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意外的還行。香菜加芥末莫名混合出了一絲檸檬的甜。但如果不是這種情況，我也許永遠都不會吃這種口味的泡麵吧，算意外收獲。

　　“時間差不多了，出工吧兩位。”

　　聽到老大的吩咐，秋葉從衣架上拿下自己的夾克，回頭看著我。

　　“走吧。”她說。

　　秋葉雖然是很外貌可愛的女孩，但好像很喜歡穿很酷的服裝。從最開始見面開始就一直穿著各式的男裝。如果不是她留的長發也許我可能真的會認為她是美少年吧。

　　相比之下我自己的著裝是不是有點太普通了。居家那幾個月也沒有買過新衣服，現在都流行什麽風格呢?啊！和時尚的女孩出門精神壓力需要這麽大的嗎……

　　“快點。”

　　秋葉好像看出我在發呆，再一次催促我。

　　“收到收到。”我趕忙跟了上去。

　　1小時後。

　　“星雲街71號，看起來就是這裡了。”秋葉停在了大門前。

　　星雲街上的小區都是獨棟別墅。路邊的綠化和街景的精細程度也處處透漏出奢華的風格。毫無疑問這裡是富宅區。

　　“叮咚～”秋葉按響了門鈴。

　　“請問你們是?”在大門旁邊彈出了一個攝像頭，從攝像頭下方的音響中傳出了一個女性的聲音。

　　“我們是Vain hope心理谘詢室。”秋葉回應到。

　　“哦，你們來了啊。請進，請進。”

　　哢。

　　大門伴隨機關聲緩緩打開，我跟在秋葉後面走進了一樓客廳中。好大，比我自己租的公寓不知道大了多少倍的客廳，但是為什麽感覺這麽空曠。

　　“歡迎，今天就拜托你們了。”一個穿著正裝的女人伸手示意我們坐下。

　　“你們好，我叫袁儷。章程已經一個周都不願出門了。不知道這孩子到底怎麽了?”女人眉宇間皺出了一絲愁容，我能讀出她內心中真的很關心章程那個少年。

　　“袁女士，給我們一個空房間吧。”秋葉直接了斷的說。

　　“好的，二樓右手間有個空房。你們上去應該就能看到了。但是你們要空房間幹嘛呢?”

　　“準備一下。”秋葉扔下四個字就開始往樓上走去。

　　“實在對不起。”我趕忙向袁女士為秋葉沒禮貌道歉。之後也跟著秋葉上了樓。

　　“你們平時工作風格都這麽強硬啊。虧你們還美譽心理谘詢室。連患者的基本情況都不問的嗎?”關了門後我開始向秋葉抱怨。

　　“先別說這些了。難道你一點都感受不到嗎?”秋葉突然直視我的眼睛，她的直接讓我不自禁的避開了視線。

　　感受......確實，朦朦朧朧的好像有一層物質包含著我。像有引力一樣把我向內部拉進。

　　“絕對妄想。”我回答。

　　“接受他。讓它包裹你。”秋葉淡淡的說。

　　我卸下了防備閉上雙眼，將自我分散到包圍我的物質之中。在那裡精神與空間好像融為了一體，化為了混沌。

　　“喂，醒醒。”是秋葉的聲音。

　　我張開眼，視線裡依然是剛剛的房間。哦！對了！我從口袋裡拿出今早得到的陀螺，把它在地板上轉動。脫手的陀螺在地板上轉個不停，沒有要停下來的跡象。我是在妄想空間裡。

　　“完成第一步。”秋葉推開了剛剛關上門的門。

　　“接下來是第二步。”秋葉向我扔來一個黑色的物體。我伸出手在空中接住了它。

　　是一隻手槍。

　　“第二步找到章程，殺了他。”

　　秋葉說出這句話的語氣過於輕松，我以為我幻聽了。

　　“你說什麽?”

