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粗糙的傳說,還能流傳這麽久’
木言覺得如果把他們世界的鬼故事拿出來,能把這個世界的小孩嚇死。哦不對,還得改為人故事。
‘你說的是關於人的傳說,但你也看到了,我不是那個樣子,說起來你怎麽判斷我是人的?你又沒有見過’
鬼語說他這具身體漂亮身材好,雖然這具女體的長相,木言自己也沒見過,但身材相對來說,他們兩個眼光是一致的,這說明鬼和人的審美是相像的。
而且他能聽得懂鬼語的語言,這要說沒點貓膩,他都不信!
那個傳說搞不好,還是真的?我這具身體不會還真是從深淵過來的吧?
因為沒有靈魂恰好讓我穿越進來,鬼語說的‘人’可以吸食靈魂,可能是這個世界人的特性。所以才會將鬼語即將消散的靈魂吸進來,又因為自己不是這個世界原本的人,導致無法消化掉鬼語,才會出現這具身體裡有兩個靈魂共存的現象,不過是他主控身體。
木言感覺自己猜到了答案,但這只是根據鬼語一面之詞推測的,真實性還有待考究。
鬼語到底能不能操縱這個身體也是一個未知數,說不定只是製造出她是一個沒有威脅的虛假模樣,然後慢慢反過來消化自己,畢竟他也不了解這個世界的鬼什麽能力。
但說到底,他沒有任何底氣可以在這個世界生活,如果會被鬼語消化掉也是他的命,想到這,木言也釋然了,一直有些慌亂的心漸漸平淡了下去,他今天好歹也是經歷過生死了。
【雖然你和我們長的很像,但氣息是不同的。我們皮膚會忽明忽暗,身上有黑色的氣息彌漫。而你身上什麽都沒有,怎麽說呢?顯得特別……真實?我當時也只是猜測你是人】
‘鬼語聽你語氣似乎不大,年紀輕輕就死啦?’
得到這個答案,木言又問道
【是啊,年紀輕輕就死了,我才18歲嘞,戀愛都沒談過】
【對了,人啊,還有一個傳說,說鬼死後會變成人,難道就是這樣變的?】
‘你哪來這麽多傳說’
沒想到鬼也有年齡,也會談戀愛?看樣子不能因為自己世界關於鬼的描述產生固定看法,這個世界的鬼,或許和我們世界的人一樣,只是名稱不同,各自顛倒。
‘對了,我叫木言,你也別叫我人了,人是我們種族的名稱’
【你們不以種族為姓嗎?人言聽起來也不錯】
人言可畏呀(思緒飄飛)
‘還是叫我木言吧’
【你好,沐顏,身為一個女孩子,這名字還挺好聽,不要再做粗俗的事了。哪有割自己胸的】
‘那只是唬你出來,我還以為你是這具身體的人呢’
木言感覺,鬼語對自己名字的稱呼似乎不太對,但也沒有細想,或許是口音不同。他也沒有告訴鬼語自己其實是男人,反正現在也變不回去了。
【不知道你為什麽會這麽認為,不是自己的身體是無法行動的】
【你準備往哪走,你這條路往前有條河】
‘你說,我如果去你們的領地會被抓起來嗎?’這才是木言主要擔心的。他不會一出去就被抓進博物館吧?話說這世界有博物館嗎
【應該是會的,要不是我在你身體我也想把你抓進博物館】
【還有領地也太難聽了,離這不遠有一個鎮子,孝豐鎮。你這個模樣進去肯定會被圍觀的】
‘那我只能在荒郊野外生活了’
想想在野外生活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不被人發現,呃,不對,不被鬼發現。聽起來怎麽這麽恐怖。 【我的力量還可以使用,我幫你的話,應該可以掩蓋過去,只要不被人觸碰。你周邊的溫度似乎比我們鬼族要高,這樣一碰就會被發現不對的】
‘真的?!’
