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楓靜靜看著江塵,並未說話,心中對詭異調研局的真實性產生了一定的懷疑。
當然,這只是心中的想法。
沐楓自動忽略了江塵後面說的話,點了點頭,問道:“所以說你現在身上有可以保命的靈異物品?”
說著,他看向了時鍾方向。
此時距離下午七點,僅剩下兩分鍾,四周的寒意正在加劇。
江塵也明白事態緊急,不多說廢話,趕忙從懷中如同變魔術一般掏出了一遝顏色怪異、形態各異地紙張。
“給你講解一下,我現在手頭有兩種詭異物品,一種是可以用來保命的鬼畫像,一種是可以模擬人形代你去探索的鬼紙人!”
江塵說著,將一種老舊的紙張和一種用白紙剪出來的簡單紙人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呈現在沐楓的眼前。
“我大概數了一下,鬼畫像有六張,鬼紙人有四張,咱們平分吧!”
說著,江塵就欲將已經平分開的靈異物品遞給沐楓。
不過沐楓卻在此時反問道:“鬼紙人可以代我去探索,這是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它可以通過滴血認主的方式與你形成契約,契約形成後,它的視角會與你綁定,范圍一公裡,也就是說,你可以躲在一個地方用它去探索,相較本體去探索要安全的多,而且會更吸引鬼的注意,也是對本體的一種保護。當然,副作用也很大,因為每死一個鬼紙人,都會對你的精神造成很大的影響,普通人至多也就只能使用一次。”
江塵解釋到這裡,語氣加重,“超過一次的話,會死,所以就重要程度來說,還是鬼畫像更有用,畢竟它僅僅通過契約,便可以沒有任何副作用的替你抵擋一次致命攻擊,可惜這東西太珍貴了,我也說隻帶了六張。”
沐楓在聽完解釋後,陷入了思考之中。
這兩者,按照江塵所說,確實鬼畫像的優先級要遠遠高於鬼紙人。
突然,血字提示在沐楓眼前浮現。
“鬼紙人使用次數:無限。”
這簡短的提示,卻令沐楓的眼睛微亮,思考片刻後,立即說道:“我需要所有的鬼紙人,至於那個鬼畫像,你給我一張就行了!”
江塵聞言大吃一驚,趕忙勸道:“你要那麽多鬼紙人做什麽?現在咱們就被困在這麽小的房間裡面,這玩意基本和沒作用一樣,遠不如鬼畫像有用,聽我的,你一個普通人,就多拿些鬼畫像!”
沐楓沒有看江塵遞過來的一遝子鬼畫像,而是緊緊盯著已經快到七點的時鍾,反問道:“在被鬼襲擊一次,保下命後,鬼難道不會再攻擊你嗎?”
“……”
江塵沉默了。
鬼物對生靈存在著極致的惡意,通過鬼畫像保命後,也僅僅只會形成一到十分鍾的安全時間,這段安全時間結束後,鬼仍舊會追殺你。
沐楓看著江塵沉默的模樣,眼神中毫無情緒起伏,只是平淡地說道:“看來不會,所以,最有效的辦法便是想辦法解決它,至少也要找到生路,而這,需要試錯!”
“鬼紙人,正好可以試錯,江警官,我這個人不喜歡自己的未來不在把握之中,放心,我心中有數。”
江塵愣住了,嘴張了張,一咬牙,勉強擠出了一個字。
“好!”
說出口的時候,江塵還覺得有些夢幻,他甚至無法理解自己的動機是什麽。
哪怕是他,都沒有多少在鬼物面前試錯的勇氣,
畢竟,他也只有兩次機會。 可是看到沐楓那平靜而漆黑地雙眸,江塵心中莫名多了幾分信任。
“我真的是瘋了!”
江塵低怕罵了一句,但還是將手頭的四張鬼紙人遞了過去。
沐楓順手接過。
鬼紙人雖然只是一張薄薄的白紙,但入手卻猶如將手置於寒冬蠟月的空氣中。
冰冷刺骨。
“謝謝!”
沐楓道了聲謝,“這些靈異物品要怎麽用?”
