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這麽放心瀚凌雲一個人留在那裡?”二人到了空地後,徐恆率先開口道,“他看上去狀態可不好。”
“大人有意支開我不就是為了剩下的人圍攻他嗎?”瀚問天突然露出一個殘忍的微笑,“可惜大人有所不知,瀚凌雲的功法邪性至極,將死未死時才是功力極致之時,而那時的他可是真正意義上的‘拳腳無眼’了。”
“或許吧。”徐恆並不擔心,楊千凌對神怒那麽有自信,肯定不會是無緣無故的,這個世界上的人再怎麽邪乎也不能變成靈體吧,“問你個問題,你為什麽會出現在往生崖?”
“我跟隨神的指引。”瀚問天的表情突然虔誠起來,一張惡鬼似的臉上出現這個表情還真是有點違和的,“神提示我,死人經將會被二位大人找到。”
“可惜你的神是派你來送死的,或許他想和你面談吧。”徐恆聽到往生崖上的打鬥聲越來越激烈,他明白自己必須抓緊時間了。
必須要和瀚問天動手,觸發祝福,才有機會拖住他不讓他支援。
徐恆深深吐出一口氣:“社主的這個模樣,不知比起先前水平如何?”
“我想大人若是還想單手接招恐怕是不行了。”瀚問天說完便發出一聲嘶吼,一腳對著徐恆踢起地上的一石塊身形幾下抽搐便衝向徐恆。
瀚問天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拳頭甚至比石塊先到。
但是徐恆並沒有躲避石塊的意思,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伸出左手接住了瀚問天的拳頭。
說實話,這個狀態下的瀚問天真是太惡心了,他的皮膚黏糊糊地好似蛙類,徐恆皺了皺眉毛,但是沒有松開的意思。
而瀚問天似乎對自己拳頭被接住並不意外,一聲狂吼,身子往上一翻,整個人倒懸在空中欲狠狠砸向徐恆,再加上即將抵達的石塊,他不知道徐恆想怎麽接下這一招。
但是就在他的關注之下,石頭在即將接觸到徐恆的時候憑空落地了。
而自己更是被直直地舉在空中。
“這不可能!”瀚問天在半空中一聲驚呼,左手作手刀斬向徐恆的左手。
“這麽早就喊這句話了?”徐恆輕輕歎了口氣,露出一個不屑的表情,右手化掌扇了瀚問天一個巴掌。
這是瀚問天從未想象過的攻擊,他整個人楞在空中一動不動。
這次攻擊沒有給他帶來任何威脅感,也確實沒造成什麽實質性傷害,但是他卻感受到了另一種意義上的憤怒。
“你找死!”瀚問天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整個人在空中舒展開來,不可思議地向下墜,躬起身子一腳踢在徐恆小腹,但是卻被徐恆右手捏住了腳。
“社長看著體型蠻大,重量倒是不大啊,看來真是一心為公,沒吃多少。”徐恆一邊笑一邊開始輕輕搖晃瀚問天,似乎隨時都能把他扔出去。
當然,其實是扔不出去的,但是瀚問天完全不知道這一點,他只知道自己剛剛被嘲諷式輕輕打了個巴掌,可不知道那已經是徐恆的全力了。
瀚問天低低發出一聲嘶吼,但是他除了做出猙獰的表情外完全做不出任何動作,他想不出還有什麽能傷到這位疏勒來的大使。
“這就是死人經嗎?”瀚問天聲音低沉,“大人不殺我是何意,在無人處羞辱我對大人來說也沒有意義吧。”
“也可以算是死人經吧。”徐恆想了想,回答道,“死人經可是有很多種練法的。”
而就在這時,
異變突起,一陣明顯不屬於這世界的聲音響起,二人一時分神,而瀚問天則借機脫離了徐恆的鉗製。 徐恆臉色驟變,這一下分開,祝福已經失效了,自己只剩下最後一次機會了。
而瀚問天正欲再次發起進攻時,突然也臉色驟變,無視徐恆直接奔向往生崖。
徐恆此時已經完全是普通人,險些被瀚問天激起的風吹起,他掙扎著站起,跌跌撞撞來到了往生崖之上。
“各位,這是何必。”瀚問天抱著瀚凌雲,低垂著頭。
“你還真有臉啊,要不我替焦什麽托什麽的問問你弟弟這是何必?”楊千凌毫不客氣,“哦你是為了大業,是為了全碧玉城人的‘幸福’就能殺人,就不允許別人來殺你是吧。”
瀚問天抬起頭,他的雙眼充斥著瘋狂和仇恨的火焰,臉上的表情比先前更加扭曲,身上的肥肉不斷翻滾, 仿佛有無數邪惡生物在其中蠢動,不僅青筋暴凸,更是能看到血液在其體內瘋狂流動,如同縱橫交錯的地下河流。
徐恆看到楊千凌還有心思和瀚問天鬥嘴,心裡一松,但是她雙手空空,神怒似乎已經被她收起。
而其他人的狀況明顯不太好,不說已經屍首分離的焦宏和被砍成兩截的托洛古古丘,遊玉森站立地非常勉強,徐恆感覺他多半是靠在自己的短棍上才能站直,鍾城主則已經躺在地上生死不知,也不知是他剛剛主力對敵還是根本沒起來過。
徐恆嚴重懷疑是後者,鍾城主似乎就是個打卡上下班的主,肯定能躺就躺的。
塔拉因烏基的狀態看上去倒是很好,雖然渾身傷痕累累,但是精神非常不錯,略顯亢奮地盯著瀚問天:“鯤社的,駱劄格達大人是死在你們手裡吧?”
瀚問天沉默著,似乎不打算回答。
“段九對我有恩,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還不來,但是我幫他殺掉你的話,也許他死後也能見到汗王了。”塔拉因烏基自言自語道,他似乎是說服了自己,越來越興奮,慢慢走近瀚問天。
“瀚凌雲不是你殺的?”瀚問天語氣很平穩,“是那邊的大人殺的他?”
“嘿,我和你說,可不要小看……”塔拉因烏基話沒說說完,整個人就飛了出去。
徐恆完全沒看出來瀚問天是如何出手的,他只知道這沒腦子的塔拉因烏基已經讓瀚問天對楊千凌警惕起來了。
要想和殺掉瀚凌雲一樣用神怒解決他,必須要一個更加完美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