木言驚喜,相比一個人在荒郊野外生活還要東躲西藏,他還是更想見識一下這個世界的風土人情。
【但你要答應我一個要求,我想再見見我的家人】
‘可以,到時候你給我指路,你說的力量是什麽?’
【我們鬼天生就會有力量,鬼語,既是我的名字也是我的力量】
【鬼語:從現在開始,沐顏將被鬼的氣息掩蓋,在不被觸碰的前提下無法識別】
一股陰冷的氣息將木言包裹,他都沒有反應過來,不過隱約感覺自己身上出現了某種變化。
【好了,等等?你額頭上怎麽出現了鬼紋?】鬼語的語氣突然變得震驚。
‘啊?’木言一臉懵逼的開始,一臉懵逼的結束
‘什麽鬼文?你這速度也太快了吧,沒有施法前搖的嗎’
【鬼紋是我們鬼族一族才擁有的,一般只是一個象征,平時都會隱而不見只有使用力量的時候才會現出來,可是你怎麽可能會有我的鬼紋?難道是因為我在你身體裡?】
‘呃,那這也沒什麽吧?’木言持續發懵。
【你試試和我剛才那樣使用,能不能使出鬼語】鬼語依舊不可置信。
‘像你剛才那樣?我想想’
木言回憶了一下,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破爛衣服,想了想,不再是從心中言語(喉嚨已經可以開口說話了)
而是從嘴裡吐露出女聲,聽起來悅耳動聽,她道:
【鬼語】:“我身上的衣服變成黑色風衣”
陰冷的氣息再次掃過,一件黑色的風衣將木言包裹的嚴實,似乎他一直是穿著這件衣服。
【這……為什麽】
‘這是?言出法隨!’
木言驚訝的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有觸感,是真實的,那這樣他是不是直接可以說讓自己回到原來的世界!
試試!
【為什麽你用能力是消耗我的靈魂?】
鬼語的聲音變得哀怨,這次聽起來倒像是真的鬼了。
‘這力量還要消耗靈魂?’正準備開口的木言頓時停住,差點就真的逝世了,不過不是他。但如果是這樣的話,之前的結論可以推翻了,鬼語的話可信度變高,她似乎真的無法傷害到我。畢竟能力肯定是有代價,而他剛才確實沒感覺到失去什麽。
【我們鬼族的能力都是通過靈魂消耗來施展的,不過可以通過修煉又恢復回來。但現在我已經死了, 靈魂力量就這麽點,剛才幫你掩蓋氣息又用了不少,現在能跟你開口說話就不錯了】鬼語的語氣變得委屈。
‘這…對不起啊,我也不知道’木言撓了撓頭有些尷尬,感覺自己在欺負一個小妹妹。
【別再用了,不然我就真的死了,不過你既然可以使用,也應該可以修煉,待會兒我把修煉方法告訴你,你應該用的就是自己的靈魂了】
那還是別練了吧……咳咳
當然,這話是不能說出來的。
人家告訴他這麽多信息,又幫他掩蓋身份,現在又給他力量,再怎麽說做人也不能恩將仇報啊,不然真成鬼語口中,吃鬼的‘人’了。
“那我們走吧,去孝豐鎮”木言開口道,你還別說他現在的聲音還挺好聽。
【走唄,別再用了啊,我還想看一眼父母呢?.?】
“知道了,有你在身體裡陪我說話也不錯”木言笑道,有個伴陪他說話,之前壓下去的情緒也消散了許多。
【說起來,你們人族流行光頭嗎?】
“什麽意思?”
【因為你頭上光禿禿的,作為一個女性,這樣…嗯,可能是我們的審美不同】
“我艸,真的!之前怎麽沒注意?不行,身為一個高質量女性怎麽能光頭?鬼語,我長出……”
【粗俗!優雅一……等等!】
“哈哈,騙你的”
【……可惡的人】
黑色的天空下,一個身著黑色風衣的女人自言自語的走在森林中,時不時發出清脆的笑聲,使這荒野顯得格外陰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