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六月炎熱的天氣,高三的學生在一場躍龍門後,開始奔赴山海去追尋那還熾熱的理想。晚上九點不再滾燙的人間,人們伴著還有絲絲暖的風,讓煙火氣走街串巷,這個躁動的季節有了些許情懷。
縣城飯館包間裡,八個剛剛高三畢業躊躇滿志的少年們圍桌而坐,首坐上一位身穿黑色polo短衫,戴黑色鈦鋼眼鏡的少年。
“只要老李你做的話,無論是什麽我都投了。多的拿不出來,20萬勉強湊湊,還是湊得起的。”
“我沒有那麽多,我能出4萬,再幫忙做一個網上的平台。”
“衙門口的事,我可以辦。”
……
在幾人的談話間就已經暴露出太多的消息,他們這群青年不是這個國家高級圈子裡的人物,但是在全國來說,能在高三畢業就能夠到如此地步可見其的非同一般,而那坐在首位被眾人拱衛的人,他所透露出的氣質以及尚未開口卻形成的無形壓迫感,他的神秘和背景更是毋庸置疑。
李宗道坐在首位沒有說話,平靜的從煙盒裡抽出幾根黑利散了一圈,在暖燈照耀下,幾個忽閃忽閃橘黃色的小圈不斷變化,隨後整個房間都是煙霧繚繞。李宗道很清楚還沒到自己開口的時間,無論從出資還人文背景以及社會經驗來說,自己就已經不適合了。況且他心裡也清楚,眾人如此大方不是因為這項事業的前途,更多是對他的投資。
沒到收尾落錘的時刻,反而說多錯多。不多時,房間裡逐漸安靜下來,眾人看向李宗道,一道道目光告訴李宗道該發表最後的結束語了,等著他定下調子。李宗道卻是不慌不忙的從袋子裡拿出幾份文件和筆,以及印泥。
“既然討論完了,那我就講兩句。”李宗道將右手蓋在文件上,目光環視過眾人。“企劃書你們都看了,花卉市場過了野蠻生長的年代,不過如今從20年開始,在市場需求降低後,花卉市場相較來說還是有相當大的空缺。我決定低端市場成立木語,靠走貨依照薄利多銷原則;高端市場成立修遠,靠走質以及後期維護。
同時利用短視頻平台,借助新媒體的力量,從而在線上線下鋪開發展。”
話畢,李宗道將文件遞給在場眾人,隨後說道。
“我根據現在情況,按照出資、技術等劃分股份,我佔股38%,大胖佔股15%,二胖佔股14%,狗頭佔股9%,星凱和光旭分別佔股7%,澤湍6%,政道4%。股份沒問題的話,就簽字按指印吧。”
待所有人都完畢後,李宗道將所有文件收攏,同時到這裡也為這場飯局定下尾聲,只等李宗道最後的總結性發言。
“目前投資人共八位,投資總額263萬4千元RMB。公司名字就叫修遠和木語,我這裡分配一下任務,明天起澤湍和政道去衙門口辦執照,要有種植、線上和線下銷售資質。我和大胖還有狗頭去看地,星凱和光旭以及二胖去看看種子和肥料,同時二胖負責新媒體運營,狗頭負責修片,拍攝這一塊找專業人士負責。趁早把事情定下調子來。我要說的就這些了,還有誰要補充的……既然沒有就這麽定了。”
李宗道停頓了一下,看沒有人打斷自己,便站起身笑著舉起杯道:“時間緊任務重,大家戮力同心,旗開得勝!”眾人跟著李宗道一起站起身來,舉起酒杯一碰。
猩紅的酒液映襯之下,逐漸開始朦朧,一份無比模糊的企劃書拉到了263萬4千元的投資,
並如此快速的搭建起了草台班子,卻迎來了滿堂歡喜這其中的意味深長,也就都融入了不語的酒液中…… 可話分兩頭,就是如此草率的草台班子,靠著一群初出茅廬沒有被社會毒打過的青年們,卻把事情做成了,而且還打造成了航空母艦群的商業帝國,將征程對向了星辰大海,以致花團錦簇,夢中可見百萬雄兵!
