上崗前要聽幾堂課,試講幾次,看效果如何了再說,要不然到時候站在講台上忘了詞,那就有些丟臉了。
賈芸感覺這也很合理,並沒有什麽異議。
賈瑞給他開出了一個時辰二十文的工價,按照每天兼職兩個時辰來計算,每個月還是可以勉強拿到一吊錢的。
“如果到時候業績不錯,掃盲書院的每一個工作人員都會有一筆年終獎,又是一大筆收入。”賈瑞當然不會忘記給賈芸畫一個大餅。
賈芸頓時感覺更加滿意了。
第二個是賈菖。他因為性格直爽,經常得罪人,所以在榮寧二府中,撈不到什麽事做。日子也過得格外緊張。
但賈菖卻有著常人所不具備的特長。他除了讀過幾年書,能識文斷字不說,還曾在胡太醫的大兒子手底下做過兩年時間藥童,對於常見的頭痛發熱之類輕症,倒也頗有心得。
賈瑞了解到他的情況之後,便邀請他來掃盲書院工作。 雖然賈瑞給的工價不高,每個月暫定一吊錢,但總比賈菖自己在家裡坐吃山空要強。
賈菖便接受了賈瑞的邀請,成為了掃盲學院的又一位全勤工作人員。
賈瑞還托了賴尚榮代為聯系,聘請了賈府清客詹光的侄子詹芒和金榮寡母胡氏的外甥胡永二人,擔任掃盲書院教職。
詹芒跟隨在詹光身邊多年,一些文字工作,外人都隻當是出自詹光的手筆,實際上卻都是詹芒所為。眼瞧著他叔叔在賈府混得風生水起,吃香喝辣,卻每個月隻給他半吊錢零用,像是打發叫花子一樣,這讓詹芒如何服氣?聽說賈瑞邀請,他便立馬答應了。
胡永做過宛平縣學童生,有過一次科考經歷,但可惜名落孫山。雖然他並不氣餒,也打算有機會再考一次,但家中已沒有了供他繼續讀書的財力。
能進入掃盲書院工作,白天教人識字,晚上科考複習,胡永覺得這種安排可以接受。同時在書院裡,衣食住宿都有人管,筆墨紙硯也不用自己花錢,想想都覺得很不錯。
經過一番考慮,胡永也接受了賈瑞的聘請。
詹芒、賈菖兩人在附近都有住房,他們白天上班,晚上回去。胡永雖然也有住房,但為了科考複習方便,選擇住在書院這邊。賈瑞把他安排在舊院倒座房內,也就是書高、冬梅夫婦倆曾經住過的那一間屋子。
胡永見這間房雖然簡陋,但也乾淨,還算比較滿意。
至於商務學堂的師資安排,賈瑞全盤交給了薛蟠母子倆統籌,他完全撒開手,沒有親自過問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