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佑看著那座似乎直達九重天般的山峰在心中喃喃自語一番。
他昔年跟天雪遊覽天下時,也曾路徑此地,但那個時候已經接近大破滅邊緣。故此那一次他們並沒有如願登山。
似乎老君山有靈,會自主保護自身。每當有劫難降臨大地,老君山便會從人世間遁走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中似的。
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巍峨不凡的老君山。難怪此山敢跟號稱祭天所在地的泰山比肩,果然有其不尋常之處。
“不知道這山靈是否蘇醒,亦或者還是沉眠之中……”
楚天佑畢竟曾經出生在皇室,他明白但凡一些名山大川都會有其“靈”的存在。
山不在高,有仙則靈。
楚天佑站在人群中,怔怔出神的,抬首仰望那高聳入雲的老君山,久久無法釋懷,他第一次覺得人類是如此的渺小,如同螻蟻仰望巨龍。
“你今年多大了?”
就在楚天佑仰望老君山出神之際,一道略顯怯怯的聲音自他身旁響起。
楚天佑聞聲望去,他看到一個年紀跟他相仿(注:楚天佑實際真實年齡只有十八歲,沉睡三千年沒有被他自己算進去)的少年。
這個少年的身形有些單薄,那是以楚天佑一個一米八個頭的眼光所看。其實這個少年的個子隻比他微微矮了半個頭罷了。
少年皮膚偏黑,留著寸頭,穿著很是現代化,一件白色襯衣,外加一件黑色外套,褲子也是清一色的黑色,鞋子則是鱷魚牌皮鞋。
“老夫今年一千八百歲了。”
原本楚天佑並不想理會此人。只是當他看到這個少年那純淨的目光時,他想起了他曾經的六皇兄,只可惜他們兄弟倆早已經天人永隔,永無相見之日。
“哈哈。原來這位大哥也是一個妙人。
俺還真怕你跟其他人一樣要麽目中無人,要麽很古板呢。”
黑皮膚少年看著眼前那個穿著複古,頭髮已經到了腰間的紫發男子憨憨的笑道。
“妙人?有趣的稱呼。我叫楚天佑。小兄弟如何稱呼?”
閑來無事,反正距離他們這批人進入老君山還有不短的隊伍需要排。故此楚天佑便跟這個少年閑聊了起來。
經過彼此短暫的交流,楚天佑逐漸了解了這個少年的來歷。
少年叫李小虎,一個極其普通的名字,就像他這個人一樣,普普通通,平平凡凡,可是他的笑容很容易感染人,能夠讓其他人對這個憨憨的少年有絲絲同情與好感。
“若是這份憨笑是偽裝的話,那此人的心機就可怕了。
若真是赤子之心,也不妨結交一番。”
楚天佑畢竟出生皇室,在皇宮裡,他見證了太多太多的勾心鬥角跟爾虞我詐,所以他打從心底不希望這個叫李小虎的少年會是那種心機深沉之輩。
“小虎哥哥,你說我們幾個人能不能成為劍宗的弟子呀?人家可是非常神往有朝一日可以禦劍飛行,成為一名女劍仙呢。”
開口說話的是一個身材纖細,擁有一頭烏黑亮麗長發及腰的靚麗女子,她叫許婷。
儼然以李小虎為中心,楚天佑,許婷還有另外兩個人成為了一個小圈子。
畢竟排隊的人實在是太多太多了,他們為了打發時間。同時也為了增加彼此之間的交流,所以就聊了起來。
說不定日後他們會成為同門師兄弟也不一定。提前處好關系,還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許婷妹妹這麽漂亮,
肯定可以成為劍宗弟子的,到時候又是一位名動一方的麗人了。” 還未等到李小虎開口,原來一直沉默寡言的一個看上去年紀偏大,約莫四十出頭的中年短發男子一臉掐媚看著那個靚麗女子稱讚起來。
“老吳啊,你說你一把年紀了,也要去參加劍宗的弟子選拔,這不是找不自在嘛。”
一行五人說說笑笑著,不僅可以促進彼此的熟悉度,也可以了解一下劍宗的風土人情以及消磨時間。
老吳頓時不樂意了,他看著那個調侃他的中年嫵媚女子笑道:“我才十八歲好不好?只不過顯老罷了。
再說了,大器晚成說的就是我。
不是常說有教無類麼?我也算是順應時代潮流啊。”
老吳全名吳世貴,給人一種老奸巨猾的既視感,整個人看上去,不說四十歲,三十六七也是有的了,可他自己偏偏喜歡以十八歲的少年自居。
對此,楚天佑只是搖了搖頭,他對這幾人並排斥,但也沒有多少好感,畢竟他們只是萍水相逢, 過了今天,他們有的人可能哪裡來哪裡去,日後也不可能有太多交集,所以又何必融入其中?
“天佑哥哥,你怎麽了?”
許婷顯然對長相俊秀,擁有一頭紫色長發的楚天佑有著強烈的興趣,她無視了老吳的調侃,反而主動抱著楚天佑的胳膊撒起嬌來。
楚天佑眉頭一皺,他有些不習慣,並不是他坐懷不亂。而是這種初次見面就主動投懷送抱的女子,他真的沒辦法去接受,最終他掙脫了許婷的纖纖玉手,並且保持一段距離之後,才平淡的說道:“相逢便是緣,若是我們都有緣進入到劍宗。希望我等日後互相扶持,不要忘了今日初相遇時這份相談甚歡的感覺。”
這番話算是楚天佑的肺腑之言,可他也明白。若是有朝一日,在絕對的利益誘惑面前,他們之間的關系不可能如此純粹,甚至兵戎相見也不一定。
“楚兄弟說的不錯。
不管未來如何,我們五人也不要忘了今日這種相談甚歡的感覺。
真的可以同時成為劍宗弟子,那我們更要攜手並肩,千萬不要為了一己之私而傷害我們這份來之不易的情感。”
李小虎第一個表態,他話語真摯,再加上他那憨憨的表情,眾人也是情不自禁的點了點頭。
只是眾人又都心知肚明,話誰都會說,可是真的到了那一天來臨時,又有誰可以保持一顆不變的初心?
這種問題古來皆有,也未曾得到過完美解決,他們的念想很美好,但是現實卻不像理想的那麽豐滿,現實有的只是殘酷與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