　　“殺了他。”

　　“為什麽。”

　　“因為這是最有效的辦事方法，由我們來充當他妄想之中的夢魘。讓他不敢再進入妄想世界裡乖乖回到現實。我們的任務就完成了。”

　　“可是總應該有更合理的方法才對吧。”

　　“沒有。”

　　“為什麽沒有?”

　　……

　　秋葉不再說話，看來是不想再和我爭論了。

　　我早該意識到的。當時我在咖啡館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不正就是她殺了我嗎。這就是她一直以來的所謂的工作，在他人的妄想裡殺死對方讓他人恐懼。純粹的殺戮少女。

　　昨晚在小巷子裡的一切讓我感到反胃，殺人這種事，就算在妄想世界裡我也不可能再犯了。憑借是妄想世界就肆意而為，人終有一天會分不清現實和虛幻而精神崩潰。

　　“我有辦法。不用這麽血腥的方法。”在沉默後我嘗試發言。

　　“…”秋葉雖然沒有回應我，但是也沒有拒絕我。

　　“而且今天不是我第一次工作嗎，總要讓我實踐一下吧。”說著我走出房間門外。

　　房間外與剛剛現實裡的沒有很大區別。我沿著樓梯走到一樓剛剛的客廳，才發現了稍許不同。空氣中有海鹽的味道。

　　我推開大門，眼前的出現的景色讓我矗立在原地。是海，原來的院子消失了，只剩下一片廣闊的海，而別墅現在正處於乳白色的沙灘之上。

　　陽光灑在海浪上金光粼粼，海鷗棲息在棕櫚樹下。一切都是這麽真實，就像在現實裡一樣。

　　海邊坐著一個男孩，在畫板前醉心的畫著海景。那一定就是我們要找的章程了。他並沒有意識到我們進入了他的妄想中，一心撲在顏色紛雜的畫紙裡。

　　他是在畫海嗎?我想過去嘗試和他溝通，卻被秋葉抓住了衣服後領。

　　“我們不能露面。我們還是把他殺死在這最省事。”

　　“因為是妄想世界就可以隨心的殺戮嗎?”

　　我無法再忍受她那暴力的想法，轉身掙開了她抓住我衣服的手。

　　“殺人這種事不要再和我說了。我不會再做了。”

　　“再是什麽意思。你以前做過嗎。”秋葉驚訝的說。

　　“有過一次，而且就在昨天。你還記得昨晚你看到我的那個巷子嗎，在那裡我在不知道誰的妄想裡殺了一個老人， 從中逃了出來。”

　　“為什麽你不和我們說這件事?”

　　“現在不是談這個的時候。”說著我從口袋裡拿出長釘。

　　“先把章程的事解決吧。我先回去現實一趟。”

　　“等等！”

　　我把長釘對準心臟刺了下去，短暫的疼痛後我回到了現實裡的房間中。

　　海邊繪畫的少年。這件事去和袁女士聊一下吧。

　　我走下樓，袁女士正在椅子上喝茶。看到我她放下了茶杯，有些著急地站起來問我。

　　“準備的怎麽樣了?”

　　“袁女士我能問一下，章程平時很喜歡大海嗎。”

　　“從來沒有聽他說過。”

　　“那他很喜歡繪畫嗎?”

　　“章程確實很喜歡藝術。”

　　“我能冒昧的問一句，您支持他學習藝術嗎?”

　　“當然支持啊。”

　　我能讀到袁女士心中並沒有說謊。章程家裡確實是支持他走藝術道路的。但這就說不過去了，那他為什麽要躲在妄想世界裡繪畫。

　　“我們一直給章程最好的藝術教育。而且章程上的高中就是附近最好的私立藝術院校。”

　　“那可真好。”我簡單應付著，但思緒中卻在理清章程妄想與現實的聯系。

　　兜裡傳來振動，是秋葉發的消息。

　　“X！快上來！”

　　看來她也回到現實裡了。

　　“出什麽事了。”我趕忙回到二樓房間內，剛關門秋葉便抓住了我的手臂。

　　“海洋被點燃了，那個高中生他跳進了火焰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