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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北部山林中有築基期虎妖,劫掠行人,磨牙吮血,殺人如麻。
城內枯井中有陰魂厲鬼,借水下陰道遊走自如,難以擒獲。
但這些還不是最麻煩的。
這一個月,鎮外已經接連有兩座村莊,幾百戶人口被抽幹了渾身的血液與神魂。
我懷疑是血海教徒逃離到此,也只有他們才敢如此肆無忌憚地屠殺生靈。”
孟行聽到這個消息,神情微微有些凝重。
血海教,可以說是此方天地最肆無忌憚的邪教了。
其修煉無相血魔,幽冥血神,以血海為根基遊蕩於世界各地,製造慘案進行血祭。
這方天地,每一個世界都有屬於自己的幽冥,而這些幽冥又會溝通到一個無盡廣闊,無盡寂寥的大九重幽冥。
血海教就是大九幽一方無窮恐怖勢力,借著血海和九幽向無盡世界蔓延而出的觸手。
雖然因為身上罪孽過重,金丹期以上的血海教徒,就有可能被各方世界的天道降下天譴。
但由於其恐怖的修煉速度,只要借血祭便能無窮無盡提高實力的能力,所以總是不缺乏願意加入其中的人。
而且這人已經血祭了兩座村莊,即使沒有到築基期,想必也差不了太多。
孟行想到這裡心中已然有數,隨後和聲細語地說道。
“大師在此地根深蒂固,想必早有眼線能找到那血海教徒。
況且佛門之法恰好克制那血海之道,所以由大師對付這血海教徒卻是恰到好處。
我和師姐就負責處理這虎妖和冤魂厲鬼,也算是為大師減輕一些負擔。
其實說到底我們也不是為了拿一個令牌,而是為了匡扶這人間正道啊。”
濟民大師聽到這話,看著對面眼中閃著精光的孟行,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光靠一個令牌,想讓孟行去招惹血海門徒這麽麻煩的一種存在,顯然是不夠的。
除非……加錢。
“這些事情我已經上報了南屏城,不日將會有援助派送下來。
但只要我們能在三日之內將這些麻煩鏟除,那相應的所有獎勵,我分文不取,全部贈送給施主二人。”
濟民大師輕輕道了一聲佛號,悲苦的表情讓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顯得更加悲憐眾生。
“還是算了,先等我們二人解決了前面兩個麻煩再說吧。”
但孟行卻不搭話,這任務獎勵只是表面上的好處。
他可不相信這濟民老僧被安排在此地守護城鎮會沒有好處。
無論是考核,功績還是任務指標,在解決這幾個麻煩後,肯定都會有巨大的收獲。
而且更重要的是,血海教眾就是一個隨時可能會引爆的炸彈。
如果是煉氣期那還好,但一旦到達了築基期,即使是孟行也不願意去招惹。
這些血海教徒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命,死亡只會讓他們回歸到血海之中。
所以獻祭,自爆,自殺式衝鋒,不管什麽都能被其做出來。
血海無窮,浮屍千裡,血神虛影,掠奪萬物。
想起傳承中記載的隻言片語,孟行都有些窒息。
濟民老僧見此,只能無奈地長歎了一口氣,隨後雙手作揖。
“那就麻煩施主了。”
孟行見此,果斷拉著旁邊的樓鳳嬌準備先去看看城內的那些水井。
可就在孟行出門的那一刻,卻發現昨天見到的那個女孩居然等在門口。
在看到孟行二人後,蘇梵心有些興奮地迎了上來。
“前輩,如果是想要調查那井中冤魂的話。
我這邊倒是有些信息,不知道能不能幫到您?”
蘇梵心的臉上掛滿了笑容,似乎對自己找到這一個接近的理由很滿意。
卻沒想到孟行只是皺了皺眉頭,隨後熟視無睹地走過。
這蘇梵心身上可是糾纏著一些麻煩。
雖然孟行並不怕,但卻沒有必要為了她沾染那坨爛泥。
城西,一個破舊的小院中。
孟行從那枯敗的破井中取出一攤泛黑的井水,感受著其中散溢而出的濃厚怨氣。
這縷氣息已經臨近築基期,最關鍵的是怨魂無形無質,可以通過地下水道快速運動。
但孟行這有形有質的身體可做不到這些。
濟民老僧給的資料中,說這冤魂遇水則融,遁速奇快無比。
所以最好斷其後路,一擊即中。
輕輕在井邊刻下一個印記,將那聚集的陰氣和怨氣緩緩吸入其中。
孟行決定再去看看其他的水井,畢竟這大白天那冤魂可不會出來閑逛,索性現在多了解一些情況。
此時,旁邊的樓鳳嬌正好奇撥弄著院中一棵乾枯桃樹開出的稀落小花。
孟行見此,無奈拍了拍額頭。
樓鳳嬌心思單純,又沒有一顆七竅玲瓏心。
打架的時候可以出一份力,但這動腦子的事情,指望她就有些異想天開了
看著還在那裡傻樂,不願意走的樓鳳嬌。
孟行揮手將一道靈氣打入那桃木之中。
刹那之間,枯木回春。
無數粉紅的桃花開滿院牆,在這枯敗的小院中,卻有一種孤芳自賞的美感。
樓鳳嬌看到如此美景更是有些興奮和開心,隨後才看向孟行說道。
“你這個人想法多又聰明,所以找到妖鬼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然後我來幫你把它大卸八塊,放心去做,不管惹出什麽,我都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看著滿臉傲嬌的樓鳳嬌,孟行無奈地點了點頭。
隨後索性自己獨自一人前去繼續搜集情報。
很快,鎮子裡的水井都被孟行走遍。
其中絕大部分都有濟民老僧刻的佛印鎮壓,讓那冤魂無法進入。
但孟行估計一旦那冤魂突破到築基期,這些封印就不會再管用了。
如果被其借助地利斷絕了鎮子的用水,不但這個原本熱鬧的小鎮會逐漸凋零,恐怕還會死傷不少人。
現在核心的問題是如何找到冤魂,然後斷絕它的退路,不讓它再次遁入水脈之中。
能溶於水脈應該是水鬼,而且還不是一般的水鬼。
其神魂要足夠的特殊,怨念要足夠得深,死法還要相當的獨特。
普通的仇殺,情殺,冤殺都不足以形成這種效果。
孟行微微拍了拍頭顱,隨後來到鎮子存放各種檔案的案碟司。
有濟民老僧給的令牌,孟行一路上倒是暢通無阻。
很快,無數的案碟便在孟行渾厚後的神念下一一翻開。
……