“鬼紙人的用法很簡單,就是滴上你的血就可以使用了,至於鬼畫像……”
江塵說著,將一張鬼畫像拿了起來,然後直接貼到了自己的臉上。
隨即,鬼畫像如同活物一般瘋狂湧動起來,很快,江塵便將之取了下來,並將正面放到了沐楓的面前。
“就這樣用,鬼紙人我就不演示了,你可以直接嘗試!”
沐楓有些驚奇地看著那鬼畫像上已經浮現出來的和江塵面容一模一樣的肖像畫,點了點頭,聞言照做。
他先是按照江塵的方法與鬼畫像形成契約,然後又咬破了食指,將血滴到了鬼紙人上。
很快,鬼紙人便有了動靜,像是被微風吹拂一般,從地面慢慢浮起,而後消失不見。
但沐楓卻能清晰地感受到鬼紙人的存在,而且可以隨著他的心意,出現在一公裡范圍內的任意一個地方。
正經歷著如此神奇的事情,沐楓心中的興奮感在加劇。
江塵見狀微微含首,但是很快面色便沉了下去。
眼底深處,是被壓抑地濃濃恐懼。
“沐楓兄弟,我們得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了!”
他的能力開始瘋狂預警,這間屋子裡面的鬼物,馬上就要出現了!
沐楓微微點頭,看來血字提示中的七點並不是危言悚聽,
時間一到,鬼物現身。
他環視四周,問道:“鬼能不能直接感應到生靈,我們躲著有沒有意義?”
“無法確定,每個鬼都不一樣。”
江塵沉身回答,瞳孔在眼框中四處亂動,尋找著藏身之處。
沐楓點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櫃子,說道:“那先躲進去!”
江塵沒有意見,畢竟現在這種情況,躲著,至少比不躲好。
兩人都屬於行動派,在決定後都以最快的速度藏了起來。
萬幸這屋內的衣櫃很大,分成兩面,沐楓躲左,江塵躲右。
透過櫃門縫隙,沐楓能隱約看到屋內的景象,還有掛牆的時鍾。
時間,終於來到了七點整。
一股詭異的寒意開始升騰,沐楓的呼吸甚至已經出現了霧氣。
溫度的大幅度變化,預示著確實有某種詭異到無法形容的恐怖存在正在湧出。
另一邊,江塵的眼中充斥著擔憂,那一絲深深埋藏著的恐懼也漸漸有所表露。
不過他畢竟來自詭異調研局,除了正常的生理反應外,江塵仍舊冷靜,想著求生之法。
江塵清楚地明白今天他和沐楓生存幾率幾近於零, 他和那種對抗鬼物的獵鬼人,有著極大的差別。
此時此刻,沐楓就顯得淡定許多。
他甚至有那麽一絲期待,想親眼看看所謂的鬼物究意長什麽樣子。
紅衣鬼物那種假貨不算。
突然。
沐楓的眼前變得一片血紅。
視線之中。
血字提示浮現。
“媽媽,媽媽,為什麽你的頭顱滾到了床下?”
“媽媽,媽媽,為什麽你的眼裡流著血?”
“媽媽,媽媽,我看到你的頭好像被人拿走了。”
“這是在躲迷藏嗎?你為什麽不讓我說話?”
“媽媽,媽媽,有一道光照到了我。”
“……”
“是一個陌生男人,他在盯著我。”
“我好害怕……”
“……”
“媽媽,媽媽,你在哪裡,為什麽我找不見你的頭顱?”
“這明明是男人的頭!”
“注:能級不足,提示有限。”
血字在沐楓的眼前瘋狂跳動,幾乎已經佔據了全部的視野,這迫使他不得不連忙閉眼搖頭,想重新看清眼前的一切。
萬幸,很快,血字消失。
沐楓的眼前重新恢復清明。
不過,眼前。
一名體態嬌小的、渾身泛青的男孩出現在了視野之中。
它漆黑的瞳孔直勾勾地盯著沐楓的方向。
隨即,伸手抓向了沐楓的位置。
“哧!”
穿透物體而過的聲音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