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大風!”
“保持陣型,給我衝”
“殺!擋住他們!”
身著殘破不堪的甲胄,滿臉血汙的將軍竭力嘶吼著。
他步伐有些踉蹌,反手把刺入背後敵人脖頸的短刀抽了出來,刀身都是密密麻麻血紅色符文在不停閃爍,四周都是喊殺聲和血腥味。
他低頭看了看滿是鮮血右臂,手掌早已被斬斷,血液順著傷口處不停的滴落,他感覺有點眼前模糊,微眯著雙眼,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
突然,他猛的抬起了頭,眼睛赤紅,嘴角溢出血,他咬破了舌尖,用這種方式使自己打起精神,他不能在這裡倒下,他清楚他的兄弟們還在奮勇殺敵,陛下還在泰山跟那些神魔廝殺,為了大秦,為了陛下。絕對不能讓這些雜碎踏入皇城一步。
左手用力握緊手中的短刀,一個箭步衝進前方的混戰。憤怒的嘶吼聲,金屬撞擊的聲音,兵器刺入血肉的聲音都不停在戰場回蕩著,斷肢殘臂重重的落下,鮮血四處飛濺。
天空好像也被侵染,呈現出一片片的赤紅色。
泰山之巔,雲霧繚繞。有一位穿著殘破帝袍的年輕男子,長發如墨散落在黑衣上,用來束發的帝冠早已不見,全身散發著劍一樣冰冷的氣質!如利刀雕刻而成的立體五官散發著冰冷的氣息,深邃得看不到底的眼睛則正射著刀鋒盯著虛空。
右手中握著一柄的長劍,劍柄通體漆黑,劍身銘刻著符文微微輕顫。腳邊和四周則是橫七豎八各種怪異屍體和白骨,已經被燒的焦黑的枯枝和骷髏空洞死寂的眼眶,無疑不是訴說著剛剛發生的殘烈廝殺。
“嬴政,汝自裁吧!”
一道宏大的聲音響起,隨後虛空中猛的出現一道道身影,有穿著紫金官服的中年人,有的身著厚厚的甲胄將領,有的渾身長滿鱗片人形怪物,手中皆持著各種武器。他們面色凝重死死的盯著眼前這個叫做嬴政的年輕人。
嬴政微微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了,深邃的瞳孔略過一絲蔑視,隨後閉上眼。他面前的那群人臉色瞬間陰沉下了,這是徹徹底底的無視,有些人想要發怒,但想到嬴政腳邊的那些屍體和白骨,又有恐懼在心中蔓延,場面一時噤聲了,為首站著十個穿著黑金帝服的男子有點皺眉,他們知道還有很多勢力在暗處觀望,此時若連一個遭受重創的人皇都不敢面對的話,那麽日後執掌地獄陰司的權威也會大打折扣。
想到這裡,他們對視一眼,紛紛雙手結印,齊聲肅然道:
“以九幽冥海意志,赦令萬魂,冥鎖-囚!”
此時場中顯現處血紅色的大海虛影,海水在沸騰,形成一個個巨大的浪花,波濤洶湧的氣勢一往無前,海浪的激蕩中浮現一具具森森白骨,一道道神魔的靈魂在哀嚎咆哮,蟲蛇滿布,腥風撲面。徹骨的寒冷和痛苦使在場每個人都心有余悸。
傳說中的九幽冥海,位於地獄陰司所掌控十八層地獄之下的幽冥之地,地獄所有的冥河都是它的支流,也包括黃泉路和冥府之間有名的忘川河。自從冥海之主贏勾不明的隕落,九幽冥海的權柄就落入了陰司的手中了。
突然,海面猛的竄出一條條黑色的鎖鏈,直射嬴政,只見:
噗,噗…
鎖鏈瞬間洞穿了嬴政身體和四肢,鎖鏈去勢不減,直接刺入嬴政身後的岩壁中,激起大片塵土。整個泰山微微震了一下,但刺入的岩壁處確一點裂縫也沒有。
贏政依然閉著眼,
面無表情,眉頭微微皺了皺,現在經過連番大戰,,而且體內還有禁咒使靈魂和力量都在不停的流逝,就如同一個裝滿水的瓶子底部破了一個洞,在不停的漏水,洞還在變的越來越大。他不能把時間浪費在這群螻蟻身上,所以他沒有躲,也不願躲,因為他知道他們還在暗處猜測他狀態。他在等,等那些人,等他們忍不住跳出來。 不多時,一陣大笑聲傳來:
“桀桀桀,嬴政,汝今天在劫難逃!”
虛空中浮現三道人影,為首是一位滿臉溝壑的灰衣老者,雙手負於身後,神情冷漠俯視著贏政。右邊是一位肥頭大耳的和尚,身著黃衣,面色紅潤,慈眉善目,單掌持佛禮於胸前。左邊是一位穿著黑色長袍的中年男子,面色陰翳,雙眸金瞳盯著贏政閃過一絲貪婪,眼角還有些許黑色的鱗片,先前的聲音就是他發出的。
下方人群中為首的十名帝袍男子見狀,對著灰衣老者躬身道:
“吾等參見鄴都大帝。”
灰衣老者隨意點頭道:
“免禮”
他看著眼前被鎖鏈洞穿的嬴政,此行是不是有些太過於順利了, 他莫名感覺有些不安,但又他想到那道禁咒,就開啟冥瞳看向嬴政,靈魂枯竭,肉身破碎,實力也十存不一,他心中閃過一絲疑惑。
長袍男子有些按耐不住了,直接化作一團黑霧衝向泰山底部,灰衣老者和和尚看著這一幕一言不發。
隨後,一聲咆哮從泰山底部傳來,一頭龐大蛟龍頭衝散了山頂繚繞的雲霧,這才看見整個泰山都被這頭龐大的不像話蛟龍用身軀盤繞著,黑色的鱗片和山體岩壁摩擦出了火花,不停的發出金鐵交鳴的聲響。
蛟龍龍瞳略帶貪婪的望著嬴政,巨口微張,口水慢慢的滴落在岩石上。自太古龍族滅絕之後,龍門被毀,世間現已無真龍,它修行數十萬年,生命層次早已達到蛟這一行列的瓶頸,但一直無法突破化為真龍,漫長的歲月中嘗試了各種方法都沒有成功,而現在只要吞了嬴政,它就能奪取他身上的祖龍位格,就能化為現世第一頭真龍,也就成為了現世的龍祖。
虛空中肥頭大耳的和尚晃了晃兩邊碩大的耳垂,對著灰衣老者笑道:
“阿彌陀佛,貧僧看虺施主似乎有些過心急了啊,大帝,您看如何!”
“無妨,且看吧!”
灰衣老者擺了擺手,依然死死的盯著下方的嬴政,眼中有些莫名,心理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了,對於他這個層次的人來說,心血來潮絕對不是偶然,所以他也沒阻止虺擅自前去,正好試探嬴政是不是真的已經油盡燈枯了。和尚見此自感無趣,不在言語,也跟著一起查看下方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