觥籌交錯間,除了依舊清醒的李宗道,其余人醉倒也都只是時間問題了,不過有人生來就是主角。
……
飯局結束後,李宗道回到家取下眼鏡,兩指指腹按壓這鼻梁。不遠處的臥室門口探出一個小腦袋,鬼鬼祟祟的扒著門梁看著李宗道。
李宗道聽見動靜,只是淡淡道:“我給你布置的任務完成了,還是你明天不上學?”還不等李宗道把話講完,門口的小腦袋快速消失。
待房間又陷入沉默之後,李宗道方才瀏覽起托人詢問的種植地,翻過幾頁,李宗道的眼皮狠狠的跳了跳,將文件扔在桌上。
桌上的文件地址一行,赫然是李宗道前女友的家鄉。那是一個讓李宗道難以忘懷的朱砂痣,高中三年裡的分分合合,這段原本被所有人所祝福的愛情走向了陌路。
可李宗道是一個從骨子裡散發出高傲的人,在自我折磨了一周後,他奇跡般的將這段刻骨銘心的愛戀深埋。
這種做法像極了牙疼,拔了牙之後,隻留下空蕩蕩的牙床在隱隱作痛,卻仍不願任何人知曉。至於這段感情之中是誰對誰錯,當真說不清楚,只能說兩個互相喜愛的人在不斷的誤會之中,一步步的走向離分。
李宗道不喜歡唐嗎?不,他曾言:這世間萬物,太多東西是不需要理由的,正如我喜歡你,無需落筆,天經地義。唐不喜歡李宗道嗎?同樣毋庸置疑,可是向來人世間的愛恨情仇,不是單單依靠互相喜愛就能夠成的。
這世間充滿遺憾和離散,提醒著人們相聚的不易,有些人走著走著就散了,有些人走走停停卻行至暮年,依舊在身旁。
……
大胖人如其名,一米八的個子配一百九十多的噸位,往那一站就是當代的古之惡來。
狗頭個子在一米七左右很瘦,大概只有一百來斤的樣子,皮膚呈現一種病態的白,黑色的方框眼鏡下那雙死魚眼般的兩顆珠子,只有在打開buff之後,才會感到一絲絲精明。
至於李宗道,一米八的個子,剪著碎蓋,戴黑色鈦鋼的半框眼鏡,渾身的服飾除了黑色,再無其余的半點顏色。皮膚呈現小麥色而不同於他人的冷白皮,也更是純正的黃種。
三人在縣城的汽車站碰上頭之後,便開始了今天的考察。實際上幾個地區的大概狀況都已經知曉了,不過自古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走上一趟,因地製宜的去建設遠要好過紙上談兵。
“余遙的土壤和水質,包括交通方面的確比其他地方有先決條件,但是余遙這個地方是不是需要再考慮考慮?”大胖的坐在花台上,目光盯著李宗道,不免帶有著幾分試探。
李宗道聽到最後,目光中有了一絲詫異,狗頭的謀略、二胖的武力、星凱的財力、澤湍的背景……他深知,可大胖的情商他也知道,只是如今才發現大胖的洞察力是被他所小覷了。
“無妨,公是公,私是私。既然決定了就要把利益最大化,這才是現在應該做的,其余的事都要靠後再談。”
大胖點了點頭,沒有接話。狗頭沒有關心這些,目光有些出神,似乎在思考著什麽。過了不大一會兒,狗頭似乎大概是念頭有些通達,從包裡取出攝影設備,調試起裝備來。
“我想比起其他人,我們最大優勢在於年輕、創業,而且是處於如今這個世界經濟下行的狀態下,更重要的一點是我們比網上的其余的同類,我們的風口在網上可以完美體現,而且我們如今還正處於知識積累的巔峰狀態。”
李宗道看向侃侃而談的狗頭,然後和大胖兩人相視而笑。能夠與李宗道關系好的人,基本上來說都是在某領域有幾把刷子的人。正如強者的目光總是不會看向螻蟻,想要借助強者的東風,前提條件是你個人的價值在實踐中能夠充分體現,一切不能夠在實踐中體現的個人價值就是雞肋,這是自然法則。
不多時三人坐上了下鄉去往余遙的班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