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後來和這個世界的自己聊了什麽?”去鯤社的路上,徐恆開口問道。
在問完自己想問的問題後,徐恆出於禮貌走出了房間,並沒有偷聽門內的二人的交流。
“沒什麽,問了一些我想知道事,和咱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沒關系。”楊千凌輕輕搖了搖頭,一臉你別問了的表情。
徐恆嗯了一聲,他開始低頭思考等會兒可能出現的情況。
鯤社。
中原。
北庭。
碧玉城城主。
疏勒國。
這是目前他需要留意的五股主要勢力。
說實話,其實徐恆心底是有看熱鬧基因的,他隱隱期盼著鯤社之主的私人曲部和中原北庭等的正規軍碰一碰,看看最後會怎麽樣。
不過考慮到他得拯救這個世界,目前看來還是不能接受這個情況的。
想到這裡,徐恆滿懷遺憾地在心裡歎了一口氣。
很快二人就來到了鯤社總部,在一位指引人員的帶領下,在整棟巨型建築裡繞來繞去,總算是來到了鯤社話事人的辦公室前。
徐恆推開門走進去,他第一眼幾乎以為這位社長也是一件青銅器具。
過於肥大的身軀使得更像是椅子陷在了他整個人裡,徐恆注意到他的椅子並不是像鯤社其他地方一樣用的紅木,而是青銅製的。
或許是他的體重過大了,木製的椅子一坐就碎吧。
徐恆滿懷惡意地想著。
楊千凌在徐恆之後走了進來,她並不願意相信自己眼前的就是此行的目標,鯤社的社長,不太禮貌的話語脫口而出:“我去,哪裡來的……”
徐恆及時製止了她。
“啊,二位疏勒來的大人物。”二人面前的肉山睜開了眼睛,與他臃腫的外表不同,他的眼睛雖小,但閃著精光——考慮到他的眼皮也異常肥大,保持這個眼神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們來向鯤社求助。”徐恆乾脆地說道。
“哦?你們是我見過的第一批來向鯤社尋求幫助的官方人員。”肉山笑了笑,看上去有點恐怖。
“先問個無關的問題,鯤社社長是選舉選出來的嗎?”徐恆敏銳地感覺到了一絲怪異感,開口問道。
“當然,鯤社社長為所有鯤社成員服務。”肉山高高揚起雙手,大臂和小臂上的贅肉像流沙一樣往下落,“每年的明天,都是鯤社社長換代選舉的日子。”
“想必社長知道我們來這裡的目的,我也不浪費大家各自的時間了。”徐恆輕輕跨過地上的書籍,走到這座肉山面前,並沒有想象中的腥臭,他甚至淡淡聞到了一股青草的味道,視線上移後,他看到了鯤社之主的手指,雖然粗大異常,但是指甲卻並不過長,顯然是始終有人在進行精心的修剪。
“啊,目的,目的。”肉山搖晃著腦袋,緩緩將雙手放下,似乎這個動作對他來說非常艱難,徐恆能聽到他雷鳴般的呼吸聲。
“駱家少爺是怎麽死的。”徐恆盯著他那對狡黠的小眼睛,“我覺得鯤社之主必然對這件事有些線索。”
“二位大人為什麽覺得鯤社社長會了解一樁凶殺案呢?”肉山再次閉上了眼睛,似乎是他並沒有那個力氣繼續維持眼皮的睜開了。
“不然我無法理解為什麽你同意我們進來。”楊千凌憋不住了,她實在是受不了繞來繞去的謎語人,如果不是徐恆在邊上,她更願意掏出神怒抵在這坨肉的腦殼上,讓他從出生到現在做過的該說的不該說的事一件不漏全部交代出來。
肉山睜開了左眼,看向楊千凌:“原諒我的失禮,我沒想到這位大人的性格和她的長相並不符合。”
“明天就是換代選舉了,我需要一份帳單。”肉山再次閉上了眼睛,“等會兒會有人給你們具體的要求。”
“我知道是誰殺了駱家少爺。”
肉山說完這句話後變得一動不動,這次更像是死了。
徐恆一邊用眼神安撫快要爆炸的楊千凌,一邊拉著她的衣角將她拽出辦公室。
此時外面已經有人在等著他們了,也不說話,把一張紙條交到徐恆手裡後便離開了。
“你真打算幫他嗎?”楊千凌看到徐恆在認真研究手上的字條,有些驚訝。
“嗯。”徐恆把紙條收好,“如果我沒想錯的話,我們這次去‘偷’的帳單並沒有任何意義。”
“我們要去的這位‘候選人’本身應該就在明天的選舉中沒什麽機會,不然不可能這種任務要留到前一天, 給完全不認識的兩個人做的。”徐恆邊說邊動身往外走去,在來的路上他已經記下了路線,哪怕無人指引也能走出,“這只是我們和鯤社互相發送的信號,互相表達一下合作意向罷了。”
“等到我們搞定了那份帳單,鯤社才會提出他們真正的訴求。”
……
“這間屋子,還真是有點過於……”楊千凌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屋子。
整間屋子並不寬敞,對於一位社長候選人來說過於狹小了,剛進門時,濃烈的煙草味就將二人淹沒,在門口靠近牆壁的地方,有一幅陳舊的畫作,油漆已經剝落了一大半,但依稀能辨認出畫上的金鵬鳥雄心勃勃地展翅欲飛。
牆角的青銅沙發看上去有些破舊,在沙發邊上擺放著一些青銅筐,筐裡是一些看起來像是工會文件的本子,上面積滿了厚厚的灰塵,似乎已經好久沒有人碰過了。
角落裡擺著一張古舊的青銅書桌,桌面上堆滿了各種文件和筆墨,看起來有些雜亂無章。桌子的邊上銅鏽嚴重,嚴重影響觀感,並散發出一股令人不快的氣味。
徐恆看了楊千凌一眼,察覺到她無意走進這個房間後,自己來到書桌前,很快找到了目標。
但令他更在意的是青銅書桌上一塊純金製成的令牌,徐恆將令牌拿起細看,不得不說做工實在是太粗糙了,只能依稀辨認出雕刻的是一隻鳥。
徐恆把令牌放下,心裡的疑惑卻越來越深。
這樣一個有意布置地陳舊不堪的住處,一塊純金的令牌實在是有點違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